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把枪递过去。
    陈振邦单手接过,掂了掂分量,熟练地折下枪管,看了看膛线。
    “老物件了。”
    陈振邦把枪合上,手指摩挲著被盘得发亮的木托。
    “五六式民兵配发猎枪,以前用来打野猪的,劲儿大,后坐力也不小。”
    “你刚才那两枪,如果没顶住肩,锁骨得断。”
    “断了也得开。”
    陆远掏出那包压扁的烟,递了一根过去。
    陈振邦也不嫌弃那烟皱巴巴的,接过来,就著陆远的火点了。
    “要是我们晚来一步。”
    陈振邦吐出一口青烟,隔著烟雾看著陆远。
    “那六把警枪响了,你怎么办?”
    “那就是命。”
    陆远弹了弹菸灰,回答得很隨意。
    “但我赌他们不敢。”
    “穿这身皮的,越是有权,越怕死,越怕担责。”
    “我有软肋,但我豁得出去。”
    “他们没有软肋,但他们惜命。”
    “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振邦听完,那张威严的脸上,褶子慢慢舒展开。
    隨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点老子当年的匪气!”
    陈振邦把枪扔给旁边的警卫员,伸手重重拍在陆远的肩膀上。
    “这把枪,我带走了。”
    “这玩意儿现在是违禁品,你拿著是个雷。”
    老头子话里有话。
    这是在帮陆远洗那条“持枪行凶”的罪名。陆远听得懂。
    “谢了,陈老。”
    陆远没矫情,也没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的屁话。
    有些恩情,记在心里就行。
    陈振邦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道。
    “小子,下次想拼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雪薇这丫头眼光高,能看上你,不容易。”
    “別让她当寡妇。”
    说完,老头子大步流星出了祠堂,钻进那辆黑色的防暴指挥车。
    车门重重关上。
    陆远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林雪薇站在不远处,正指挥著军医把苏雨柔和秦璐往担架上抬。
    听到外公这话,她背影僵了一下,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哎,我说姐夫。”
    陈锋凑过来,用肩膀撞了陆远一下,一脸坏笑道。
    “老爷子可是很少夸人。”
    “刚才那句『別让她当寡妇』,在陈家那可是最高级別的认可了。”
    “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看。”
    陆远瞥了他一眼。
    “这种认可,要是能折现就好了。”
    陈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行,你这性格对我胃口。”
    “比那些见了我外公就两腿打颤的软脚虾强多了。”
    陈锋收起笑,隨即把一颗猎枪的子弹拋给陆远,脸上露出一丝郑重的神色。
    “真悬啊。”
    “这玩意儿要是真打到人了,那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
    陆远伸手接住那颗带著温度的子弹,顺手揣进大衣口袋。
    “中不了。”
    “都是为了震慑。”
    “至於枪里剩下这一发……”
    陆远从兜里摸出那盒压扁的烟,又给陈锋散了一根。
    “那是留给阎王的买路钱,不到万不得已,我不送。”
    陈锋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一阵短促的大笑,伸手重重锤了陆远胸口一拳。
    “你这人,有点意思。”
    “怪不得能把雪薇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旁边正在指挥军医给苏雨柔处理伤口的林雪薇,听到这话,冷颼颼地瞥过来一眼。
    陈锋立马闭嘴,转身去招呼手下打扫战场。
    “那个录音笔和手机,作为证据封存。”
    “还有那个gopro,把里面的內存卡取出来,备份三份。”
    “剩下的垃圾,清理乾净。”
    士兵们动作麻利,不到五分钟,祠堂里那些打斗的痕跡就被抹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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