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真元似鞭子般甩向四方。
    过於霸道的力量轻易劈开石板,留下一道道碗口粗细,焦黑的长痕,旁边的垂柳只是被真元的余波扫中,便被拦腰打断。
    十分欣赏杨安的汪公公愈发讚嘆。
    “郎君天赋当真恐怖,魔眼都被夺走了,身体里居然还留著这么多真元,未入品境就能诞生真元的天才,天下恐怕就他一人!”说著,汪公公哑然失笑,“不过也是,若没有这般天赋,又怎会被先帝记掛这么久。”
    听汪公公对杨安的夸讚。
    安乐公主却一言不发,看著满身煞气的杨安,凤眼中不安愈发浓烈。
    刀子似的冷风捲起雪雨。
    杨安垂手站在疮痍的校场中央,惨烈的画面不断在他眼前回笼,化作火海的天山水寨、被围剿的父亲、濒死的爷爷、枉死的大哥……
    一幕幕。
    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顏色,孤寂的天地里,只剩下自己一个孤魂。
    杨安快要溺死在痛苦里。
    无法呼吸。
    恐惧的寻找著自己还有什么,他掰著手指去数,我还有姐姐,我还有姐夫。
    我还有公……
    抬起快要崩溃的眼眸。
    於灰白的世界中,寻找到那抹刺眼的红色倩影,杨安望向前方亭子里的安乐公主,望向秦裹儿,望向仇人的孙女。
    所以……
    连你也会害我吗……
    无法控制的煞气如风浪般呼啸而去。
    不好!
    汪公公细长的眉眼瞬间变得锐利,宽大的双袖中暗有神通运转,紧盯著杨安,以阿兰为首的八位女官也感受到了这股骇然的煞气,纷纷亮出长剑。
    她们守在安乐公主左右。
    “郎君,你且冷静!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样!公主是无辜的!”阿兰急声道。
    杨安听不见她的话。
    迎著八柄闪著森然冷光的剑锋向秦裹儿走去。
    见他毫无停下脚步的意思。
    阿兰陡然激髮长剑剑气,八位女官一同发力,化作一道剑阵拦在杨安身前,她冷声呵道:“郎君且慢!再往前,可就莫要怪我等无礼了!”
    杨安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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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只有安乐公主,眼看著他就要踩入剑阵,被剑气划伤身体。
    安乐公主抬手压下眾人的长剑。
    待杨安走到她近前。
    “你现在是谁?”安乐公主藏在衣裙下的玉白的手攥紧成青色。
    “公主不是早就开始试探我了吗?”杨安从怀中掏出那本染著血跡的刀法。
    没错。
    天伤就是老爷子的得意之作。
    “现在是本宫在问你!你到底是谁?!”安乐公主道。
    杨安反问道:“公主觉得我应该是谁?”
    錚!
    安乐公主从阿兰手中夺过长剑抵在杨安喉咙前,要么娇俏,要么板著小脸蛋的她罕见地咬著贝齿,“本宫最后再问一遍,你是谁?是杨安还是李云深!”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激动的公主。
    杨安默了默缓缓开口,“李云深,天山水寨李云深,公主也要杀我吗。”
    寂灭的冷风吹起两人中间落叶。
    李云深。
    天山水寨李云深。
    好,真好。
    可杨安呢,本宫的狗东西呢……
    秦裹儿青丝飘摇,越来越认不清杨安的模样,踉蹌的往后退了两步。
    “鏘!”
    她將手中长剑用力扔出,剑身连著剑柄一同没入地面。
    背过身子对著杨安。
    不想分不清是手疼还是哪疼。
    秦裹儿用力攥紧拳头,殷红的鲜血渗出,平静的闭上眼睛,“解药后续有人送去,你可以走了,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没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跟曾经一样,本宫有自己就够了。
    杨安道:“公主不怕放虎归山吗?”
    “滚!!!”
    从不在人前失態的公主尖叫。
    肩头颤抖连连。
    杨安却笑得很开心,灰白的世界重新化为原有的彩色。
    还好,公主还是公主。
    碾碎两人中间的冷风,杨安庆幸的从身后轻轻拥住身前的人儿。
    秦裹儿戾气上涌。
    刚要发动灵力震死他,就听杨安道:“是李云深,但从来都是杨安。”
    “求公主了…就这一次。”
    “属下就抱一会儿。”
    杨安颤抖的声音,让安乐公主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坐在空旷大殿里独自一人的自己。
    她垂下挣扎的手,绷紧的娇躯渐渐柔软了下来。
    任由杨安这样抱著。
    任由他將头埋进自己乌黑的长髮之中。
    仿佛这片天地间仅剩下他们二人,
    ……
    公主府上空的雨雪尽散,暖色的阳光渐渐穿透浓密的云层,照在青瓦上积存的雪水上。
    仿佛给雪水镀上了一层金光。
    汪公公收起了周身锋芒,含笑消失在原地。
    红著眼眶的阿兰鬆了口气。
    抹了把差点从眼角流出的眼泪,她带著阿菊等几位女官,在亭子里支起帷幕。
    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抱在一起!
