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某音看过手搓青霉素的视频。
    取一斤橘子,放置在旱厕里长毛,用稻米、小麦做碳源,生、鱼类、尿素做氮源,无机盐用食盐、焦炭即可。
    將橘子上的青毛刮下来,放到碳源、氮源、无机盐组成的培养液木桶里,静置七天,然后加入適量的菜籽油充分搅拌。
    木桶里的溶液会分为三层,最下层就是溶於水的青霉素溶液,拔掉底部塞子,取出溶液,加入草木灰充分搅拌。
    再加入稀释的酸性溶液,可用白醋,搅拌后用焦炭过滤,得到的就是高浓度青霉素溶液。
    最后,取病人溃烂发脓的组织,滴入青霉素溶液,静置两天,如果细菌消失,就大功告成。
    非常简单,有手就行。
    莫凌霄租了房子、买了器具,按照步骤,一步一步完成。
    看著清澈的高浓度青霉素溶液,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这不是溶液,是液体黄金,不,比黄金价格高得多。
    1942年青霉素刚刚走出实验室的时候,一小瓶10万单位有效成分0.06克的粉末,价格达到20美元,是黄金的600多倍。
    穿越者就是牛杯,动动小手就財源滚滚。
    这妥妥的奔向世界超级富豪的节奏。
    这时代溃烂流脓的人很多,弄了点溃烂人体组织,滴入青霉素溶液,等待两天。
    检验结果……
    特娘的,不好用!
    莫凌霄如一座雕像,静静佇立,身体里面却电闪雷鸣、山崩地裂。
    耗费財力、人力倒是没啥,关键发財的美梦稀碎。
    为什么?
    別人穿越了,轻轻鬆鬆发大財,自己咋就这么难!
    他感觉一下子苍老了100岁,头晕眼,要去见太奶了。
    人的生命还是顽强的。
    缓了好久,他劝自己,命里有时终须有,没有也別强求。
    要调整好心態,向塞翁学习。
    谁知道真的造出了青霉素,是好事还是坏事?
    霍然一惊。
    这里是踏马的民国,强取豪夺是家常便饭。
    真造出来了,三大亨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自己这小身板扛不住啊,根本扛不住。
    拍了拍胸口,一定要谨慎,有时间捣腾点百浪多息,挣点小钱才安全。
    莫凌霄安静下来,沪西组热闹起来。
    张玉山出卖情报一案,层层上报之后,南京总部的嘉奖下来了。
    吴乃先带著南京总部的嘉奖电报,亲临沪西组,南市组组长陈智长也跟著过来。
    还有浙江警校分配来的学员,在大厅里排著整齐的队列,沉默肃静,又朝气蓬勃。
    小会议室里,吴乃先居中而坐,三个组长和赵宏志围坐两旁。
    其他人没有资格参会,都在走廊里站著。
    吴乃先宣读电文,对本次行动和人员进行表彰。
    直到结束,响起了掌声,也没提莫凌霄和杨梭的名字,跟他俩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莫凌霄呼哧呼哧大喘气,赵宏志对他职场霸凌,工作业绩也被抢了,kpi考核拿什么加分?太不要脸啦!
    表彰结束,陈智长出来,路过他身边,停下脚步。
    “你是莫凌霄?”
    “我是。”
    “开心点儿。”陈智长拍拍他肩膀,表情惋惜,“各入各眼,小伙子一表人才,挺合我眼缘儿,以后有事说话,別跟我客气。”
    莫凌霄愣怔点头。
    你谁啊,有毛病?
    跟著杨梭回办公室,大力甩手关门。
    “叔,你就是熊包蛋,你咋就不敢拍桌子跟姓吴的干一架?”
    杨梭刚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又蹾在桌子上。
    “怎么说话呢?”
    “太踏马欺负人,咱不干了!”
    “干啥去?”
    “咱调去重庆,成都、昆明也行。”
    “四川是刘湘的地盘,云南是龙云的,去找罪受?”
    “別的地方……”
    “广州有陈济棠,广西有李、白,贵州王家烈,湖南何健,你还想去哪儿?”
    还有青寧二马、xj盛世才,平津马上要由宋哲元控制,进入半独立状態。
    实际能被果府中央控制的,只有江浙沪,加上鄂豫皖赣部分地区。
    可以说他是军阀中的头部,
    华夏版图,不过是勉强拼凑出的“海棠叶”。
    莫凌霄就是气话。
    相比之下,也就申城有点现代化的模糊影子,他还想发財了搬到租界去,住有抽水马桶的房子。
    “这口气咽不下。”
    “张佑仁是郑介民的人,赵宏志是赵理君的侄子,吴乃先也头疼,你不要衝动,要韜光养晦、待时而动。”
    “就是咬牙忍著唄?真憋屈。”
    “没有实力还蛮干,那是愚蠢。不懂忍辱负重、臥薪尝胆,如何三千越甲可吞吴?做事要长脑子。”
    “好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说你两句就不耐烦。”
    莫凌霄仰头望天,这嘮嘮叨叨熟悉的味道,他想妈妈了。
    “邦邦邦。”
    有人敲门,带著三个人进来,是浙江警校分配来的学员。
    三人立正敬礼。
    “组长好。”
    长得黑黢黢,人高马大的叫陈方標,一脸精悍的叫冯江北,面相清秀的叫韦光正。
    浙江警校出来的,看著都不错,虽然估计是被挑剩下的。
    杨梭满意点头,介绍莫凌霄。
    比他来的晚,就都是小兄弟。
    挨个握手拍肩膀,给予讚赏和勉力,好像他是组长。
    跟韦光正握手,很想问他,是不是有个失散的兄弟叫高大全。
    杨梭让他带带新人。
    真搞笑,好想谁很老似的。
    他刚来申城,就是独自出去熟悉情况。
    於是打发三人出去,先从周边街道开始,记住各条胡同、商铺等等的名称,回来要向他匯报。
    叮嘱要注意路边的站街大姨,別被拽进瓦子勾栏里听曲儿,进去了就麻烦。
    跟洗浴中心上三楼一个道理。
    閒著没事,他也出去溜达。
    实时地图上出现一个黄点,是个拉黄包车的。
    本能地想跟上去,跑了几步停下。
    太累不说,跟踪了又如何,还不是给赵宏志做嫁衣。
    灰心丧气。
    又发现一个黄点。
    以前多少天都看不到一个,今天这是怎么了?
    忘记了不快,没脸地凑过去。
    黄点是一个女子,穿亮白印旗袍,梳著时下流行的髮型,身材窈窕,走起路来,扭动的腰肢和浑圆,一下一下顶著血压上涨。
    女子转身上黄包车的瞬间,姣美的侧顏,如钢印砸在他的大脑记忆皮层上。
    挥手叫黄包车,要跟上去。
    附近没有黄包车。
    就是这样,不需要的时候,总能看见,急需的时候,就没有了。
    连忙在地图上给黄点女子做了標记。
    顶著“黄腰精”三个字的黄点离开了地图范围。
    咂咂嘴,建筑可以標记名称,对人的標记,不知道是否可以存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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