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朱振悄摸返回家中。
    就在他要开门进臥室的时候,突然,背后冒出一个幽幽的女声:“你去哪儿了?”
    噔!
    朱振心跳漏了一拍,回过头,看见是朱世珍,鬆了一口气,然后,想到刚才李木槿的话,又怒上心头,一把揪住她往屋里拽。
    “唉唉唉,你干啥?!”
    朱世珍猝不及防,直接被抓进了屋子。
    朱振咬牙切齿瞪著她:“你不是答应我保密,怎么让槿娘知道了?”
    “啊、这……”
    朱世珍一下子心虚了,眼睛珠子直乱转,想要想一个好藉口。
    可是,看著朱振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也不敢胡说,急中生智:“其实我没直接和木槿姐姐说,只是间接聊到了你,谁知道她这么敏锐,一下子就联繫上了。”
    朱振脸色越来越黑。
    她急忙继续说:“那个,大侄子,你別管这个了。”
    “你知不知道,槿娘受委屈了!”
    闻言。
    朱振脸色一愣,然后,脸上乌云密布,声音紧绷:“发生了什么?”
    朱世珍声色並茂的讲述了起来:“是这样的,你走后,出了大事……”
    她將朱振走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重点在钱二、李九和李木槿身上。
    “……”
    “还好李二哥及时回家了,否则木槿姐姐肯定要受一些委屈。”
    对面。
    朱振脸色已经黑了,眼底涌动著愤怒和杀意,双拳紧握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揍人。
    朱世珍看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里暗道:原来,羡儿生气到极点是这种样子,有点儿嚇人哦~
    不愧是皇族中人。
    平日里,他虽然没有任何架子,但真的发起火来,还是带著刘家的血性。
    当初。
    刘家的祖先是镇守边疆的將军,天下大乱诸侯爭霸,靠著手下的兵硬生生打下了江山。
    “我出去一趟。”
    朱振声音冷得像冰:“你替我保密!”
    朱世珍秒懂他要去干什么,可是,她皱起了眉头:“明日吧。”
    “你赶路回来的,先睡一觉。”
    朱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
    朱世珍见他这么坚决,也知道劝不住,点头:“好,你照顾好自己。”
    朱振微微点头。
    打开门,大步离开。
    身后。
    朱世珍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带上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提起这个事儿了!
    摇著头:“唉,看来羡儿真的载了~”
    然后,她走出门將门从外面关上,若无其事的进了厨房。
    ……
    对此。
    李木槿一无所知。
    她一进屋子直接栽倒进了床上,將脸埋在被子里,心里乱糟糟:高兴、害羞、恼怒、甜蜜、生气……
    实在是世界上最难解的数学题。
    她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了~
    床的角落里,姐弟两人迷茫的看著直挺挺在床上的人。
    “娘?”
    “娘,起来。”
    “起!”
    “……”
    都伸出手来拉李木槿。一个人抓胳膊,一个人抓头髮。
    “嘶~”
    抓胳膊对她来说如同挠痒痒。
    可是,抓头髮,十指连心,头髮也连心,小傢伙手上力气再是小,她也受不住,立刻从沉溺的情绪中走出来。
    “快快,给我鬆手。”
    她小心翼翼將自己的头髮从闺女肉乎乎的小手中拯救出来。
    带著一丝怒气点了点平平小鼻子:“你个坏宝宝!”
    平平一脸无辜的看著她。
    李木槿气笑了,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还给我装?!”
    “你是老娘生的,老娘还不知道你?”
    平平齜牙咧嘴,赶忙认错:“娘亲,宝宝再也不敢了~”
    李木槿冷哼。
    这还差不多!!
    她准备鬆开手,结果,安安焦急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娘亲,不姐姐,痛,姐姐痛痛,不!!!”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
    李木槿哭笑不得,又欣慰於两个孩子的感情好,赶忙鬆开口,温声对他哄道:“不痛,娘没用力。”
    安安小脸写满了不相信。
    李木槿:“……”气笑了,指著平平:“不信,你问姐姐?”