    传出去多伤风败俗!
    帘幕內。
    抱了好一会儿。
    杨安才从安乐公主的黑髮中缓缓抬起脑袋,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道:“公主,属下现在真的还能相信您吗?您真的还能相信属下吗?”
    作为安乐公主最忠心的心腹。
    守在帘幕外的阿兰很不高兴的板著小脸蛋道:“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公主早就猜到了你的身份,若是不信你,又怎会帮你筑基?”
    “刚才筑基精血不够。”
    “还是公主还耗损修为,用自己……”
    她刚要把安乐公主为帮杨安筑基所做的事说透,就听公主道:“阿兰你话太密了。”
    阿兰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终究不敢冒犯,乖乖闭上了嘴。
    杨安还以为公主將她的资源让给了自己感动道:“公主的恩情,属下一辈子都还不完。”
    安乐公主冷冷的蔑了他一眼。
    心里极其不快
    该死的狗东西刚才居然敢试探自己,简直就是欠教育!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拧著腰肢一脚將杨安踹开。
    不再让他抱著。
    “你想说什么?”合著衣裙起身坐在他胸口上,秦裹儿问道。
    明明她的声音比霜都冷,杨安听著却无比的安心,刚才涌入脑海的记忆太多,里面很多搞不懂的地方,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他心头。
    老头子跟大夏帝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事关李家灭门主使到底是谁!
    最开始杨安以为自家和《水滸传》里的梁山好汉一样,是占山为王的反贼。
    可现在来看又觉得不太像。
    哪有反贼整天把“乾死皇帝”掛在嘴边的?丝毫不怕被人听见,要么是缺脑子,要么是根本不在乎。
    杨安更偏向后者。
    毕竟从爷爷和父亲的爭吵中,他能听出爷爷对先帝异常信任。而且从父亲和龙驤军统领的对话里,他还得知父亲曾担任过龙驤卫的將军。
    龙驤卫隶属於百骑,百骑分工明確。
    公主属下的武驤卫负责监察百官,探子遍布天南海北。而驻扎在长安的龙驤卫则负责护卫圣上,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父亲能统领如此重要的职位。
    显然曾是大夏帝的心腹。
    所以老爷子以及我们家到底跟大夏帝是什么关係?
    杨安將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
    本以为能从安乐公主这里得到答案,谁知她也摇头,“你都不知道,本宫哪里会知道?不过想来两人关係不差,毕竟本宫常能从皇爷爷口中听到你曾经的名字。”
    说起这事。
    安乐公主想起了小时候的痛苦。
    精致的小脸蛋顿时又沉了下来,不开心地往杨安身上踹了好几脚。
    当年被迫参与“军备竞赛”的。
    不止杨安一人。
    安乐公主提到“先皇常提起自己”的话,倒是点醒了杨安,想起爷爷时时拿公主的进步速度来鞭策自己,惊疑中他一把抓住公主踹过来的小脚丫,“难不成…我家老爷子跟先帝之间,一直都保持著往来!!!”
    虽然脚脚都被杨安抓过好几次了。
    还被他一直握著过。
    安乐公主依旧敏感异常,碰一下就脸蛋红红,还在生杨安的气,一点不愿让他碰把他的大爪子踹到一边,鄙夷道:“笨狗!你才知道?”
    从袖摆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那信封看著有些年头了。
    白色信纸都已泛黄。
    把密信递给杨安,秦裹儿道:“这是皇爷爷在驾崩前几天,偷偷塞给本宫的一道密詔,让本宫想办法传给你家老爷子。奈何刚拿到信本宫就被神圣奶奶软禁了,没机会送出去,如今交给你,也算了了一桩旧事。”
    杨安接过信封。
    试著打开时发现信封是拆开过的,他看向安乐公主。
    “看什么看!”
    公主理直气壮的昂著下巴道:“当时本宫以为你们家的人都死完了,就拆开看了。”
    “公主是属下最信任的人,隨便看没关係。”杨安说著,从信封里抽出密詔。
    上面的字不多。
    没头没尾地写著:“可还记得城隍庙之约?”
    城隍庙之约?
    哪里的城隍庙?
    谁跟谁的约定?约的又是什么?
    杨安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公主。
    “你觉得本宫能看明白吗?”秦裹儿若有所思道:“虽不知道这『城隍庙之约』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是我皇爷爷与你家老爷子之间定下的极其重要的约定。”
    “而且就当时情况来看。”
    “神圣奶奶已经架空皇爷爷了,灭你们家的圣旨虽从政事堂发出,但大概率是出自神圣奶奶之手。”
    “所以害死你家的人,应当是皇甫家。”
    公主这番猜测和杨安的猜测差不太多,毕竟若是先皇要诛杀李家,其中的疑点太多,根本不成道理,就像爷爷说的那样:“那狗日的若要杀老子,咱们一家当年根本走不出长安。”
    而更让杨安怀疑的。
    是当初皇甫烈拿到经脉运行图时,他得意忘形的说了一句,“有那么大机缘相助,我们皇甫家就独大天下了。”
    这句话说得太过篤定。
    好像他们皇甫家早已手握天下了一般,再加上现在登基称帝,掌控神器的就是皇甫家的妖妇。
    秦裹儿所说。
    以及自己目前掌握的线索。
    种种跡象结合在一起,杨安基本可以確定,当年谋害他们李家的就是那皇甫妖后!
