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正终究还是向舒凡梦道出了实情:
    “我有一门秘术,需炼化元婴方能大成。
    如今中州劫修肆虐,正是出手良机。
    若能执掌道庭,更有无数敌手可供炼化。”
    其实以云正的寿元,加之身怀金手指面板,大可徐徐图之,终有一日能悟出大神通。
    但时不我待,地元界危机四伏,他不得不爭分夺秒提升实力。
    虽然他的化身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赤龙宗,但地元界也非太平之地。
    化神级的劫修他略有耳闻,地元界之凶险可远超赤龙宗內。
    “道友当真慈悲心肠。”舒凡梦语带揶揄。
    既要杀人还要专挑劫修仇敌,这般讲究在修仙界倒也称得上“慈悲”二字。
    “滥杀无辜非我道心所向,师出有名方能念头通达。”云正神色肃然。
    舒凡梦眸光骤冷:“既然如此,何不从正北城下手?
    当年灭我冰火仙宫,屠戮十余万弟子,他们该不该死?”
    若非云正主动提及需要杀人,她也不便开口相求。
    修仙界中人,最重分寸,因此二人每次都是公平交易,她从未仗著交情而让云正以身犯险。
    在修仙界,任何人都没有义务为她的事而冒险。
    但如今云正既然主动要出手,那她的事也不过是顺手为之。
    而且还能给云正多添几个元婴,何乐而不为呢?
    “嗯,此人確有取死之道。”云正点头道:“那我便替你將幕后之人揪出来。”
    昔日的种种难题,在拥有绝对实力之后,皆如浮云。
    “多谢云道友。”舒凡梦郑重道:“日后但有所需,舒某必当竭尽全力。”
    这次她总算没说以身相许这种事了。
    云正斜睨她一眼,乾脆利落道:“好!”
    ……
    如今的镇北城早已化作一片废墟,昔日的修士尽数沦为妖兽腹中之物。
    对妖兽而言,修士的血肉可是大补之物,能助长修为。
    然而岁月流转,这片废墟之上又聚集了不少修士,依託著那条四阶灵脉建起了新的坊市。
    毕竟四阶灵脉实属难得,乃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虽说这灵脉对妖兽同样珍贵,但自从腾蛇被云正重创后,妖兽群龙无首,自然就退回了山林之中,不会再死守这片空旷之地。
    云正踏入故地,不禁感慨万千。
    他曾在镇北城生活近二十年,几乎占据了他整个人生的四分之一,称得上是第二故乡了。
    一道曼妙身影紧隨云正身后。
    舒凡梦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自带几分清冷仙气。
    她轻声问道:“道友为何来此?”
    云正答道:“听闻这镇北坊市如今被一位元婴修士占据。
    此人奴役眾多修士,手段极其残忍。
    想著此处距离最近,便来一探究竟。”
    因舒凡梦执意跟隨,云正便未动用金手指传送。
    以二人元婴中期的修为,穿越妖毒沼泽自是轻而易举。
    这坊市经过多年发展已初具规模,占地约五十里,约莫是当年镇北城的十分之一二。
    二人步入坊市,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繁华热闹,却处处透著诡异。
    商铺门前掛著各式的招牌,却有不少摊贩眼神闪烁,不时打量著过往修士。
    巷弄间,几个面色阴鷙的修士正在低声交谈,见有人经过便立即噤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几处暗巷里隱约可见打斗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广场上竖立的铁笼,里面关押著数十名衣衫襤褸的修士。
    他们脖颈上都戴著禁制项圈,眼神空洞地望著来往行人。
    整个坊市就像一座披著繁华外衣的囚笼,表面的喧囂下暗藏著无数骯脏交易。
    云正驻足在一家铁匠铺前,门楣上高悬“北域第一炼器坊”的鎏金牌匾。
    这坊市里处处可见这般浮夸的招牌,什么“中州最强”、“北域第一”比比皆是。
    “你这儿能打造灵器?”云正对著正在锻铁的少年问道。
    那少年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古铜色的肌肤上泛著油光,粗壮的手臂每一次抡锤都带起呼呼风声。
    少年抬头抹了把汗,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那当然!咱这可是北域第一炼器坊。
    区区下品灵器,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正:“……”
    好傢伙,虚假宣传就算了,你特么还如此自信。
    重点是,他什么时候说要打造下品灵器了?
    “我说的是中品灵器。”云正稍稍释放出筑基中期的气息。
    少年憨厚一笑:“前辈说笑了,要打造中品灵器何必来我这儿?”
    “你不是號称北域第一吗?”云正挑眉问道。
    “没错啊。”少年一本正经地解释:
    “咱这是坊市北域第一,您要中品灵器,得去坊市南域那边。”
    云正:“……”
    感情这北域只是坊市北部区域,这镇北坊市的套路当真令人无语。
    就在云正转身欲走时,少年阴惻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前辈这就走了?”
    “不然呢?”云正回头。
    少年指了指招牌下方一行蝇头小字【问话九颗灵石一句】,咧嘴笑道:“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前辈一共问了三句,该付二十七颗灵石。
    给您抹个零,凑个整五十灵石吧。”
    你这是抹零了吗?
    你这反向抹零的操作我在蓝星奸商那儿都没见过啊,云正不气反笑道:
    “若我不给呢?”
    “爹!有新来的肥羊要逃帐!”少年扯著嗓子朝里屋喊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逃老子的帐!”里屋传来一声粗獷的吼声,隨即走出一个与少年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却在看清云正的瞬间浑身剧震。
    云正也恍然,难怪方才觉得少年眼熟,原来这熟悉感来自他爹。
    但是,这中年男子云正也不认识。
    “云……云前辈!?”中年汉子声音发颤,满脸难以置信。
    “你是?”云正眉头微蹙。他確实从未见过此人,连其魂力气息都陌生得很。
    “是我啊,我是阿牛啊,云前辈。”
    汉子激动地衝到云正跟前,眼眶泛红
    五十年光阴流转,昔日的稚童不仅成家立业,更以散修之身修至筑基后期,倒也不负天灵根的天资。
    那时候阿牛还未修炼,自然不会有什么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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