    平平立马狗腿道:“没错,一点儿也不痛。”
    安安这才转忧为喜。
    然后,他挪了挪小身板,贴近平平,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姐姐,继续玩儿?”
    平平认真点头:“好。”
    安安露出笑:“嘿嘿嘿~”
    李木槿撑著手看著两个小傢伙互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看来,自家儿子长大后是个妥妥的姐控!
    这个时代对女子不公平,他能这么在乎姐姐,也是一件好事。
    ……
    之后。
    李木槿日子恢復到了查案子之前的状態,干完家务、照顾孩子、抽空去山里。
    只是。
    她心底有些疑惑。
    这几日,为何一次都没看见朱振。
    往日的这个时辰,他应该都在山里打猎才是。
    而且。
    就在这附近。
    李木槿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当天明明是他对我说难为情的话吧,我还没怎么呢,他倒是见不到人影了……”
    下了山 。
    迎面撞见了路过的朱振。
    他神色有些憔悴,看见她双眼发亮,打算凑过来说什么。
    李木槿还气著,幼稚的撇过头,加快脚步甩开他。
    身后。
    朱振脚步猛地一顿,苦著脸:“还生气呢?!”
    “这可咋整?”
    他冥思苦想,最后还真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解铃还须繫铃人!”
    不得不说。
    这是一个好笑的误会。
    ……
    这边。
    李木槿回到家,在院子里看到了正在给李当归帮忙处理药材的李厚朴。
    她先是一愣。
    然后,反应过来今天是休沐的日子。
    李厚朴看到了她:“大姐!”
    李木槿笑著点头迈进了院子里:“回来了。”
    “嗯。”
    李厚朴点头,脸色变得兴奋:“大姐,我给你说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李木槿好奇:“什么?”
    一边,李当归也忍不住抬起了头,看著李厚朴。
    “哈哈哈。”
    李厚朴先是笑了几声,才道:“大姐,你还记得钱二和李九吧?他们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这几天天天被人套著麻袋打一顿,镇衙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他们两个嚇得半死,已经决定多请几日假,躲在家里不出门。”
    李当归惊讶:“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赵氏也忍不住惊呼:“还有这事儿?”
    王氏从屋里蹦出来,满脸笑容:“哈哈哈,这可真是大快人心,恶有恶报!”
    赵氏附和:“没错。”
    “虽然不知道他们得罪了谁,但现在听到他们这么惨,我心里只觉得解气。”
    “也不知道出手的勇士是谁?”
    李木槿有些走神:这也太巧了吧?朱振一回来,钱二和李九就出了事……
    会是他吗?
    可自己並没有告诉他、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朱世珍。
    想通了。
    她心里涌上暖流。
    钱二和李九她早就拋在脑后了,毕竟,当日有二弟在,她什么委屈也没受。
    但,朱振这么做,她无法不感动、动容。
    她打算找个时间问一问朱振。
    还没问。
    川贝就回家了。
    看见他,大家都惊了。
    “川贝,你怎么回来了?”
    “这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呢?”
    “回家耍几日?”
    “……”
    李川贝一脸平静的说出了让人震惊的话:“爹娘、大姐,二哥二嫂,我决定不再去武馆学武了。”
    这话一出,李家几人脸色大变:
    赵氏:“啊?”
    李厚朴:“不学武了?”
    王氏:“这是为何?”
    李木槿抿著嘴,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李川贝也给出了原因:“武馆学武一年的费用和每个月的药食费都涨了。”
    王氏瞪大了眼睛,追问:“涨价了?涨了多少?”
    李当归剩下几人一脸恍然。
    难怪,他突然说不去武馆学武了~
    李当归开口:“没关係,涨价就涨价,咱们该交钱就交钱。”
    李厚朴立马附和:“没错。”
    赵氏也跟著点头:“对,只要能学到真本事。”
    她是看著小叔子长大的,经过这么多,也把小叔子当成了自己亲弟弟一般,真心替他考虑。
    李木槿没有说话。
    她看著李川贝,若有所思:涨价?不会是疯涨吧?
