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熹,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驱散了神都浓重的夜色。
    晨雾如纱,轻柔地笼罩著上官府邸的亭台楼阁,草木叶尖凝结著晶莹的露珠。
    东厢房內,顾承鄞早早醒来。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並没有像寻常修士那般打坐调息,只是静静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昨晚发生的一切,种种情景,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迴旋,清晰得不像是一场梦。
    尤其是唇间残留的那一抹柔软,即使此刻回想,仍让他心头泛起奇异的涟漪。
    顾承鄞用力甩了甩头,將注意力集中到自身。
    心念微动,体內真气自然流转。
    这並非刻意修炼的结果,而是一种隨著他地位与影响力的提升而增长的力量。
    他真正意义上修炼的时间屈指可数,功法目前也只掌握了一门增幅呼吸法。
    但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却已不是当初那稀薄如雾的初阶状態。
    此刻內视,真气如涓涓细流,在拓宽坚韧的经脉中奔涌不息,充盈而活跃。
    其雄浑程度,赫然已至炼气期中阶的顶峰,隱隱摸到后期的门槛!
    速度之快,要是被那些苦修几十载,不得寸进的修士得知,估计要嫉妒得吐血。
    要知道从穿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九天时间。
    顾承鄞稍加思索,就明白了真气是从哪来的了。
    “影响力…”
    昨日早朝,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也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激烈交锋。
    他以內务府新任主事的身份,首次正式亮相,並直面陛下。
    再加上之后的一系列表现,他的名字必然会传遍神都的各个角落。
    这种名的传播,带来的是实的影响力扩散。
    无论是朝臣的忌惮,还是市井百姓的听闻,甚至与洛曌的关系所引发的站队效应等等
    所有这些,都在无形中匯聚成一股力量,推动著他的影响力水涨船高,进而直接转化为真气的迅猛增长。
    “如果此时再扳倒一位阁老…”
    顾承鄞眼中精光闪烁,默默推算。
    “那造成的影响力將是天灾级的!我的影响力將被彻底坐实,並推向新的高峰!”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那时,体內真气將不再是触摸炼气后期门槛,而是会一举衝破关隘,直达炼气境大圆满!甚至还有富余。
    至於从炼气大圆满突破到筑基境,顾承鄞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这看似艰难的天堑,对他而言,走个流程就行。
    借斩阁老之威,顺势让洛曌把他的主事之位往上动一动。
    届时,筑基之境,水到渠成。
    这就是他修仙之路的霸道与便捷之处。
    权力,即修为,地位,即境界。
    理清思绪,顾承鄞不再耽搁。
    他起身下床,动作利落地简单洗漱,换上一套乾净的墨青色常服,將象徵身份的玉牌和金鱼袋佩戴整齐。
    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草木清香。
    门外,上官府的管家,早已垂手侍立等候。
    看到顾承鄞出来,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顾主事,老爷已在书房等候,吩咐老奴在此候著,请您过去。”
    顾承鄞抬头看了看天色。
    晨光熹微,上官垣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在书房了?
    “有劳管家带路。” 顾承鄞点头示意。
    穿过依旧静謐的庭院和迴廊,顾承鄞再次来到了书房。
    与昨晚不同,清晨的书房窗户大开,晨光透入,驱散了几分沉重。
    上官垣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一手支著额头,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顾承鄞一眼看去,不由得惊讶出声:“尚书大人,您这是?”
    只见上官垣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眼白布满血丝,面色疲惫不堪,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您不会一夜没睡吧?” 顾承鄞问道。
    上官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我倒是想睡!可我睡得著嘛?”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这些陈年旧帐既要翻找出来,又要梳理清楚,你以为容易?老夫可是对著这些破纸,整整熬了一宿!”
    说著,他从书案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一尺见方、三寸来厚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做工考究,边角包著黄铜,正中嵌著一把小巧却结构复杂的铜锁。
    上官垣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双手將盒子递到顾承鄞面前,沉声道:
    “顾主事,此盒之中,便是殿下所需之物,当然,里面只是关键部分。”
    他盯著顾承鄞的眼睛,一字一句强调:“此物干係重大,你务必,亲手交於殿下!途中绝不可假手他人,更不能遗失!”
    顾承鄞双手接过紫檀木盒。
    入手沉甸甸的,他同样郑重地点头,承诺道:
    “大人放心,人在,盒在, 顾某必不负所托,將此物安然送至殿下手中!”
    將紫檀木盒交出,上官垣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总算鬆弛。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委顿了几分,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老夫得赶紧回去补个觉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中倦意更浓。
    顾承鄞不再多言,將紫檀木盒小心地揣入怀中,然后向上官垣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晨光渐亮,府中已有僕役开始洒扫庭院。
    顾承鄞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前院大门附近的开阔地带。
    远远地,便看到熟悉的緋色身影。
    上官云缨已经换回她那身標准的緋色宫装,袖口鸞鸟衔枝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身姿挺拔地站在庭院中央,晨风拂动她的裙摆和几缕髮丝,显得清丽而干练。
    在她身后,整齐地站著八名身著统一褐色劲装、腰佩短刀、身形精悍的家丁。
    这些人目光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上官府中精心培养的好手,绝非寻常僕役。
    看到顾承鄞走来,上官云缨脸上露出一抹自然而得体的微笑,大大方方地迎了上来。
    仿佛昨夜那个主动献吻的女子只是幻影。
    “顾主事,早,东西…可拿到了?”
    顾承鄞走到上官云缨跟前,將怀中的紫檀木盒露出一角。
    上官云缨的目光停留了一瞬,隨即点头,压低声音道:“父亲既然將东西交给你,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为防万一,回宫路上,还是谨慎为上。”
    她侧身,示意身后的八名家丁:“这几位都是府中好手,忠心可靠,对神都路径也熟,由他们护送,可保途中无虞。”
    顾承鄞看了一眼那些沉默肃立的家丁,知道这是上官垣最后的保险,他点头同意:“有劳诸位了。”
    上官云缨不再多言,转身面对那八名家丁,神色一肃,恢復了威严:“出发,路上机警些,注意周围动静。”
    “是!” 八名家丁齐声低应,声调沉稳。
    上官云缨对顾承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並肩走在前方,八名家丁则迅速分成两组。
    四人在前,四人在后,將两人护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简单却有效的护卫阵型。
    晨曦中,一行人步履沉稳地走出了上官府气派的朱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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