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衝到马永的近前,一手直接抓住对方的头髮,毫不留情,朝著地面砸去。
    “轰!!”
    大地破碎,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缝。
    江北仍旧没有停下,不断的將马永的脑袋提起,然后砸下。
    “轰!轰!轰!!”
    一连数下,整个院落都伴隨著颤动了起来,尘土飞扬。
    马永在江北的面前,就如同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鸡仔一般。
    即便他已经竭尽全力,仍旧是无法抗衡、挣脱丝毫!
    “这……”
    而一旁的姜庆丰、丁涛以及赵三三人,早已经是目瞪口呆。
    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为恐怖的一幕一般。
    对於马永的实力,他们三个人皆是非常了解。
    虽然只有六品小练,但凭藉著一股狠劲,还有雄厚的底蕴。
    在六品小练当中,乃是属於顶尖层次了!
    比韩枫不知道强上多少!
    据说当年有六品大练和马永交手,鏖战数十个照面,马永才堪堪落入下风而已!
    原本姜庆丰和丁涛还都在担忧。
    江北答应应战,万一被这马永直接废了可怎么办!
    这马永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杀招,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江北一旦被废,对於壬字营,对於整个青州营,都是莫大的损失!
    总兵那边,他们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去交代!
    但万万没有想到,马永甚至连触碰都触碰不到江北,就被当场暴打!
    江北的实力,竟是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而赵三更是嚇的双腿发软,脸色苍白。
    作为马永的扈从,这种情况他理应上前去劝阻。
    万一马永被废了,他也完了!
    但是在江北强大的气势面前,他根本不敢上前!
    生怕下一刻,江北直接隨手一巴掌將他拍成了血雾!
    “轰轰——!!”
    在一通暴打之中,整个地面都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马永口喷鲜血,五官扭曲。
    但此人的肉身也著实惊人。
    换做其他六品小练,被江北这么打,脑袋早就炸开了。
    不过,即便马永的脑袋没炸,也重伤到了一个极点!
    此刻甚至连求饶都做不到!
    “住手!!”
    忽的就在此刻,远处一道暴喝声响彻而起。
    这暴喝声如同滚滚天雷席捲而来,將地面震开无数道裂缝。
    就连姜庆丰和丁涛他们,都是直接被震的脚步后退!
    他们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远处走来八九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形壮似铁塔,身穿黑色甲冑,气势如同一座山岳一般厚重!
    他的神情极其冰冷,与他对视,便会感觉到脊背发寒。
    “韩……韩將军!”
    丁涛和赵三见状,眼眸猛的瞪大,连忙恭敬行礼。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韩枫的兄长,四大將之一的韩启贤!
    “糟了!”
    姜庆丰见状,同样是立即行礼,但心头却是猛的一跳,顿觉不妙。
    这位四大將不是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而且怎么就这么碰巧?刚好到了这里?
    这可是个护短的主啊!
    虽然说韩启贤与这马永没什么太大交际,但韩枫可是他的亲弟弟!
    江北收回染血的手掌,缓缓抬头看去。
    目光看向了韩启贤,瞳孔微微缩起。
    此人就是那韩枫的兄长韩启贤?
    这身气息,的確极其不俗。
    估计是已经达到了六品大练的极限。
    距离五品,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更能清晰感受到的,是韩启贤眼眸当中的滔天怒火和冰冷杀意。
    “你……就是江北?”
    韩启贤开口了,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千钧重压,“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杀了本將的幼弟韩枫?!”
    这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將院落里本就凝固的空气挤压到了极致。
    丁涛、赵三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姜庆丰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正欲开口解释,却被人抢了先。
    “咳咳咳……噗!”
    深坑里的马永挣扎著抬起头,满脸血污,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整个面部更是塌陷了下去,但眼中的怨毒却是浓郁无比,他捂著扭曲的断臂,艰难地嘶喊:
    “韩將军!您……您可算来了!就是这小子虐杀了韩枫兄!我……我好心为韩枫兄抱不平,言语相激欲逼他认罪,他竟下此狠手,要將我……要將我活活打死於此!他根本没把韩枫兄放在眼里,更没把您……没把青州营的军法放在眼里啊!”
    “你胡说!!”
    姜庆丰气的火冒三丈,没想到这马永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想著煽风点火!
    马永正欲再说些什么。
    但一只脚已经暴踏而来,將他的脑袋死死踩在深坑当中,抬不起半分。
    脚掌愈发用力,眾人隱隱听到颅骨“咔嚓”碎裂的声音。
    但是马永的状况,韩启贤根本不在乎。
    他只听到了刚才马永的那番话,让他瞬间暴怒至极!
