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以下情节都是小说剧情,请勿代入近代史。
    南洋的海风原本带著令人窒息的湿热和血腥味,但在此刻,却被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钢铁寒意所取代。
    狮城外海,大雾仿佛是被那庞大的杀气硬生生撕开的。
    隨著“海盗”战机群拉起机头,冲入云霄护航,海平面上,一支如同海上山岳般的钢铁舰队,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
    居中的是排水量数万吨的太原號、天津號航空母舰,其庞大的飞行甲板如同平铺在海面上的陆地。
    而在它们身侧,定远、致远、锦州、保定四艘重巡洋舰的主炮塔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已经锁定了岸上日军第25军的集结地。
    这就是陈平哪怕要在国內勒紧裤腰带,也要砸锅卖铁造出来的——真理。
    日军旗舰“爱宕”號上。
    南洋分舰队司令近藤信武中將的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他的望远镜里,那种花家军舰上鲜红的旗帜,像是一团烈火,烧得他眼睛生疼。
    “司令官!第25军急电请求海军炮火支援!他们被压制在滩头了!”通讯参谋焦急地吼道,“只要我们开火,配合岸防炮,有机会……”
    “八嘎!闭嘴!”
    近藤信武猛地回身,一巴掌抽在参谋脸上,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吞了炭,“你想让东京再烧一次吗?!”
    参谋捂著脸,惊恐地怔住了。
    是啊,东京。那个不久前才被那种恐怖的“天火”烧成炼狱的帝都。
    大本营的严令还在案头摆著:在確保本土安全防御体系建立前,严禁与种花家主力发生直接军事衝突。
    近藤信武看著那支沉默却充满压迫感的舰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很清楚,那种花家的重巡洋舰上,装载的肯定不仅仅是高爆弹,也许还有那种能把钢铁烧穿的燃烧弹。
    “传令各舰……主炮归零,停止射击。”近藤信武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咬著牙下令,
    “给山下奉文发报,让他约束部队……让开道路。”
    ……
    “滴——滴——”
    与此同时,一道明码电波,带著不可一世的霸道,瞬间覆盖了整个南洋战区。
    种花家特混舰队司令肖景明,站在“太原號”的舰桥上,面无表情地对著送话器,只说了一句话:
    “我舰奉命接应我方侨民。任何敢向我侨民及撤离通道开火的单位,將被视为向种花家宣战。”
    “只要有一发子弹落在我的同胞身上,我不保证这片海域还能哪怕漂浮著一块属於日本海军的木板。”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简直是闻所未闻。
    “八嘎!这里离他们的本土超过三千公里,我们完全可以发动决战,一击必胜!”
    近藤信武手下的副官咆哮著。
    “蠢货!你想重蹈第五舰队的覆辙吗?!那种鱼雷和会拐弯的炸弹,你拿什么来防?!”
    “和他们硬拼,只会便宜了美国人!別忘了他们的空军可以隨意轰炸蝗居!到时候你为此负责吗?!”
    近藤信武冷冷地质问下,那名副官却哑口无言。
    ……
    狮城,陈氏庄园外的滩头。
    一种从未见过的轰鸣声从海面传来。
    那是几十艘造型怪异的气垫登陆艇(红警两棲运兵船)。
    它们並没有像普通船只那样吃水航行,而是喷吐著强劲的气流,整个船身被一层气垫托起,
    以超过50节的恐怖速度,如同一群贴地飞行的狂鯊,直接衝上了满是淤泥的滩头。
    “滋——”
    舱门打开。
    两列全副武装的种花家海军陆战队冲了出来。
    他们穿著深蓝色的数码迷彩,脸上涂著油彩,手中的mp38衝锋鎗和背后的铁拳火箭筒,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
    正在滩头对峙的日军士兵,下意识地端起了带著刺刀的三八大盖。
    一名动员兵班长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大步走上前,直接用胸口顶住了一名日军曹长的刺刀尖。
    “滚。”
    只有一个字。
    那名杀人如麻的日军曹长,看著对方那双仿佛没有人类情感波动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那黑压压的炮口,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日军防线像潮水一样退开了。
    一条通往大海的生命通道,被打通了。
    “敬礼!”刘猛看著这些年轻的后生,用仅剩的三根手指,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陈华庚扶著门框,看著这一幕,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这不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一个流浪在外的孩子,终於看到自家大人提著棍子来护短的委屈和骄傲。
    ……
    狮城港口,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被英军徵用来撤退高级军官和白人眷属的码头,此刻挤满了绝望的人群。
    日军的包围圈正在缩小,海面上那支掛著红旗的庞大舰队,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的诺亚方舟。
    几辆黑色的轿车硬生生挤开人群,衝到了最前面。
    那是英国和美国的领事,还有几个洋行的大班。
    平日里,他们拿著手杖,用鼻孔看人,此时却一个个衣冠不整,满头大汗,手里挥舞著成捆的美金和金条。
    “我是大英帝国领事!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英国领事挥舞著手中的外交护照,试图衝过警戒线,
    “根据国际法,你们有义务保护中立国的外交人员!我有优先登舰权!”
