第189章 崇禎爷空手套白狼(今晚八点,罗罗再加一更,求订阅!)
    紫禁城,乾清宫的东暖阁里,炭火烧得不算旺,微微驱著秋末的寒气。
    崇禎皇帝没穿龙袍,只一身絳紫色的常服,坐在御榻上。昨晚上刚刚享用了杨玉娇的崇禎爷,这会儿的心情看著不错,脸上总是掛著满意的笑容。
    下头,刘嬪刘月英坐在绣墩上,面前小几上摊著几本帐册。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和秉笔太监王承恩,都垂著手,在一旁站著。
    客位上坐著个穿新绸缎袍子的中年人,麵皮微黑,带著常年在海上跑船留下的风霜痕跡。他就是新近才入宫那位杨妃的兄长,叫杨七。他是来给妹子送嫁妆的!五十万两银子外加价值十万两的珠宝首饰.
    这会儿他坐得板正,两手搁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
    “杨卿家,不必太拘礼了。”崇禎开了口,声音不高,十分有亲和力,“今日叫你来,不是论朝廷的规矩,是想合伙做桩买卖。”
    杨七忙欠身:“皇上天恩,小人……小的心里惶恐。”
    崇禎摆摆手:“怎么还是『小人』?你已经是皇亲,是官了琉球水师总兵的官儿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杨七对自己新得的这个“总兵”,真是一言难尽。
    “琉球水师总兵”.那个琉球名义上是大明的藩臣,但实际上早就给倭国的萨摩藩给控制了,他这个总兵根本不可能去上任啊!
    崇禎端起那黄花梨的保温杯,啜了口寧夏枸杞茶,又道:“北边的情形,你们多少也知道。建奴猖獗,虎墩兔汗也不消停(崇禎还不知道那货已经彻底消停了)。国库不充裕,朕的內帑,也不是金山银山。卢象升在顺天、永平整顿军备,处处都要银子。朕思来想去,得有个长久的来钱法子,才能支撑下去。”
    他停了一下,才慢慢说出正题:“朕决意,设一个『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股份公司』。”
    魏忠贤立刻接口,给崇禎爷捧哏:“皇爷圣明!这法子好,是富国强兵的根本!”
    崇禎点点头,看著杨七:“你杨家世代在海上营生,熟悉商路。这公司,朕寻思,还是用『合股』的法子来办。朕先从內帑……嗯,就从你妹子杨妃的嫁妆里,拨出三十万两银子,入股,占两成,算是『皇股』。”
    杨七听了,先是一愣,迅速您这是“吃完软饭”还要“空手套白狼”啊!
    崇禎没容他细想,接著往下说:“剩下的八成,募『民股』。你家,福建的郑家,还有刘嬪家里,各家出十五万两,各占一成股。魏大伴,”他转向魏忠贤,“你也出十五万两,占一成.如何啊?”
    魏忠贤脸上堆起笑,褶子都挤到了一处:“老奴能为皇爷分忧,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十五万两,老奴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凑齐嘍!”他心里门清,这不仅是桩买卖,更是向皇上表忠心的机会。
    而杨七一听这买卖不仅皇上占两成股,连魏忠贤魏公公都占一成股了.那他必须得投啊!
    投了,他就是和皇上和魏公公一块儿做买卖!
    而且,他妹子还是皇上的宠妃!
    这买卖.还能干赔了?就算买卖有个先赔后赚,但是他们杨家的后台,那也算立起来了。
    “万岁爷,小臣回去也砸锅卖铁,一定得投这十五万两!”杨七虽然是个老粗,但他也是大商人,把握商业机会的能力那是在线的。
    崇禎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么著,皇股两成,杨、郑、刘、魏四家各一成,这就占了六成。还剩下四成……”他目光又瞟向魏忠贤。
    魏忠贤心领神会,马上接话:“皇爷,如今在京里『闭门读书』的秦王殿下颇有家资,对皇上又是一片忠心,或可劝他出十五万两,占一成。剩下的福王、周王几位王爷,还有京里头像武清侯那样的勛贵人家,凑齐最后三成股,拢共一百五十万两的本金,想来不是难事!”
