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鳞瀧小屋的炉火旁。
    兴许是下午的对练加深了羈绊。
    又或许是强大的实力贏得了认同。
    三人带著饭后的饱腹感,有些愜意的聊起了天来。
    錆兔好奇地问:“夏西前辈,你已经杀过鬼了吧?是什么感觉?”
    相比起夏西来说,尚未出师的两人对於斩鬼一事还是格外的陌生。
    虽然鳞瀧偶尔也会给他们谈及一些以往斩鬼时的往事。
    但相较老人来说,他们则更想听听同龄人的感受。
    就连义勇也不例外,悄悄竖起了耳朵。
    “感受啊?”
    夏西双手做出握剑的模样,对著眼前的炉火虚斩而去,仿佛手中握著一柄日轮刀似的。
    炉火扑朔迷离地摇摆起来。
    “比斩击木靶时要硬一些。”
    “刀锋刚刚破开皮肤的时候並不会有太多阻力,反而能感觉到一点柔软。”
    “在斩到脊骨的时候,则是有点像饼乾。不过如果角度不对,日轮刀可能会卷刃……”
    “总的来说,像是豆腐酥肉吧?”
    錆兔:……
    前辈说了很恐怖的话啊。
    一旁的义勇也及时吐槽了一句:“再也不想吃酥肉了。”
    隨即夏西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
    “不过除了手感外,斩鬼时確实有些东西需要注意。嗯……你们到时候也需要注意下。”
    “和训练时斩击木靶和石头不一样。”
    “鬼的脖子虽然算是弱点,但却不是固定靶子。战斗中他们会移动,会躲避,也会选择护住脖子。”
    “所以,斩击的机会稍纵即逝,不能有犹豫。”
    錆兔想像了一下自己和人形怪物对战,並將其斩首的画面。
    忍不住又问道:“夏西前辈,那你第一次杀鬼时,会有犹豫和不適感吗?”
    他有些担心自己,或者更敏感的义勇在將来第一次杀鬼时,会產生致命的犹豫和迟疑。
    “当然不会。”
    夏西说的理所当然。
    毕竟在其他动作游戏中,和人形怪物或者玩家交战也不是一次两次。
    而且……
    斩掉的第一个鬼是什么感受?
    不好意思,忘了。
    因为斩的太快,实在是没来得及有什么实感。
    “它们是鬼,吃人的怪物。”
    “又不是让你斩人的。”
    “而且真要觉得不適宜,下手乾脆利落点,早点送它们下去不是更好?”
    “再说了,鬼又没有痛觉。隨便砍了便是。”
    两个孩子看著对方,面面相覷
    是……
    是这样的吗?
    既然夏西前辈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了。
    两人又想到了鳞瀧口中,关於夏西以往的只言片语。
    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对鬼有什么仁慈的。
    反而是问出这样问题的自己,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了。
    “我明白了。”
    錆兔摸著自己狐狸面具,认真的记下了夏西的话。
    “对了,还有鬼的类型,需要特別注意一下。”
    錆兔:“类型?”
    “嗯,我自己总结的。”夏西点了点头:“这些鬼我自己將它们暂时归为两类:【数值怪】和【机制怪】。”
    又来了,是夏西前辈独有的特殊外来词汇。
    儘管还不完全理解,两人仍立刻集中精神,在心中默记下这些发音奇特的片假名。
    而夏西也开始分享起,他这段时间对“红名怪物”的观察总结:
    数值怪,指绝大多数以纯粹身体能力为核心的鬼。
    它们没有花哨像是超能力一样的血鬼术,依赖的是压倒性的身体素质,如力量、速度、再生能力、身体硬度等等。
    就目前而言,夏西遇到的绝大多数鬼。以及大多数剑士上报的鬼,都是这一类。
    在其他游戏里,大概相当於【战士】职业。
    但这绝不代表它们没有威胁。
    当“朴实无华”走到极致,同样也是一种很可怕的形態。
    超常的体魄叠加精湛的武艺,或是躯体关键部位的定向异化,如同钢化骨骼、刃化肢体,超速再生什么的。
    每一项都可能让恶鬼实力发生质变。
    虽然夏西目前还没遇到过,但也能想像的出来:
    一个战斗技巧登峰造极,技能池里塞满各种超模技能,身体素质属性远超玩家,砍头不死的【战士鬼】,在游戏里会是多么令人头疼的“粪怪”。
    (粪怪:游戏圈中,对反人类设计且不考虑平衡的敌对npc统称。)
    “你一刀下去,可能鬼的脖子没事,你的日轮刀反而断了。
    而另一种,则是被他称之为机制怪。
    这类鬼不一定身体素质顶尖,但一定拥有极其特殊、甚至“不讲道理”的血鬼术。
    並不是那种纯粹使用元素能量轰炸的普通血鬼术。
    而是像他之前遭遇过,乃至风见师傅提到过的那些。
    比如“接触即损毁武器”。
    比如“领域內重力持续增加,直至对手死亡”。
    甚至还有“能让你五感全部混乱,分不清上下左右”的。
    一个个和替身使者一样。
    就算是夏西本人听著都觉得有些头大。
    更別说是面前这两位学徒了。
    至於以后可能会出现的精英怪【十二鬼月】,以及终极boss【鬼舞辻无惨】?
