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一小撮如猫眼大小的骨晶就耗费了整整一上午,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丁安体內的武道真气愈发充盈。
    经脉、血肉也在真气的涤盪下变得更加坚韧,皮肤涌出一层健康的潮红色。
    以前找到的灵物都是些树叶子、烂草根之类,跟这种类似於能量凝结体的骨晶完全不同。
    “要是让中原那些世家知道,罗剎族恐怕也得被圈养起来。”
    若不是每日情报的存在,丁安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罗剎体內还有这种好东西。
    毕竟罗剎在西域臭名昭著,很少有人会去招惹他们,再加上还要將毒血放干之后再以烈火焚烧,焚烧时还臭气熏天。
    要想自然地发现这骨晶,条件不可谓不苛刻。
    丁安刚才已经放过话,骨晶一事绝不可外传,否则必招杀身之祸,甚至祸及家人。
    自己的那帮兄弟他当然是信得过的,毕竟是自己一个个选的,那帮兵丁应该也没那么傻。
    不过眼下的驼城根本没有外人,他们想外传也没有机会。
    看天色已至午时,丁安出门確认了一下情况,藏在楼顶的哨子匯报:“风平浪静,一个人影也没见著。”
    “会不会是那帮马匪害怕了,不敢再来了?”一名兵丁眼含希冀。
    丁安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种建了城寨的马匪讲究名气,要是隨便认怂,便在绿林道上抬不起头了。
    “不要掉以轻心,继续望风!”
    同时,丁安招呼来善於养马的刘武刘文两兄弟,“那匹马怎么样了?”
    伤马之中有一匹伤得最重的,肚皮被箭矢划破,本来还有活头,昨天晚上被嚇了一下,伤口崩了,肯定是难救了。
    刘家两兄弟不放弃还想试试,现在看他们满脸血污,脸带愁云,显然是失败了。
    “宰了吧,那些乾粮不顶饿,关键时刻不能优柔,当它做最后的奉献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嗯,我们明白,它会以另一种方式跟我们一起活著!”
    “善!孺子可教。”
    宰牲这活还是得交给老五,只见他垂头丧气地从屋里出来,咂了咂嘴,“老子果然不是块练武的材料。”
    说罢,老五从腰后抽出圆刃杀猪刀走向了那棵老树,那匹伤马此时就在树上拴著。
    都是用丁安一样的土方法修炼,很累,练了一上午,也该出来歇歇了,其他几人也分別从屋里出来。
    对比了一下各自手上剩余的骨晶,按消耗速度来看,显然老四的修炼效果最明显,老二老三次之。
    老五和老六差不多,消耗了有小拇指甲盖的大小。
    最慢的还是老七,不过他本来身子骨就最瘦,跟竹竿一样,加上对武道不是那么感兴趣,速度最慢也是正常。
    “你们有人知道怎么寻狼吗?”丁安朝著正被弟兄们操练的兵丁们问道。
    “有!”
    没想到还真有惊喜,举手的正是西域人阿卜杜。
    “没有粮草的时候都是靠我逮野狼的。”
    “好!趁著他们烧火煮饭,带我去找找。”知道了狼群靠著赤血沙棘的果实觉醒了灵性血脉,丁安也想去碰碰运气。
    “我跟你一起去。”刚做完训练后拉伸的老四走了过来。
    “好,我们快去快回!”
    ……
    “以前粮草送来就被马匪劫走,只能打野味充飢,其他的都不好打,野狼最好打,落单的都是老狼……”
    外出寻狼的路上,阿卜杜说得头头是道。
    在荒原上落单的基本都是被拋弃的老狼,或者被狼王驱逐的孤狼,前者老迈,后者有伤,只要不怕受伤,十几个成年人很容易就能擒住。
    “那你知道狼群在哪个方位活动吗?”
    狼肉又柴又酸,丁安不感兴趣,他的目標是狼群的赤血沙棘,或者见识一下血脉觉醒后的狼是什么模样。
    阿卜杜想了想,指著正西方向,“从这个方向直直的走,野狼都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沿著阿卜杜指的方向走了有十里,除了几撮快干成灰的狼毛,一个狼影都没见著。
    路上倒是碰上了些黄羊、野驴、氂牛、沙狐、土拨鼠等动物,不过一听见马蹄声都远远地躲开了。
    丁安將沿途的地貌画在一张鞣製过的兽皮上,这都是重要信息,不能只靠脑子去记。
    三人又走了几里,终於遇见了第一头狼,可惜是个已经死了的尸体。
    看起来应该是被咬死的,血淋淋的伤口呈撕裂状,露出来几根肠子,一团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再向前走是一条五米宽的河,水深一米左右,水流很缓,可以趟过去。
    西域不似內地,这里的高温靠的是太阳的炙烤,阳光被遮挡的地方都带著股凉意,温差很大,河水更是冰凉彻骨。
    丁安记得黑石崖下面也有一条河,很有可能跟这条河是连著的。
    可惜黑石崖那边是上游。
    “地上有狼毛。”
    阿卜杜从地上捡起一撮灰毛,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点头道:“骚味还没散完,应该没走多久。”
    “过河看看。”
    纵马入水,河水从裤脚向上蔓延,带著彻骨的寒意,胯下战马也被冻得直抽冷气。
    哗啦!
    马蹄踏著河底的碎石,后腿猛地一蹬,健硕的马躯带起连成幕的水珠,“啪”的拍在地上。
    渡过河,略微休整一番后继续前进。
    “是狼粪!”阿卜杜突然跳下马,指著地上几根深棕色的绳状物激动地喊道,“还是新鲜的。”
    狼的粪便很好辨认,通常会呈绳状,一头较圆,另一头逐渐变细,里面包含著未消化的动物毛髮和碎骨,顏色越深说明越新鲜。
    有经验的猎人会根据狼粪尖头的指向来確认狼的方向。
    “嗷呜!”
    没等丁安他们把狼粪研究透彻,一声悠长的狼嗥便从不远处传来。
    “走!”
    纵马疾驰半刻,行至一座矮山。
    山上灌木丛生,竟是戈壁中难得一见的绿洲。
    山坡上狼嗥不断,三人弃下战马,小心翼翼地靠近。
    丁安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觉醒了灵性血脉的狼。
    而且不止一头。
    普通的西域狼肩高两尺,比寻常猎犬大不了多少,但那几头觉醒灵性血脉的狼,体型足足翻了一倍。
    肩高一米五,体长近三米,身上的灰色毛髮也变得更加油亮,隱约可见一层似火的赤光。
    “它们在爭夺狼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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