    按照她对小弟的了解,不可能涨价一点点就直接说不学武了。
    果然。
    就听李川贝摇著头,语气坚决:“不了。”
    “他这个涨价太凶了。”
    “首先,一年交二十两银子的学费,並且,平日里二两银子的药食费,变成了四两银子一个月。”
    “什么?!”
    “你说多少?”
    王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带著破音:“老头子,我的耳朵没听错吧?我听见老三说一年二十两银子的学费和每个月四两银子的汤药、吃饭费?!!!”
    李当归声音带著飘忽:“你没听错。”
    赵氏一脸惊嚇:“二十两,四两银子?它怎么敢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李厚朴深以为然:“是啊~”
    难不成,是有什么內幕?比如说,川贝在武馆得罪了人,別人用这种方式对付他……
    他无意识的阴谋论起来。
    李木槿皱起了眉头,看著李川贝问道:“怎么突然涨价这么多?”
    她是知道的,川贝很有天赋,武馆的白馆主很喜欢他。
    李川贝解释起来:“说起来,和离开的那位殿下有关係。徵兵虽然说提前有人放了消息出来,但很多人没有相信,不乏家境好的。”
    “结果,不论贫富都抓去当兵,给钱都没用。”
    “武馆学武的大多家境较好,因此很多人家失去了顶樑柱,年龄大的师兄好几个被抓走了,年龄小的家里也无心让他们学武,纷纷退了。”
    “留在武馆的人变少了很多;二来,镇上物价飞涨,综合这些,才涨了。”
    听完这个解释。
    李家人都不由得点头。
    实际上,是这样的没毛病。
    李川贝又道:“我已经在武馆学了一年半左右,我认为该学的学得差不多了,现在涨价这么多,以后也许还要涨,我就和馆长说,不继续学了。”
    眾人脸色各异。
    “什么?!”
    王氏急了,直拍打他的肩膀:“你个混帐,谁让你擅自做主了?”
    李当归附和:“怎么也得回家先和我们商量。”
    李厚朴面露不赞同:“老三,你胆子也太大了。”
    赵氏认可。
    李木槿有些惊讶。
    没想到,李川贝居然先斩后奏。
    他明白,真正的原因不是什么李川贝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而是,学费和汤药费,这两样按照现在来说,一年需要花费六十八两银子。
    这对於李家来说太勉强。
    李木槿倒是供得起,她曾经也说自己给川贝出学费、汤药费,但娘后面还是硬给了一部分钱。
    李川贝乖乖听训。
    但是,態度十分坚决。
    李当归嘆息:“唉,是爹娘没本事,才让你为了银子的事情主动退学,罢了,回来就回来。”
    王氏心疼小儿子:“要不,我去找武馆的馆主,问问能不能减少一些费用?”
    “不行的。”
    李川贝摇头:“我们馆主绝对不会答应。”
    “娘,你不用折腾了。”
    “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不去武馆了。”
    说著,他脸色变得靦腆:“其实,我可以在家里自学,只不过,我吃得有点儿多……”
    李当归毫不犹豫:“家里吃喝还是养的起你的。”
    李厚朴、赵氏点头。
    王氏愁眉不展,还是觉得对不起小儿子。
    这就是爱是常觉亏欠了。
    李木槿看著李川贝,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没有开口说给他出银子。
    爹娘还在呢。
    川贝是他们的孩子,让大姐管著算什么?
    冷不丁。
    赵氏微微举手示意:“那个,公爹、婆母,大姐、夫君,我有句话说。”
    眾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王氏好奇:“什么话?你说。”
    “关於川贝学武,既然他决定不去武馆,那也可以找个懂武的人教他。”
    赵氏说著,特意看了李木槿一眼:“咱们村,就正好有一个。”
    听完。
    王氏茫然:“谁啊?”
    李厚朴也有些懵:“对啊,村里懂武的是谁?”
    他很少呆在村里,因此,一时没想起来。
    李木槿脸色带著异样。
    赵氏的话一说完,她就想到了人。
    李当归也想到了,开口:“你说的是朱振吧,他的功夫的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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