    回想起大哥死在他面前的画面。
    爷爷最后的嘱咐。
    杨安险些控制不住要喷涌出来的仇恨,强压著情绪,將密詔折好贴身放好,犹豫片刻后,他抬眼望向安乐公主的眸子道:“公主,我要杀你奶全家。”
    安乐公主道:“加油,快点杀,最好全部杀完。”
    杨安:?
    这就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嘛。”
    “怎么说也是您奶奶,不再多纠结一下?”
    安乐公主没好气道:“你以为本宫为什么来这要吃没吃、要穿没穿、要玩没玩,整天还要被你这狗东西纠缠不休的破云州?你以为是谁害本宫过上这样的苦日子?你最好现在就去把他们杀光,本宫才好回长安去。”
    说到这里。
    秦裹儿又觉得自己刚才被冤枉了。
    心里难受。
    一点没憋著她又狠狠往杨安身上踹了两把。
    杨安笑了。
    诚如阿兰所说,安乐公主早就知晓他的身份,若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怎会帮他筑基?
    经此一事。
    杨安对公主的信任如姐姐姐夫一般。
    第一次见面差点被弄死。
    第二次被下毒控制。
    之后见面还天天被教育凌辱。
    此刻这些仇恨一笔勾销,杨安再无先前被蛊虫胁迫的心情,肃穆地向安乐公主道:“属下愿助公主诛杀妖后,扫清寰宇!”
    本该无比严肃的气氛。
    因为杨安还在充噹噹板凳而有点好笑。
    安乐公主捂著小嘴娇笑起来,娇香玉软的身子都快活的依在他身上,“狗东西,你怎么那么可爱。”
    狗女人!
    杨安额角冒出黑线。
    “这么严肃的场合,有什么好笑的!”
    安乐公主两只白皙的小手夹住他的脸,来回揉搓道:“你以为皇甫家这十多年是白过的?你知道他们如今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吗?”
    “想要灭掉他们哪有那么容易?”
    安乐公主鬆开手,“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做。本宫现在都被他们排挤到云州了,顛覆他们哪有那么简单?你明白吗?”
    杨安揉了揉被捏变形的脸。
    安乐公主道:“今天晚上你就留在公主府,晚些时候本宫传你一尊蓝品法相。”
    “虽不属於法相序列,最多只能修炼到灵相境,但早期战力还算不错,你先练著。等以后有机会,本宫再给你换更好的。”
    安乐公主背靠镇北王与宗室。
    手上还握著最精锐的部队百骑。
    算得上权势滔天,如今却只能拿出蓝品神相,可见被皇甫家挤兑得有多厉害。
    想起爷爷说的“神相是阶级是枷锁。”
    杨安道:“多谢公主,但属下想练原本的功法。”
    “你的魔眼都废了,根基都没了,怎么练?”安乐公主不解。
    杨安却从怀里拿出一卷古图,递给她:“不是魔眼,属下准备练这个。”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神相。
    安乐公主直起腰坐好在杨安身上,好奇的打开,漂亮的小脸蛋瞬间写满讶然。
    古图画著一只赤红色雀鸟。
    竟是一尊黄品凡相!
    正是假药老板郑怀义孙子给杨安的那张。
    “咦惹,什么垃圾!”
    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秦裹儿急忙將黄品真相扔掉,又好气又好笑往杨安身上擦擦小手,挑著玲瓏玉美的小脚丫一晃一晃拍他的脸。
    “別以为就你天赋的很厉害。”
    “那些世家子弟藏得一个比一个深,就说姜纯熙不是惊世骇俗?你练这黄品相,纯是找死!老实等著,一会本宫就让人把蓝品法相拿给你。”
    杨安抓住安乐公主踹过来的小脚丫。
    握在手里。
    安乐公主红了脸挣扎道:“臭狗!都说了不许碰!”
    刚要踹开他。
    躺在毯子上当板凳的杨安抱著公主秦裹儿纤细的腰肢,忽的坐起来身体。
    本坐在杨安胸口的公主。
    一个没留神隨著杨安起身的动作,滑坐在他双腿上,这下不仅被搂著腰还被握著小脚丫。
    便宜都快被占完了。
    就跟坐在杨安怀里被隨意他褻玩一样。
    公主恼了。
    攥著小拳头刚准备打人,就听杨安神秘兮兮地道:“公主,您听过『升相』吗?”
    “升相?”
    安乐公主疑惑,“什么意思?”
    ……
    ……
    ……
    感谢大佬:11108hh、渔歌唱晚-吟、hgdu、喜欢吃鱼的鸣哥哥。
    感谢大佬们的礼物。
    大佬们太有实力了,真的太有实力了。
    欠章数:(6)
    ps.我不是不想加更,是真废物。
    慢慢还一定还完。
    不是全职,手速废物,写一章就要四五个小时,一天4~5k真的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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