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战吗?”
    眼前的人问道,言语中似乎还有些期待。
    萧云抬起眼眸,轻笑一声:
    “能!”
    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几乎没有再战下去的力量了。
    终究是装备加上外力才让自己达到如今的战力,无法和眼前祁驍然实打实的数值相比。
    仅仅是砍出这一刀,就已经清空了自己的蓝条,血量也仅剩不到一半。
    十档的【血与火之诗】燃血效果太过恐怖,即使是季铭宇给的赐福效果,也无法抵消燃血的负面buff。
    “我还有一剑……”
    萧云嘴角勾起,看向祁驍然:
    “砍死你,不知道够不够?”
    明明是如此绝望的时候,但祁驍然却从他眼睛中看到了洒脱。
    於是,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哈哈哈,足够了,足够了!”
    他拍著萧云的肩膀,毫不顾忌他手中的剑锋已经將要触及咽喉。
    “但是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所以这一剑还是別砍了。”
    他看著萧云,眼中是不折不扣的欣赏。
    祁驍然想要把萧云收入麾下,但是他也知道,对於这种深藏不漏的天才,不能想著用武力压服,那样只会让人反感,加剧衝突。
    以理服人,以利动人,徐徐图之,才是王道。
    对面,萧云皱起眉头,一时没有弄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方吃瓜群眾眸光灼灼,看著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的两人。
    “嘖嘖嘖,好像打不起来了,两败俱伤太伤了,两边承受不住代价。”
    “什么叫好像,肯定打不起来了好吧,你没看祁部长俩眼都拉丝了吗?”
    “不至於不至於,我看应该是强者间的惺惺相惜……”
    眾人七嘴八舌地八卦著,祁驍然没有理会那群无聊的傢伙,只是看著萧云:
    “兄弟,今天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都怪杜昭言那个小子……哦,还有那个叫刘洋的混蛋,唉,信了他的鬼话,是哥糊涂了。”
    他说著,脸上浮现慍怒,转头喊道:
    “杜昭言,你小子给我爬过来,给我兄弟道歉!”
    “啊……不是。”
    杜昭言一脸懵逼地走到祁驍然身边,低声提醒:
    “祁哥,你可別意气用事啊!今天计划是杀鸡儆猴,树立我们学生会的威望啊!你想收下这个萧云也不是不行啊,他现在也没什么战斗力了,直接打趴下收下当狗不就好了?”
    “你特么,我看你像条狗!”
    祁驍然怒骂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他是个惜才的人,不仅敬重萧云的才情,更喜欢那股子引而不发却昂扬向上的才气。
    杜昭言脑瓜子嗡嗡响,思维直接空白。
    再回过神,杜昭言发现自己正如同小鸡仔一样,被祁驍然按著脖子给萧云鞠躬。
    “什么狗屁计划,就是你那个狗屁计划,差点就破坏了我和我萧云兄弟的感情!”
    祁驍然还不满意,按著杜昭言的脑袋,说道:
    “你跪下,好好给我萧云兄弟道歉,要是我萧云兄弟不满意,你就不用起来了!”
    “不是……祁哥,咱们才是一边的啊!”
    “別跟我套近乎,谁特么跟你一边的?”
    祁驍然连忙鬆开手,看向沉默的萧云:
    “萧云兄弟,你看要不要宰了这个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的玩意儿?不劳兄弟费心,为兄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说著,他手里出现一把大刀,就朝杜昭言脖子上砍去。
    见此一幕,围观群眾发出惊呼。
    “臥槽臥槽!这剧情真是闪瞎了我的狗眼,怎么一转头审判长要被砍头了?”
    “这就是……爱——爱唉~,这就是……”
    “別特么鬼嚎了,谁能给我捋一遍发生了什么,怎么剧情反转这么快?”
    “靠!这么多反转,倒是死个人啊!打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死,我要看血流成河!”
    但是,杜昭言终究还是没死成。
    作为祁驍然手下第二號人物,要是真因为给自己赔罪被砍了,自己和学生会怕是真就结仇了。
    萧云心中嘆息一声,拦下了祁驍然。
    “祁部长,算了吧,他也是一心为学生会干活。”
    祁驍然收刀,点点头:
    “既然你发话了,就饶了他一命。”
    杜昭言愣了一下,旋即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萧……不对,谢谢云哥,谢谢云哥!”
    他痛哭流涕,抱著萧云的大腿:
    “云哥,是我做的不对,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杀人呢?肯定是赵鹏飞他们寢室有错在先!”
    “呸,我之前就听说过,那赵鹏飞阴险狡诈,总是仗势欺人,他那走狗刘洋更是擅长花言巧语,顛倒黑白,竟连我都骗过了!”
    萧云点点头,十分认可地说道:
    “是啊,刘洋可真坏啊……给他个痛快吧。”
    “啊,什么?饶他一命,云哥您真是宽宏大量!”
