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人民医院旁的一家西式简餐厅里。
    夏柚和秦驰喻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著。
    夏柚低头看著菜单,“秦驰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秋日正午的阳光洒在桌麵摊开的菜单上,女孩垂著眼,瓷白的皮肤被光照得几乎透明。
    秦驰喻看呆了眼,一时竟忘记开口。
    夏柚抬起头:“秦驰喻?”
    “嗯?哦,我都行,你隨便点好了。”
    “我有点想吃披萨,要不点个披萨行么?”
    “行,隨你。”
    点完菜以后,夏柚把菜单交还给了服务员,撑著脸,看著窗外的人来人往。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沉默半晌,秦驰喻终於启唇,“夏柚,你是不是和盛宗澈在一起了?”
    夏柚转过脸,“怎么会,我哪有资格和盛宗澈在一起?”
    “夏柚,你用不著骗我,我那天亲眼看到你从海景一號的小区里出来的,盛宗澈住在那里吧?你为什么会去他家?你们…有关係了?”
    秦驰喻这话说的让夏柚一阵脸红,不过既然別人都看到了,再否认也是多余的。
    於是夏柚实话说道:“没有,你別胡说八道,没错,我確实从是盛宗澈家里出来的,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我是去他家洗衣做饭的。”
    秦驰喻蹙眉,噤声片刻,似乎是在分辨话语里的真假。
    “你去给他洗衣做饭?他付你工钱?”
    “算是吧。”
    夏柚特地避开说她住在盛宗澈家里,那住宿的房租,就等於工钱吧。
    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会引起別人的猜测。
    “反正我就是个小帮佣,盛宗澈不可能看上我,你別多想。”
    一瞬间,秦驰喻的情绪不是很好,“夏柚,你为什么要作贱自己去给別人当保姆?”
    夏柚心头一疼,满肚子的酸涩汹涌地衝到喉咙口。
    “我有选择吗?”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有选择吗?”夏柚定定地看著桌对面的男人,“赚不到钱的话我只能輟学,流落街头,所以为了赚钱,我没得选择。”
    秦驰喻一急,把手伸过餐桌,攥住了夏柚的手,“你怎么没得选择,你有得选,你和我在一起不就都解决了?”
    夏柚一把甩开秦驰喻的手,“是啊,我是有得选,所以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因为我不喜欢你啊。”
    秦驰喻神色一凝,面上有些不可思议,“你不喜欢我?不可能。”
    夏柚:“……”
    “夏柚,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不喜欢我?”
    夏柚觉得这个问题可笑极了,“秦驰喻,並不是你又高又帅又有钱我就一定得喜欢你的。”
    “夏柚…”
    “行了,能不能別再聊这个话题了?我喜不喜欢你是其次,重要的是,我和你真的不合適,我们俩不可能在一起的。”
    夏柚这话是说给秦驰喻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盛宗澈那种卑微的喜欢就像是握在手里的沙,越用力攥,流失得越快。
    所以她早就鬆开手了,不属於自己的沙,再捨不得,也该还给风。
    秦驰喻:“夏柚,我不会放弃的。”
    “……”夏柚惊恐地抬眼看他。
    “我喜欢你,除非你有了男朋友,不然我是不会放弃的。”
    夏柚有一瞬的愣神,她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服务生適时地上了菜。
    秦驰喻结束了那个话题,“吃饭吧,多吃点,你太瘦了。”
    “哦,好。”
    ……
    下午,夏柚回到海景一號的时候盛宗澈还是没有回来,他也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夏柚又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带臭豆腐出门遛了个弯,复习了个把小时准备期中考试,转眼到了晚饭前。
    盛宗澈依旧没有回覆消息,夏柚实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又发了一条——
    【学长,你回来吃晚饭吗,需要给你做饭吗?】
    果不其然,盛宗澈没有回覆。
    虽说心里有些担心,但夏柚想著他应该是在忙,懒得搭理她,於是她隨便煮了一碗麵,填饱了肚子。
    转眼到了晚上十一点。
    夏柚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浴后的皮肤泛著薄红,女孩的身体陷进蓬鬆的被褥里。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了声响。
    夏柚下床,赤著脚啪嗒啪嗒地走出去。
    下一秒,她看到盛宗澈扶著墙一步步挪进客厅,外套隨手甩在餐椅上,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夏柚愣在原地不敢上前扶他,“学长,你喝酒了?我给你倒杯水?”
    盛宗澈抬起猩红的双眼,目光迷离得很,湿漉漉的满是一片水光。
    夏柚咽了咽口水,试探著又问了一句:“学长,你还好吗,还清醒吗,能听清我说话吗?”
    盛宗澈被酒意浸得眼神发直,浑身酒气裹著温热的呼吸扑过来,视线黏在女孩的脸上挪不开。
    夏柚心头一紧。
    盛宗澈这是怎么回事?喝了什么酒?喝得中邪了?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学长,你还认得我是谁吗?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蜂蜜水?”
    此刻,男人的瞳孔里映著夏柚的影子,带著几分失焦的朦朧,嘴角还掛著没散去的酒气,却执拗地盯著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不肯移开半分。
    夏柚被他看得慌了神,嚇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我还是去给你倒杯水吧。”
    话落还未转身,盛宗澈突然伸出手,猛地攥住了她的睡衣衣袖。
    “夏柚。”
    “哎学长,你不舒服吗?很不舒服吗?”
    盛宗澈没回答这个问题,喉咙里滚出几句含糊的低语,“你今天…跟姓秦的去吃饭了?”
    这问题问得夏柚莫名其妙,她和秦驰喻去吃饭和盛宗澈喝醉酒有什么关係?
    不过她还是老实承认,“对啊,秦驰喻之前帮过我不少忙,碰巧今天一起去看高中班主任,所以就顺便吃了个饭。”
    盛宗澈轻哼,“呵,你和他吃饭,却总想著让我去相亲?我算什么?”
    ??夏柚一脸懵逼。
    “我…也和你去吃饭的啊…学长,如果你还计较那个算命的说的话,那我以后不和秦驰喻吃饭就是了,不过我也没有要和他一起吃饭的打算……”
    夏柚正语无伦次地说著,忽然间,男人驀地屈膝,耷拉著脑袋,那头浓密的头髮差点儿就要蹭到她的胸口。
    “夏柚,我不要钱,参加一次联谊,你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夏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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