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
    一说起胆量,姜鸞气就不打一处来。
    连带著內心的羞涩都消退了不少,
    “朕可是皇帝,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目无君上?”
    江言看了一眼在浴桶之中只露出脑袋和半截精致脖颈的姜鸞,撇了撇嘴。
    “有什么不一样吗?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人,饿了一样要吃饭,生病了一样要找医生。”
    “你……”
    姜鸞一时有些语塞,也有些惆悵。
    这话听著大逆不道,但却是事实。
    拋去皇帝这层身份,她也才是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
    在登基之前她的想法也和江言差不多。
    当然了,那时候的皇帝是她亲爹,没人会说什么。
    只是这皇帝当久了,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啊。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尊卑有別了,也许是被朝堂上那群老学究影响的吧。
    江言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什么。
    只知道有人好像急了。
    “誒誒,別生气別生气,扎著这么多针呢,待会儿別漏气了。”
    噗嗤~
    姜鸞脸上惆悵的表情瞬间崩塌笑出声来,接著迅速白了他一眼。
    “你才漏气!”
    江言假装没听到看向別处,嘴里还吹著不知名的口哨。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再次向上勾了勾。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师傅,热水来了!”
    “放门口吧,我自己来拿。”
    “好嘞!”
    来到门口。
    这里放著两个半人高的大桶。
    林织雀袖子擼得老高,脸蛋红彤彤的额头上还有不少汗珠。
    江言咂了咂嘴。
    小姑娘真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她自己说过,她的武道境界才七品来著,想要把这两个装满水的木桶搬过来可不容易。
    都不知道让人帮忙吗?心眼儿也忒实了。
    见江言看过来,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嘻~”
    “咳……你是医生,这种体力活下次可以叫人帮忙。”
    “没事的师傅,我不累!”
    江言:……
    行吧,你开心就好。
    他也不多说什么,提起两个大木桶就往里面走去,对他来说这点重量等於没有。
    来到姜鸞这边,二话不说就往锅里倒水,看的她心慌慌的。
    这感觉仿佛真的要把她煮了一样。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当然,不然怎么能维持药汤的温度呢?”
    姜鸞没说话,往下沉了一些。
    只露出眼睛在水面上。
    一副认命的样子。
    加完水,江言也没有叫別人进来,就自己搁那烧火。
    锅里的水热了之后,浴桶里的水温刚好降下来一些,也算是衔接上了。
    “江言……”
    “怎么了?”
    “我感觉身上有点痛。”
    姜鸞说话时眉头微皱,显然不是有点痛而已,但江言却没有感到意外。
    “这个情况是正常的,你经脉断了不少,其余全部有不同程度的受损,想要修復当然会痛。”
    “嗯!”
    她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忍受著浑身上下的刺痛感。
    “可以聊点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可能会好一些。”
    姜鸞睁开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聊什么?”
    “比如你回来之后是怎么处理刺客的事情的?幕后主使揪出来没?最后怎么处理的?”
    江言也不知道聊什么,下意识的就扯上了之前那些刺客。
    姜鸞冷笑一声,说起这个她就生气。
    “哼!幕后主使既然找了哑门,就不会轻易让人抓住辫子,但不用猜也知道,是我那王叔乾的。”
    “哦~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隨口问了一句,姜鸞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杀掉!”
    “不是没抓住证据吗?”
    “朕不会暗杀?”
    江言:……
    身为皇帝,正大光明的说自己要去暗杀一个王爷?
    这是我能听的?
    家人们谁懂啊?
    小说里也没这么写过啊!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已经让人暗中查看他手中掌握的力量了,只要时机成熟朕绝不手软!”
    好好好,她是认真的。
    “行吧,要不要我帮你配一点迷烟?或者毒药啥的,见血封喉的那种?保证好用,价格都好说。”
    江言嬉皮笑脸的开著玩笑。
    “那最好了。”
    江言神色一滯。
    “我开玩笑的。”
    作为一个医生。
    怎么能主动帮別人配那些东西,他是有原则的!
    除非对方主动找来,再给他加钱!
    “那朕不管,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额……呵呵,那个……到时候再说吧。
    话说你要是这样直接杀掉一个王爷,朝中没有影响吗?
    其他王爷应该能猜到是你乾的吧?不会联合起来造反?”
    姜鸞摇摇头。
    “大虞只有他一个王爷,並且连藩王都不是,只是个閒散亲王。”
    “嘶~皇室人丁这么稀薄的吗?你爷爷是不是不行啊?”
    姜鸞无语,啐了他一口。
    “呸!不正经!”
    隨即开口说起一件在朝中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
    当然了,就算是秘密也没关係,在她心中对江言没什么好隱瞒的。
    “当年皇爷爷子嗣还是很多的,包括我父皇在內一共有九位皇子,我父皇排第八。”
    “那怎么……”
    江言下意识的就要问怎么就剩一个皇叔了,后来转念一想。
    这还用问,肯定死在夺嫡上了唄!
    事实上接下来姜鸞说的话也佐证了这个想法。
    “本来我父皇是不打算爭的,但他武道天赋极佳,其余人容不下他。
    所以我父皇经歷了无数的阴谋诡计和暗杀。
    最严重的一次简直九死一生,哪怕最后活下来,我父皇的身体也出了问题,无法再有后代。”
    说到这里,江言大概明白了事情接下来的走向。
    姜鸞她爹死过一次之后大彻大悟。
    然后奋发图强,大杀四方。
    將各个兄弟姐妹们都ko,自己坐上了皇位。
    “那这位仅存的王爷怎么放过了?他也不想爭?还是你父皇的盟友?”
    “他?他爭不了!”
    “为什么?”
    “你一定以为他是我九叔吧?”
    江言点头,这不很明显吗?
    然而姜鸞却轻笑了一声。
    “不是哦,我八个亲皇叔都死了!皇爷爷生前喜欢西域美人,宫里有不少宫女是胡姬,他是皇爷爷醉酒后与西域的宫女生的。”
    “哦!所以皇室只有你一位嫡系了,所以你才会成为皇上。”
    “不错,也正是因为如此,父皇才留下他用来彰显仁德。
    这么多年过去,朝中就算有支持他的,也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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