    “我是美国公民!那是我的金子,都给你们!带我走!”
    一个美国商人从皮箱里抓出一把金条,往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种花家战士怀里塞。
    “啪!”
    那把金条被狠狠地打落在地。
    肖景明少將此时正好乘坐小艇登岸视察撤离情况。
    他穿著笔挺的白色海军將官服,戴著白手套,军靴踩在那些散落的金条上,看都没看一眼。
    “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肖景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白人面孔,
    “这里不是租界,也不是你们的殖民地。”
    “可是……可是你们的船那么大!”英国领事指著远处的太原號,急得嗓音尖锐,
    “能装下很多人!我们是盟友!”
    “盟友?”肖景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当金陵在流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我们的华侨被屠杀的时候,你们的军舰在哪里?”
    他转过身,指著身后那群衣衫襤褸、扶老携幼的华人难民。
    “这艘船的每一块钢板,都是种花家老百姓省吃俭用凑出来的。
    它的每一滴燃油,都凝结著同胞的血汗。”
    肖景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压过了码头的嘈杂声,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管你是家財万贯的大亨,还是身无分文的苦力。
    只要你会说中国话,只要你承认自己是炎黄子孙,这就有一张船票!”
    “至於各位绅士……”肖景明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手套,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请向你们自己的政府求救吧。毕竟,皇家海军不是號称七海无敌吗?”
    “全部驱逐!给我们的同胞腾地方!”
    动员兵们立刻上前,像赶苍蝇一样,用枪托將那些还在抗议的洋人推开。
    “太原號”巨大的甲板上,很快就挤满了获救的华侨。
    没有人拥挤,没有人爭抢。
    大家互相搀扶著,有的手里还抱著祖宗的牌位,有的怀里紧紧揣著一包家乡的泥土。
    当军舰拉响汽笛,缓缓驶离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时,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一阵低沉而悲壮的歌声,逐渐匯聚成了震彻海天的巨浪: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
    歌声中,陈华庚老泪纵横地看著那面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的红旗。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看著卫星画面中,日军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在狮城一角,不敢越雷池一步,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还不够。
    必须给这群欺软怕硬的强盗,立下一个永恆的规矩。
    不久后,兔子的声明通过新华社的广播塔,传播到了全世界。
    “鑑於日军在南洋针对平民的暴行,种花家发布第一號全球追杀令。”
    “从即日起,南洋地区任何一名非战斗状態的华侨受到伤害,我军將向日本本土的一座城市,投放大当量的特种燃烧弹进行『对等报復』。”
    “杀我一人,我焚你一城。”
    “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让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
    当晚,日本大本营向南方军总司令部发去了一道堪称人类战爭史上最荒诞、最屈辱的加急密电:
    “即刻起,在这场战爭结束前,所有南洋华侨视为『特种保护对象』。
    严禁触碰,严禁徵用,严禁杀害。违者,就地切腹。”
    南洋的夜空下,日军士兵看著街边店铺里亮著灯的华人商铺,只能咽著口水,绕道而行。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不是店铺,那是连著东京甚至他们老家屋顶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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