    一步跨出,將青石地面踩得爆碎开来。
    “好!好得很!”
    韩启贤看著將马永踩在脚下的江北,杀意澎湃,“区区什长,螻蚁般的身份,谁给你的狗胆?!杀我亲弟在前,废我营中悍將在后!真当我青州营军纪是摆设?真以为我韩启贤是泥塑木雕不成?!”
    他环顾左右,眼中杀意沸腾,森然厉喝:“眾亲卫何在?!”
    “在!!”
    身后七名气息彪悍的亲卫同时踏前一步。
    腰间兵刃齐刷刷出鞘,森然杀气如冰潮般席捲向江北。
    “给本將拿下此獠!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韩启贤指著江北暴喝道。
    “遵令!!”
    七名亲卫轰然应诺。
    没有任何犹豫,如同七道黑色闪电,从不同方位悍然扑向江北!
    刀剑齐鸣,掌影翻飞。
    瞬间封死了江北所有闪避空间,要將他淹没在致命的围杀之中!
    韩启贤眼神冰冷。
    他这七名亲卫,全部都是久经沙场、配合默契的好手。
    以江北的性格,必会反抗,而一旦反抗,即便江北实力强大,也绝对要饮恨当场!
    然而,面对足以瞬杀寻常六品小练的围杀,江北甚至连玄云刀都未曾出鞘。
    他身形一闪,冲入人群当中,脚掌猛地踏地,身躯轰然一震。
    “轰——!!”
    一股远超所有人想像的沛然巨力,以江北为中心轰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猛烈炸开!
    “咔嚓!咔嚓!咔嚓!”
    冲在最前的三名亲卫,手中精钢长刀、铁拳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兵器弯曲崩碎!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被狂暴撕裂!
    三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抵御的惊天神力轰然砸在胸口。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口中鲜血狂喷如泉涌。
    魁梧的身躯猛的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院墙上,墙砖崩裂,人已不省人事。
    紧隨其后的另外四人同样如遭雷击!
    狂暴的罡劲无孔不入,震得他们气血狂翻,耳鼻溢血!
    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遏止、逆转!
    四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不受控制地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推得踉蹌倒退。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狼狈不堪地退出数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一个个面如金纸,满眼骇然与难以置信!
    一跺之威,七名亲卫攻势全破,三重伤四退!
    满场死寂!
    韩启贤瞳孔猛然收缩,如同针尖!
    连他身后的亲卫长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能將马永打成这样,他们知道多半已经迈入六品大练。
    但是瞬间將七名亲卫打伤、震退,这恐怕在六品大练当中,都属於顶尖的那一批了!
    但这也更加激发了韩启贤的怒火!
    马永的生死,他不想管,但这七名亲卫可是跟隨他多年的手下!
    “孽障!本將今日就要让你后悔来这州城!!”
    韩启贤一声暴吼,脚掌一踏,身形猛的朝著江北暴冲而去。
    他很清楚,今日如果不亲自出手的话,是拿不下这江北,出这口恶气了!
    他一拳朝著江北砸出,霎时间整个院內狂风大作,湮灭般的波动荡漾开来,让姜庆丰他们只感觉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眼看韩启贤这一拳就要砸到江北近前。
    江北也眼眸一凝,准备出手之时。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声猛地响彻而起——
    “放肆——!!!”
    一声蕴含无上威严、如同雷霆震怒般的暴喝,骤然从院落拱门处炸响!
    这声音宏大、厚重,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瞬间压过了韩启贤凝聚的杀意,让即將凝固的空间都为之一滯!
    所有人心中剧震,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拱门处,总兵亲卫项皓阳面色冰冷如铁,昂然挺立。
    他手中,高高擎举著一枚令牌——那令牌形似火焰,边缘镶嵌暗金云纹,通体由一种似玉非玉、似铁非铁的古朴玄铁铸造!
    令牌正中,一个苍劲雄浑的“薛”字,清晰可见!
    正是总兵薛长圣的身份令牌——薛字令!
    而在项皓阳身后,整齐肃立著八名气息肃杀的青州营精锐侍卫。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人双手都恭敬地托举著一个覆盖著明黄锦缎的檀香木托盘!
    锦缎虽盖著,但那隱隱透出的厚重甲冑轮廓、流转宝光的衣袍光泽,却让眾人的眼眸猛的瞪大。
    项皓阳目光如电,横扫全场,最终落在韩启贤那凝聚了黑色罡气的拳头上。
    眼神锐利如刀锋,厉声再喝:“韩启贤!你要对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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