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剑主淡笑一声,道:“这几百年来我们早就將紫霄宗的秘境彻底消化了,自然什么都没有了。”
    云正指尖摩挲著储物袋上的云纹,忽然轻笑出声:
    “四阶养魂木芯啊,如此贵重的灵物……不知老剑主有何要求?说来听听。”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云正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只不过老剑主现將储物袋交到自己手中,以此彰显诚意。
    若待会儿自己满足不了他的要求,这四阶养魂木芯是还回去呢,还是强抢呢?
    “要求不高,丹皇隨手便能完成。”老剑主突然撑起身子,枯发如狂蛇乱舞:
    “我有一子,聪慧过人,身怀水木双系地灵根,如今尚未踏入仙门。
    只求丹皇收他为徒,诚心教导便可。”
    老剑主的儿子?
    从没听说过他还有儿子,而且还未踏入仙门。
    这是还未拜入无极剑派的山门?
    私生子咯?
    北荒的这些金丹真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藏。
    “老剑主就这么信我?”云正似笑非笑地把玩著储物袋。
    这么多年都没暴露,如今却託付自己?多少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老剑主喉间发出沙哑的笑声:“丹皇为了相识几年的道友,便能布局北荒,搅动风云,灭杀金丹。
    为了门下凡人,让出山门利益。
    为了两仪山主的一份情谊,在封山之时还不忘护著她。
    丹皇实乃性情中人,整个北荒修仙界都难寻第二人。”
    “剑主前辈过誉了。”云正淡淡的说道:“这徒弟,我收了。”
    四阶养魂木芯的拜师束脩,化神宗门弟子都没这么奢侈。
    云正根本无法拒绝!
    强抢的话,有违他做人的原则。
    毕竟无极剑派与他无冤无仇。
    “多谢丹皇成全!”老剑主如释重负般瘫回石床,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烛光在云正眼中跳动:“还有一个问题。”
    老剑主闭著眼,轻声道:“丹皇但问无妨。”
    云正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有身外化身的秘法?”
    养魂木芯有许多作用,最常用的是蕴养神魂,让近期死去的修士能保留神魂,转为鬼修。
    其次是魔修炼製神识攻击的灵器。
    炼製身外化身是养魂木芯非常偏门的一个用处。
    不是修士们不爱身外化身。
    实在是身外化身秘法难寻,材料昂贵,不是修士们的常规標配。
    老剑主一上来就挑明这是炼製身外化身的材料,很明显他知道云正有此秘法。
    老剑主目光看著天板,仿佛陷入了回忆:
    老剑主浑浊的目光投向密室顶部,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往昔:
    “谭友明……说起来他应该叫我一声外公的。
    他母亲是我长女,当年奉命潜入玄霆天宗……唉,是我害了她。”
    云正:“……”
    北荒修行界可真乱。
    也难怪谭友明的母亲可以逃出来,还能带出狂雷真人这么多秘密。
    原来背后有另一位金丹真人撑腰。
    如此,这一切才合情合理。
    云正突然想起了,问道:“那玄霆天宗的四阶底蕴是什么?”
    按理说,上古紫霄宗在北荒的八部药园,都应该有压箱底的四阶灵物。
    老剑主枯瘦的手指在石床上轻轻敲击,发出空洞的声响:“是四阶的阴阳轮迴草。”
    云正:“……”
    作为炼丹宗师,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阴阳轮迴草,炼化之后可將一缕携带记忆的神魂藏於其中。
    当本尊魂飞魄散之时,阴阳轮迴草便会將那一缕魂魄蕴养成完整神魂,投入轮迴之中。
    这个过程大概一两年左右。
    如此说来,狂雷真人(雷曜羽)还没死咯。
    而且他此时应该已经转世,也应该知道了是自己在背后算计他。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云正袖中的手指无意识掐算著,突然冷笑出声:“那怎么才能找到他?”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如今自己在明,狂雷真人在暗,实在不符合他稳妥的作风。
    老剑主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
    “丹皇放心,那阴阳轮迴草如今是我的底牌了。”
    这些金丹真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阴,连这剑修都不纯粹了。
    云正不由鬆了口气。
    原来被修仙界视为废人的无极剑主,还留著这一手。
    至於他的儿子,最好不要有什么算计。
    否则就別怪他不念师徒之情了。
    ……
    离开了无极剑派,云正便根据老剑主给的信息找到了他的儿子。
    沈富贵,一个凡人国度的富商,如今三十有二。
    “一把年纪了才修仙,来不来得及筑基啊。
    就知道这笔交易没这么容易。”云正嘆息道。
    將其收为弟子之后,若放任不管,云正多少有点亏心。
    若要下血本的话,那多少有点亏。
    “先试试他的心性吧。”云正暗道。
    此子若心性不佳,日后一颗筑基丹便了却这师徒情分。
    若是可造之材,大不了就多上点心吧。
    暮色渐沉,云正站在沈府朱红色的大门前,佝僂的身形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此刻化作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每道褶皱里都藏著岁月的风霜。
    枯瘦的手指关节粗大,指节处还带著常年劳作的茧痕。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腰间別著个破旧的菸袋。
    有著两世为人的丰富影视经验,云正这偽装绝对天衣无缝。
    他敲响了沈府的大门。
    “吱呀……”门房探出半个脑袋,不耐烦地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干什么的?”
    云正颤巍巍地拱手,声音沙哑:“老朽听闻沈员外家在招马夫……”
    他咳嗽两声,从怀里摸出一根油光发亮的马鞭:“老朽可养了一辈子的马……”
    “行了行了!”门房挥手打断,却还是侧身让开条缝:“进来吧。”
    厅堂內,沈富贵正背著手审视著眼前的两名精壮马夫。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这是个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隱约可见老剑主的轮廓,但气质却温和得多。
    门房稟报导:“老爷,这位老人家也是来应徵马夫一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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