    夏西几乎敢用全部游戏经验打赌。
    那绝对是数值与机制双重拉满的终极粪怪。
    连小怪都这么花心思了。
    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后面的重点战役难不成还不如这些小兵?
    ……
    听到夏西在提起最终选拔中,那个锈锈果实鬼堪比“缴械”的能力时,錆兔和义勇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预想过还有这种憋屈的情况。
    斩鬼,难道不是在一阵激战和廝杀后,直接斩首就行了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
    “那……前辈当时是怎么应对的?”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若换作自己,在斩鬼的的关键时刻日轮刀断了。
    恐怕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义勇也在默默想著同一件事。
    连錆兔都觉得棘手,比他更弱的自己,岂不是只能饮恨当场。
    但夏西前辈既然此刻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那么肯定是有他的办法了。
    “有啊。”
    “通用的办法就是儘量周旋、拖到天亮,或者等支援。”
    哦哦,原来如此。
    想必前辈便是和那个恶鬼周旋到了天亮,最后用太阳將其消灭了吧。
    不过,一想到这些日子相处时的了解。
    那惊人的毅力和体魄。
    还有对恶鬼的嫉妒仇恨。
    錆兔心里甚至有了九车夏西將恶鬼一直殴打到了天亮的画面。
    “是阳光吧。”
    义勇也说道。
    “不,”夏西却乾脆地否认,“我可不想在一只小怪身上浪费整晚时间。”
    宇智波少年:(′?w?`)?
    錆兔:“那前辈是怎么將其消灭的?”
    夏西理所应当的道:“当然是用比它发动血鬼术速度更快的斩击,將它斩首啊。”
    还能这样?!
    两人同时呆住。
    “可前辈不是说过,您的刀断了吗?”
    “断了的刀,不还有半截吗?”
    夏西一脸理所当然。
    錆兔和义勇一时无言。
    似乎是注意到两小只无语的表情,夏西又补充道:“没事,你们暂时做不到也没关係。”
    “多备几把日轮刀,试错空间大一些,没准也能有其他办法。”
    錆兔有些头疼的苦笑:“但剑士通常只配一柄日轮刀啊,断了的话可就真的很难消灭鬼了。”
    夏西却不这么觉得。
    而是搬起手指给对方分析起来。
    “你想想。”
    “如果真的遇到这种能把你刀打断的鬼,不管他用血鬼术也好,还是身体素质过强也罢。总之代表对方是个很厉害的鬼是吧。”
    两人点头。
    “那是不是意味著,大概率有其他剑士和他交手,並且掛了。”
    两人继续点头。
    錆兔隱约猜到夏西要说什么了。
    “前辈,你的意思不会是……”
    轮到夏西点头了,他微微一笑。
    “捡啊,队友都爆装备了,你不捡来继续用,多浪费啊。”
    啊?
    还能这样?
    “可那是逝者的遗物,隨便使用会不会……”
    錆兔一下有些迟疑。
    隨即遭到了夏西的无情反驳。
    “为什么不用?要是因为什么破武士道精神而输给鬼,你信不信那些死掉的剑士如果还能开口,都会站起来骂你迂腐。”
    嘶——
    一寻思,前辈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带上他们的刀,延续他们的意志,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西则是朝著一旁的日轮刀昂了昂下巴,火光在刀鍔上静静流转。
    “看见那三把了吗?”
    “都是我在最终选拔地捡的。”
    人都死了,当然不能浪费了。
    这些失去主人的未亡刀,与其丟在地上孤独下去,还不如给他拿来爽爽,发挥下余热。
    只可惜,再多捡几柄的话,赶路就不方便了。
    绝对不是因为柿子和其他几个剑士的念叨。
    “啊?这些刀……”
    錆兔神色郑重地坐直身子,向著那三柄刀认真行了一礼。
    “感谢诸位……此前与恶鬼的廝杀,辛苦了。”
    他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相信刀有刀魂,是有灵性的。
    一旁的义勇则是小声道:“原来前辈……不是怪人啊。”
    难怪,三柄日轮刀顏色各异。
    毕竟正常剑士拿到自己日轮刀时,都会因为所学的呼吸法或者性格,让日轮刀自发的转变为不同顏色。
    这是日轮刀独有的特性。
    他之前还以为这三柄刀,是夏西自己用顏料把刀染成了不同的顏色。
    似乎是怕夏西误会,錆兔帮自己的师弟解释起来。
    “义勇的意思是,他原以为夏西前辈是用三刀流的……”
    夏西白了他一眼。
    “就算真要玩花样,也是双刀流吧。”
    “我哪儿来的三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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