    杜昭言装傻,却被自家部长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什么饶他一命,刘洋那个王八蛋在哪呢?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为我云兄弟出口气!”
    杜昭言嘴角微微抽动,凑到他耳边,说道:
    “不能砍啊祁哥,原本今天的名头就是为了帮刘洋伸张正义,现在嫌疑人好好的,把人家受害者砍了,算怎么回事?这么搞我们学生会会顏面尽失的,这一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呵呵,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今天必须死一个让我兄弟痛快痛快,是你还是他,你看著办。”
    祁驍然摩挲著手中的大刀,神色不善。
    杜昭言沉默良久,忽然长嘆一声,整个人像脱力了一样瞬间萎缩下来。
    “把刘洋……带上来……”
    话音未落,一旁准备多时的就押著刘洋走上来。
    祁驍然向这位很有眼力见的傢伙投去讚许的目光:
    “不错,效率很高,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分的?”
    “祁部长好,我叫谢英杰,目前还是……编外成员。”
    “编外?什么编外,你不一直是我们学生会的吗?谢……执事?”
    在学生会目前的编制中,执事已经是核心骨干。
    从劳务派遣一跃成为核心骨干,谢英杰一脸狂喜:
    “谢部长栽培!”
    祁驍然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怎么样萧云兄弟,直接砍还是走流程?”
    刚说完,一旁的杜昭言就扑了过来:
    “別別別,云爷,我求你了,走下流程吧!”
    “行,一分钟。”
    萧云点点头,杜昭言感激涕零。
    接著,他转向依旧等待的其他同学,清了清嗓子,说道:
    “同学们,经歷了一场误会之后,我们终於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227寢室的赵鹏飞,屡次对我们的萧云同学不利,我们萧云同学忍无可忍,被迫反击,属於正当防卫。”
    “赵鹏飞等人,狼子野心,死不足惜,但是,他们的帮凶——刘洋,顛倒黑豹,搬弄是非,以至於差点酿成大祸,多亏了我们萧云同学刚正不阿,不向强权屈服,加上我们祁部长明辨是非,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我们学生会从不冤枉好人,也从不放过一个坏人,鑑於刘洋的恶劣行径,严重危害了宿舍楼的公序良俗,伤害了学生会和优秀同学之间的感情,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未落,萧云就举起了手中的剑,照著刘洋的脑袋,一剑砍下。
    噗嗤——
    血液四溅,尸首分离。
    怕刘洋还有什么底牌,装尸体骗自己,萧云又接连出手,黑红的火焰焚烧大脑,一剑捅进心臟,最后接过钟墨的仪式斧,砍断脊椎。
    这下应该是不会诈尸了。
    如此残暴血腥的场面让周围观眾看得心惊肉跳,胆小的甚至已经晕了过去。
    数百道惊惧而敬畏的视线投来。
    此子恐怖如斯,万万不可轻易招惹!
    萧云神色平静,抹去剑上的鲜血,呼出一口气。
    自此,仇怨终结……
    “萧云兄弟,今天这事情是我们学生会做的不对,我们学生会愿意做出补偿!”
    “再说吧……我,有点累了。”
    萧云摆摆手,趁著体內还有点余力,赶紧拉著其他人回宿舍。
    祁驍然一直注视著他的背影,直到他们一行人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
    在他身边,杜昭言轻嘆一声,继续主持座谈会。
    地上,鲜血慢慢凝固、乾涸,座谈会的气氛却愈发热烈。
    虽然今天过程有些波折,但是在最终,学生会还是达到了目的。
    共享基础工具製作图纸、共享基础工作建筑,共享情报等决议通过。
    各个寢室、小团体也和学生会达成了一致,共同维护目前的秩序,安稳发育。
    学生会吸纳了不少中立团体或者个人,体量进一步扩大,初步建立起了奖惩机制和自由市场。
    或许是为了私慾,也或者暗藏野心,但是目前,三號寢室楼的秩序统一,整体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等一切尘埃落定,杜昭言来到祁驍然的办公室,准备接受自己应有的惩罚。
    “什么惩罚?你做的这么好,为什么要惩罚你?”
    “啊,可是目前的局势不符合我们的预期,计划是让宿舍楼只有我们一股声音,但是现在……最多只能算是我们主导,和平共处,后面可能费力不討好……”
    杜昭言轻嘆一声,接著说:
    “再者,也没及时做好您安排的事情,没有提前发现萧云就是您要找的人,让今天的事情多了太多的波折……”
    “不,你做的很好!”
    祁驍然笑了笑,说道:
    “我主动去找萧云,怎么比得上今天这种见面方式印象深刻,如果我之后能將萧云收入麾下,你记头功!”
    杜昭言一愣,狂喜之余,又有点不解:
    “祁哥,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看重那傢伙?”
    “这不是你应该在乎的。”
    祁驍然摆摆手,说道:
    “你只管按照会长的计划行事,计划之外的……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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