    王承恩在一旁默默听著,心里暗嘆:皇上这手“空手套白狼”,真是使得炉火纯青。用妃子的嫁妆和这些勛贵官宦的银子,办朝廷的大事,还给了他们一个“股东”的名分,还把大家都拴在了一条船上。
    刘月英这时轻声开口,话却说到点子上:“皇上,这般安排,公司有了本钱,就能招募泰西的工匠,买进犀利的火器,组织起大船队。海上的利得了,反过来就能养陆上的兵,確是长远之计。”
    崇禎看了刘月英一眼,心里满意,又对杨七说:“杨卿,你常跟濠镜澳(澳门)的佛郎机人打交道。这公司总裁的差事,朕意由你先担起来,再让刘家的丁师爷为副。头一件要紧事,就是打通关节,把西洋造船、铸炮的好手和图纸,给朕多弄回来。”
    杨七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颤,这是把皇家的海外贸易专营权交给了杨家和刘家!
    他赶紧离座,跪倒在地:“皇上如此信重,小人……臣必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好!”崇禎轻轻拍了下手掌,笑道,“具体的章程细则,魏大伴、王承恩,你们会同杨七,再叫上郑家的主事人,还有刘家的丁师爷一起,细细商议,儘快擬个条陈上来。”
    塞外,昂噶淖尔(岱海)边上,镇海堡。
    堡里的气氛,和乾清宫的“和气生財”全然不同,肃杀得紧。
    棱堡的墙又矮又厚,还有大斜角,外头还有怪模怪样的尖角装的“三稜台”,看著就不好惹。
    袁崇焕站在內堡的城墙上,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面前,正是惊魂未定的苏泰福晋和一脸悲愤的粆花台吉。
    “袁巡抚,”苏泰福晋汉话带著浓重的塞北口音,说得又急,“大汗……虎墩兔汗他……汗廷让黄台吉偷袭,已经……已经升天了!”说到后面,声音带了哭腔,手不自觉地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粆花台吉咬著牙,恨恨道:“黄台吉这头恶狼!趁我们不防备,夜里猛扑过来!怯薛卫拼了命挡,也挡不住他们的炮火!我们护著福晋,好不容易才衝出来……”
    袁崇焕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虎墩兔汗死了,这意味著漠南的天,塌了!
    他的画饼任务,也彻底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儘量平静地说:“福晋节哀,台吉辛苦了。到了镇海堡,暂且安全。本官已派人火速向朝廷和大同求援。”
    他立刻转向守备麻得功:“麻得功!”
    “末將在!”麻得功挺身应道。
    “立刻清点堡里所有存粮、弹药、饮水!分派守城任务,每个炮位、每个垛口,都要有专人负责!棱堡各角,加派双岗哨探!”
    “得令!”
    麻得功是大同麻家的子弟,身经百战,领了命立刻就去安排。堡里顿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和军官的吆喝。刚刚经过改造,装上了新式炮架的虎蹲炮(不是青铜的,都是大同镇用铁铸的老炮)被推上炮位,火銃手检查著药罐子,兵士们默默地擦著刀枪。
    袁崇焕又对苏泰说:“福晋,请隨我来,堡里准备了歇息的地方。”他得把她安置在堡內最安全的地方——她肚子里的那位要是个男孩.那她就是插汉部的太后了。
    漠南的局面,就还能维持。
    安顿好苏泰,袁崇焕再次登上望台。这时,堡外的情形已经大变。
    只见地平线上,尘土扬起,一支打著后金旗號的骑兵,像乌云一样压过来,迅速散开,把个镇海堡围了个严实。看人数,少说也有一千五六,衣甲鲜明,气势汹汹。
    带头的那员將领,正是额駙扬古利。他勒住马,眯著眼打量这座结构古怪的棱堡。这堡子看著就不好打,硬攻损失肯定小不了——实际上,什么样的堡子对八旗兵来说都不好打,他们压根就不善於攻坚。
    “哼,缩在里头当乌龟?”扬古利冷笑一声,“正好!传令下去,给老子围死了!多点火把,让堡里的明狗和蒙古丧家犬看个清楚!”
    天,很快就黑透了。堡外,后金军营的火把一队队亮起来,像在地上铺了一条星星河,把镇海堡孤零零地困在黑暗当中。人喊马嘶的声音隱隱约约传过来,带著杀气。
    堡里面,却是一片死寂,静得让人心慌。只有巡逻兵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武器磕碰的响动。火把的光映在兵士们紧绷的脸上,没人能睡得著。
    袁崇焕手按著剑柄,站在望台上,身影被火把拉得老长。他知道,黄台吉的主力,多半正在往这儿赶,或者已经在扫荡漠南残余了。这座孤堡,成了风暴的正中心。
    他对身边的亲兵低声下令:“传话下去,箭矢火药要省著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咱们要做的,就是拖,拖到援兵来。”
    夜越来越深,草原上的风带著刺骨的冷意。
    镇海堡內外,明金之间的最关键的一场大决战,就在这死一样的对峙里,悄悄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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