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淑听到这话,起初有些失落,但见郭鸿没有彻底拒绝,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郭鸿又看了看她,嘆了口气说:“你就安心在家里住下,暂且不必回夫家了。”
    这话如久旱逢甘霖,让郭淑瞬间喜上眉梢,连日来的愁云一扫而空。她连忙敛衽一礼,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父亲。”
    郭鸿看著女儿强压喜悦却难掩委屈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
    他知晓女儿在夫家受的苦楚,却不便过多干预。如今见她终於露出一丝轻鬆,既心疼又无奈,只能在心中暗想日后要是那刘靖真的不凡,成了这桩好事也不是不行。
    ……
    刘靖回到住处,张辽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兄长,事情怎么样了?”
    刘靖哈哈一笑,把今天和郭鸿商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张辽听说刘靖竟然弄到了那么多物资,颇为惊讶,说道:“幸好有兄长出面了,否则哪能寻来这么多物资啊!”
    刘靖听到这话,立刻抓住张辽的手腕晃了晃,说:“贤弟,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啊!你我兄弟一同来到这里,自然要一起干出一番功业,光靠我一个人,未必能有这样的成果。”
    张辽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兄长过奖了。就算没有我,以兄长的见识和本事,也一定能成就一番功业。”
    刘靖摆了摆手,认真地说:“我若他日能成事,荡平天下、匡扶汉室,必定不会辜负贤弟。”
    张辽闻言,敛衽正容,长揖及地,声线虽微颤却字字鏗鏘:“兄长心怀天下,志在匡扶,辽能得兄长垂青,愿效犬马之劳!”
    “此后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皆听兄长號令,唯愿与兄长共扶汉室,復见海晏河清之日!”
    言毕抬首,两人眼中满是赤诚与决绝。
    只是张辽又问起:“兄长,那楼班该怎么解决?”
    刘靖想了想说:“我们要把他带到雍奴去,这人我们还有大用,我们在雍奴想要招兵买马,手上按这一点粮草輜重是肯定不够的,所欠缺的粮草就全靠他了。”
    “你往外放出消息,就说楼班在我们手里,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谈。”
    张辽明白刘靖的意思,这城里肯定有丘力居派出的探子,只要放出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丘力居那里。
    第二天,刘靖带著人去到渔阳府库。
    府库的人看了刘靖的公文之后,直接为刘靖打开府库分发物资。
    刘靖查看后发现这些兵甲粮草还相当不错,显然是郭鸿那里已提前打过招呼。
    刘靖拿到物资后没有多留,第二天便准备出发雍奴县。
    行至城外,身后有人高呼“刘县令留步”,刘靖等人停下脚步,见来者是一辆马车。
    马车行至近前停下,从上面走下来一人,正是郭淑。
    郭淑下车向刘靖敛衽一礼,刘靖回礼道:“夫人何事?”
    郭淑听到“夫人”这一称呼,心中十分不痛快,但也无可奈何,只说:“听闻刘县令將要离去,特来送別。”
    刘靖拱了拱手说:“本该与夫人告別,只是实在不便。”
    郭淑明白刘靖的意思,思忖片刻后说道:“刘县令此去雍奴赴任,那里地处边境,需防备乌桓等部侵扰,还请多派人手戒备才是。”
    刘靖再次拱手回道:“多谢夫人提醒。夫人日后出行也需多带护卫,边境之地不太平,还得多加小心。”
    听到这话,郭淑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位刘县令倒挺体贴。
    她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走上前说道:“这枚玉佩赠你,权当谢你此次照拂。”
    刘靖看著那枚玉佩,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接。
    谁想郭淑竟主动拉起他的手,將玉佩放入他掌心,在他耳边轻声道了句“保重”,便转身快步离去。
    刘靖望著手中的玉佩,突然沉思起来。
    他並非愚钝之人,猛然想起郭淑是个寡妇,一时有些挠头。
    旁边的张辽凑上来说:“兄长,看来太守的女儿是看上你了。”
    刘靖將玉佩收起来,笑了笑说:“我一心只想成就一番功业,不去想这些无用之事。”
    可他心中也暗自思忖,郭淑容貌出眾,要说全然不动心是假,只是此事牵扯甚多,实在需慎重考量。
    他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误会了对方的意思,既然郭淑没有明说,他便也不多追问。
    再说那楼班被俘的消息,最终还是传了回去。
    这段时间丘力居的心情本就不好,儿子楼班外出多日未归,此前从未有过这般情况,他心中难免生出不好的预感。
    过了一会儿,帐篷外走进一人,正是他的侄子蹋顿。
    丘力居心头烦闷,开口便问:“找到楼班了吗?”
    蹋顿脸上带著几分纠结,他確实打探到了消息,却有些迟疑地看向丘力居。
    丘力居眉头紧锁,不悦道:“支支吾吾做什么?有话直说!难道楼班还能让人害了不成?只要他报出自己的名號,放眼整个乌桓与幽州,没人有胆子伤他性命。”
    蹋顿犹豫片刻,说道:“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只是不知真假。”
    丘力居见他这般神情,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皱紧眉头追问:“到底什么消息?快说!”
    蹋顿回道:“我们从渔阳那边探到消息,说是楼班带著部眾劫掠时,想对郭鸿的女儿下手,结果失败了。”
    “恰好遇上正要赴任的雍奴县令刘靖,已经被他俘获了。”
    听到这话,丘力居先是一愣,隨后勃然大怒,气得脸色铁青,在帐篷里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些许,问蹋顿:“你觉得这消息有几分可信?”
    蹋顿回道:“消息是我派去的人打探回来的,想来应当属实。听闻那刘靖已经放出话,若想赎回楼班,便派人过去谈判。”
    听到这话,丘力居反倒冷静了些,沉声道:“一个小小的雍奴县令,竟有如此胆量,他就不怕我举兵压境吗?”
    他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大胆,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刘靖的胆子確实大得惊人。
    丘力居心中烦躁不已,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也暗自暗骂楼班愚蠢,招惹旁人也就罢了,竟还敢去招惹郭鸿的女儿,真是自寻死路。
    他越想越头疼,生出这样一个蠢货儿子,日后部落交到他手里,能有好结果吗?只怕自己一旦离世,部落就要被人吞併抹去了。
    “集合兵马,我们去找他要人!”丘力居怒声道。
    蹋顿连忙上前拦住,急道:“叔父,此事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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