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
    六级丧尸动作恭敬,回答著他的询问,“召集他们是想看看有没有值得培养的属下。”
    “等到了合適的时机,我会扩张领地,攻打最近的基地。”
    “至於为什么不见您,是因为我感受得到,您一直和那群人类待在一起,属下看不透您的想法。”
    简而言之,就是怕他这位王偏向人类,將它灭掉。
    “你让丧尸军队把他们包围。”
    “王您应该很清楚吧?”
    “那其中有个人类,有我所需要的东西,我感觉得到,只要得到那个东西,我的实力会进一步增强。”
    寧霜身上的古怪,江敛早就有所感知,他当然知道得到了她身上的东西能变强,但他不在乎。
    这个末世於他来说,像是如鱼得水,从末世的那天起,他自然而然就成了丧尸的王。
    就算把他的心臟搅烂,把他脑浆搅糊,他都能够恢復。
    “王,您要阻止我吗?”
    六级丧尸跪在地上,恭敬地垂下头颅,不敢也不能做出任何反抗,像一名引颈受戮的乖巧僕人。
    江敛闭上眼,其实他並不在意人类,也並不在意丧尸,要说唯一称得上在乎的就是乔絮宛。
    对於身为人类的记忆,他並没有太多,即使记起来也没什么情感波动,像是在看一场陌生的电影。
    除了乔絮宛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让他想要靠近她之外,其他事好像都无所谓。
    “我们都曾是人类,可我们现在是丧尸,是新的物种,只要等级越高,我们就是新的人类。”
    “王,您一定知道,非我族类,其异必诛的道理,人类和丧尸是无法共存的。”
    “您比谁都明白,人类是我们的食物,是我们进化所需要的必须,同样的,人类也需要我们的晶核提升等级。”
    “如果您站在人类那边,您就只能永远偽装下去,没有人类能真心接纳您。”
    江敛默然,它的话说的很对,对到有些许赤裸的狠辣。
    他甚至能想到,如果乔絮宛知道他是丧尸王,大概只会厌恶或者害怕他,毕竟,她对他的態度一直都不太好。
    他也曾疑惑过,为什么她会討厌他,就像他曾经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无论是从前的记忆,还是现在,他並没有对她做任何过分的事。
    他们也曾是人类,只是变为丧尸的他们,失去了名为“感情”的东西,像是机械格式化之后进行了更新,身为“人”的复杂情感难以再次拥有。
    即使看到可怜而感人的一幕,也难以生出怜悯。
    头一次,江敛心中生出了茫然。
    他到底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是做顺应身份的事,身为丧尸王,消灭人类,让同类进化。
    还是偽装成人类,潜伏在其中,如同现在这般行走著。
    他想不出答案,也没有任何的目標或者动力。
    六级丧尸看出了他的茫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自己选择了后退一步。
    “属下不会伤害那群人类,您可以安心。”
    “因为比起自己变强,属下更希望您能明白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想要做出什么决定。”
    它体贴得可怕,像是最忠心的下属,但江敛明白,这只是对方的示弱与表象。
    它真正害怕的是,他將它杀掉,毕竟无论是等级还是力量,它都无法反抗。
    江敛冷淡地看了眼低著头的丧尸,“隨便你怎么做,但我身边的人,不能动。”
    “是。”
    ......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姚瑶正和小队的其他成员往高楼层跑去,寻找出去的方法。
    经过窗口的途中,她看了眼外面的情况。
    楼下已经被乌泱泱的丧尸包围,看不到头,甚至还有丧尸已经搭起了丧尸楼梯,堆成一座小山的模样。
    其中不停有丧尸像下饺子似的跌落,隨后又爬起来继续冲。
    许航隨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目睹到这一幕,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咚!”
    一只丧尸突然撞在玻璃上,在上面留下蜿蜒的痕跡。
    “操!”
    萧鹤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將姚瑶往后拉。
    “愣著干嘛,还不快走!”
    褚锦一吼了一嗓子。
    “我想我们大概不用跑了。”
    姚瑶停下了脚步,脑海中那股刺痛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外面的丧尸,好像退开了。”
    “什么?”
    眾人脚步跟著停下,朝玻璃窗外看去,如姚瑶所说,那些丧尸竟然没有如疯狗般再次衝过来,而是缓慢地往四周散开。
    “什么情况!”
    “我们得救了吗?!”
    “是那只精神系丧尸被队长打败了!”
    “也就是说队长没事了!?太好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看看队长!”
    这个提议得到了眾人的提议,大家默契地往回赶。
    姚瑶落在队伍的后面,耳边突然贴过许航低声的询问: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就算是寧霜杀死了那只丧尸,可丧尸大潮怎么会散开呢,反而会因为那只精神系丧尸死掉而发狂吧。
    “也许是没了领导者,它们就失去目標了吧。”
    “是吗?总感觉有点奇怪呢。”
    这个说辞勉强能说过去,但许航总觉得很奇怪。
    “別想了,要想回去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个鬼地方撤离。”
    萧鹤打断了许航的嘀咕。
    赶到二楼的时候,那只精神系丧尸果然已经被解决了。
    队员们欣喜若狂,纷纷询问著寧霜有没有事,丁姐抱著她痛哭,模样颇为心酸。
    姚瑶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敛,看到他的第一眼,她明白应该是他解决了那只精神系丧尸。
    当然,她清楚这只是一具傀儡罢了,真正的精神系丧尸不是眼前这一只。
    如果江敛是解决了对方,那只丧尸不可能会如此好心让丧尸大军离开。
    所以,是威胁了对方?还是有其它因素?
    从傀儡丧尸就能看出来,丧尸等级越高,越具备“人”性,说明那只幕后丧尸是可以沟通的。
    比五级丧尸还要高的等级,大概接近了六级,或者已经步入了六级。
    那么,江敛如此轻易威胁了六级丧尸,可见他实力实在强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他真的是人吗?
    姚瑶歪了歪头,真的......不是高级丧尸?亦或者,丧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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