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越南)北部,越北丛林。
    在一处隱蔽的岩洞內,十几名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当地青年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眼神炽热地盯著掛在岩壁上的一块黑板。
    黑板前,站著一个穿著粗布短衫的男人。
    他手里没有教鞭,只有一根枯树枝。
    “记住,敌人是那个『铁锤』,砸下来很疼。但如果我们是水呢?”
    男人的声音不高,说的是一口带著北方口音的生硬安南语,但这不妨碍底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水无常形。他砸过来,我们就散开;他收回去,我们就包上去。这叫什么?”
    坐在最前排的中年人胡明志,手里紧紧攥著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画了一颗红星。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回答:“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很好。”
    男人隨手摺断了树枝,从身后的草垛里拎出一桿磨损严重的步枪。
    那是一桿“中正式”,枪托上的清漆都掉了,露出了里面的枣木纹理。
    这是种花家换装下来的“淘汰货”,但在这些人眼里,它是神器。
    “法国人的勒贝尔步枪射程远,但在这种连五米外都看不清的林子里,那就是烧火棍。”
    男人拉动枪栓,动作行云流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这儿,比的是谁先开枪,谁跑得快,谁陷阱挖得阴。”
    他把枪扔给胡明志,指了指洞外那片幽深的丛林。
    “去吧,今天的课上完了。作业是——法军的一支运粮队,大概五十人。
    我要看到你们把理论变成战果。记住,別贪多,咬一口就走,让他们流血流死。”
    胡明志接过枪,重重点头。那种眼神,就像是饿狼接过了屠刀。
    ……
    两个小时后,11號公路,一段蜿蜒的山道。
    法军上尉皮埃尔骑在马上,不停地用手帕擦著脖子里的汗水。
    “该死的地方!该死的蚊子!该死的黄皮猴子!”
    皮埃尔咒骂著,挥舞著马鞭驱赶著周围嗡嗡作响的苍蝇。
    身后的队伍稀稀拉拉,五十名法军士兵和一百多名强征来的民夫,推著沉重的粮车,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上尉,要不要派侦察兵去前面看看?”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议,
    “最近那些叛乱分子活动很频繁。”
    “侦察?看什么?看猴子吗?”皮埃尔不屑地冷笑,
    “那些拿著大刀长矛的农民?只要我们的机枪一响,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鵪鶉一样四散逃命。
    上帝作证,这种治安战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丛林的死寂。
    皮埃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凉。
    子弹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军帽,如果再低两厘米,他的脑浆就会涂满马鞍。
    “敌袭!隱蔽!”
    副官悽厉的喊声刚出口,道路两侧原本平静的灌木丛突然变成了地狱。
    没有任何衝锋號,也没有吶喊声。
    只有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冷枪,以及某种奇怪的、类似鞭炮炸响的声音。
    法军士兵慌乱地趴在路边的沟渠里,架起机枪准备还击。
    “啊——!!!”
    一名刚跳进草丛的机枪手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著脚,面容扭曲。
    那草丛下面的坑底倒插著十几根削得尖尖的竹籤,上面涂抹了丛林里特有的毒草汁和……粪便。
    竹籤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皮埃尔引以为傲的军靴,扎穿了脚掌。
    这种“原始”的武器,带来的心理恐惧远超子弹。
    紧接著,“轰”的一声闷响。
    一辆粮车被掀翻了。
    “在那边!射击!射击!”
    皮埃尔趴在死马后面,挥舞著手枪指向左侧的山坡。
    法军的机枪疯狂扫射,打得树叶横飞。
    然而,枪声一停,对面也停了。
    就在法军准备喘口气的时候,右侧的树林里又响起了稀疏的枪声。
    两名刚探出头的法军士兵应声倒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捉迷藏。
    对手就像是一群幽灵,你看不到他们,抓不住他们,但他们却无处不在。
    那种从种花家山西战场上传承下来的“麻雀战”精髓,
    在这片热带丛林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短短二十分钟。
    法军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丟下了十几具尸体和所有的粮车,狼狈不堪地撤退了。
    而在远处的树梢上,一名穿著偽装服的种花家教官,收起望远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科目一考核合格。建议加大《论持久战》简装版的投放量。
    另:法军战斗意志评级——差。”
    ……
    与此同时,新加坡,码头区。
    大英帝国的“远东堡垒”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虽然没有枪炮声,但英国殖民当局的情报主管史密斯少校,感觉比在战场上还要压抑。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下面空空荡荡的码头。
    往日里喧囂繁忙的景象消失了,吊车停摆,货轮拋锚,
    成千上万的码头工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集体罢工。
    “查清楚了吗?是谁在组织?”史密斯转过身,脸色阴沉。
    “没有具体的头目,长官。”下属擦著冷汗匯报,
    “或者是说,人人都是头目。
    他们的组织架构非常严密,採用单线联繫。
    我们抓了几个工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下属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们在工人的聚集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小册子。”
    他递上一本巴掌大的油印本,纸张粗糙,显然是地下作坊印製的。
    史密斯翻开第一页,上面用中文和英文双语印著一句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种熟悉的排版,那种充满煽动性和逻辑性的论述风格……史密斯的手抖了一下。
    “是那群兔子。”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们在输出革*。该死,这比卖军火还要可怕!”
    更让英国人感到棘手的是,这些罢工组织有一条铁律:
    针对英资企业,针对日货,但绝对不碰华侨的產业。
    甚至在混乱的街头,只要店铺门口掛著中文牌匾,或者老板是华人,
    那些平日里激进的罢工纠察队就会客客气气地绕道走,甚至还会帮忙驱赶趁火打劫的小混混。
    南洋的华侨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突然成了“特权阶级”。
    以前被洋人和土著欺负,现在只要报出“我是种花家来的”,
    对方的眼神瞬间就会变得敬畏甚至恐惧。
    ……
    印度支那,日军补给线。
    “八嘎!八嘎!八嘎!”
    日军第25军的一名大佐,对著燃烧的卡车残骸疯狂挥舞著指挥刀,气得快要脑溢血。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运输车队在通过这片看似安全的河谷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没有大规模衝锋,全是冷枪和诡雷。
    最让大佐感到恐惧的是,他在一具被打死的袭击者尸体旁,捡到了一枚弹壳。
    7.92mm,毛瑟步枪弹。
    “这种战术……这种打法……”大佐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年前在种花家战场上的噩梦,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佐,面对八路军的冷枪冷炮运动,他的战友几乎排队等死。
    “他们来了……那些魔鬼追到南洋来了!”
    大佐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虽然情报显示种花家的正规军都在国內,但这熟悉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
    正当东南亚的游击战进行的如火如荼时,
    此时的西北戈壁,罗布泊地下五十米,核心实验区。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邱洪穿著厚重的防辐射铅衣,像个笨拙的企鹅,死死盯著中央控制台上的仪錶盘。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巨大的铅玻璃后面,那座代號为“祝融”的实验性石墨气冷堆,正在进行最后的临界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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