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切矛盾都是利益的矛盾!谁会把竹筒藏进那里啊喂!
    看著一名名考生列队上前接受搜查准备入考室,贏政的笑容格外开怀:“未曾想,庶民之中亦有诸多贤才。”
    “待到此次更试过后,大秦官吏之困可缓矣!”
    “扶苏此策,实乃良策!”
    足足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一人通过了吏试,无论再吏试结果如何都意味著大秦將新增一万七千余名官更,相较於往年更试的结果而言更多数倍!
    哪怕平分到各个郡,每个郡也能分到四百七十七人!
    虽然相较於大秦给到每个郡的官吏编制而言仍是杯水车薪,但当今大秦的官吏缺额达一半以上,这些新出仕的官吏对於大秦现有的官吏团队数量而言已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扶苏闻言笑道:“此番吏试从传令地方到开考的时间颇为仓促,定还有很多有能力通过吏试的贤才未能及时得知此次吏试的改制,未能参加此次吏试。”
    “亦会有贤才谨慎犹豫,在不见此次吏试成效之前不愿轻易出仕。”
    “待到此次吏试之后,若是確有贤才能入朝为重臣,则儿臣以为明岁通过吏试的贤才或会比今年更多!”
    “届时,大秦官吏缺额之困更能得缓。”
    扶苏在此次吏试名单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但却仍有浮丘伯等诸多在汉朝时如雨后春笋般爭相冒头的贤才不知所踪。
    在扶苏看来,这些贤才並非是寧死不愿食秦禄,而只是看不上当今大秦能给他们的待遇而已。
    如果贏政愿意在此次吏试中千金买马骨,必然会有更多的贤才蠢蠢欲动,甚至是放下对大秦的成见,主动报名参加更试。
    若是贏政能放言明武科再吏试上上者可为国尉,同时放开分封制的口子,允许有功之臣因军功封爵,那莫说是浮丘伯等本就对大秦没有太大敌意的贤才们了,就算是项梁也能放下心中仇恨,主动派遣项氏子弟前往咸阳城参加再吏试!
    谁会和功名利禄过不去?
    一切矛盾的內核不过只是利益的矛盾而已。
    贏政闻言思虑,缓缓頜首:“此番吏试若是果真有贤才,朕又何吝九卿之位?!”
    扶苏当即振奋拱手:“父皇英明!”
    王戊则是从旁道:“前番上卿扶苏言说东郡学室之內仅有官吏子嗣入学,而无非官吏子嗣。”
    “臣遣属官彻查之后,发现確有此事,且不只是东郡,整个关东地区皆如此。”
    “臣以为,这必会致使诸多有天赋的稚子折辱于田亩之中,荒废了天赋!”
    “而若是能將这些稚子送入学室,只待他们成长起来,更可解我大秦官吏缺额之困!”
    贏政闻言略略頜首:“朕已知此事。”
    “然此事非只是关东官吏打压非官吏子弟,亦是钱粮之困。”
    “不易解。”
    官吏子嗣都能入学的原因不只是朝廷强制要求官吏子嗣全部入学、否则罪其父兄,更是因为朝廷承担所有官更子嗣的学习费用,不需要官更子嗣多花一枚钱。
    但非官吏子嗣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们若想入学就需要花费大量钱財,如果没有钱財就需要通过服役来换取入学的机会,而服役,是可能会死人的!
    与其费尽力气承担风险服役来换取一个学习的机会,倒不如拎著剑上战场去砍一颗敌军的脑袋来的痛快。
    王戊拱手道:“臣諫,將官吏子嗣免费入学之恩惠润及有爵者。”
    “正如爵至公乘者可隨意乘坐朝廷车马而无需花费钱財一般。”
    “臣以为,爵至某级者,其子嗣亦可免费入学室。”
    “如此,既能为朝培养贤才,亦可激励军中將士奋进廝杀,又不需要花费太多钱粮,实乃两全其美之策也!”
    王戊看的清楚,未来大秦的战爭一定会越来越少,大秦的军功爵集团也会隨之越来越衰颓且再难有新人。
    作为大秦军功爵集团的柱樑之一,王戊需要为军功爵集团发声,需要给军功爵集团寻找新的出路!
    曾经的吏试是只属於基层法吏们的狂欢,与军功爵集团无关。
    但现在,王戊也想带领大秦军功爵集团来吃上一口,尝尝咸淡!
    扶苏略一思量便也拱手道:“儿臣附议。”
    “此策虽然会耗费钱粮,然,秦得秦犁,未来数年所得税赋都將隨之增长,秦有余力供这些稚童入学学室。”
    “儿臣以为,有爵者子嗣其父祖皆为秦而战甚至是为秦而死,其对大秦的忠诚比之官吏更有过而无不及。”
    “若其能为官吏,必会心向大秦、心向陛下。”
    “虽然会耗费些许钱粮,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举!”
    “儿臣再諫,若是有爵者战死沙场,其子嗣入学学室的要求可再降些许,让將士们在外征战时无后顾之忧。”
    王戊闻言不由的对扶苏投去感激的目光。
    果然是与將士们一同征战过的公子,真真是急將士们所急、思將士们所思!
    贏政略一沉吟后略略頜首:“可议之。”
    既然此策能利在千秋,那就苦一苦朕吧!
    王戊大喜,赶忙拱手:“陛下英明!”
    韩仓见状也赶忙上前拱手:“启稟陛下,臣亦有諫!”
    吏试举办的如火如茶,如今贏政更是亲自赶来宣布再吏试开考,摆明了贏政对吏试改制的支持,所有朝臣都看得分明,日后吏试的重要性必將与日俱增,甚至是成为能与举荐分庭抗礼的出仕方式。
    如此肥美又新鲜的盛宴,谁不想分一杯羹?
    韩仓、李斯、冯勿择等重臣纷纷上前諫言,力求吃上一口肥肉!
    但突然间,一道怒斥却打破了这场权力分割盛宴。
    “这是什么?”申屠嘉高高举著一方黑布包巾,怒声喝问:“给本官解释解释,汝包巾为何会有字?!”
    站在申屠嘉面前的中年人慌忙解释:“那不过只是些祈福的文字而已。”
    “还请上官还给卑下!”
    申屠嘉的声音更高了几分:“祈福的文字?”
    “汝诵《秦律》祈福乎?”
    人群闻言爆发出一片譁然。
    “纵观天下也没有何处是诵《秦律》祈福,那人莫不是將《秦律》写在了包巾上,意欲以此舞弊乎?!”
    “区区一块包巾能写几个字?有写那字的时间都足够把那些字背下来了,何苦如此?郑兄你说是不是?”
    郑石强笑道:“然也然也!也不知那人何必如此!”
    说话间,郑石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包巾,而后就听到了申屠嘉的高声怒斥:“若包幣还不算证据,那这又是什么?!”
    郑石慌忙抬头去看,紧接著就看到申屠嘉从那中年人的头髮里捻出了手指粗的一卷帛,隨后申屠嘉又换了个方向继续捻,陆陆续续的竟是捻出了十几卷帛!
    高高举起帛,申屠嘉高声喝斥:“还敢將帛藏於发中?汝以为本官不知细细搜查汝发乎?
    “来人,褪此贼衣!”
    中年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上官,卑下知错!卑下知错矣!”
    “拜求上官给卑下留几分顏面啊!”
    听著中年那闻者心酸、听者落泪的声音,郑石也心生同仇敌气。
    此人若是舞弊了,那就按照舞弊问罪便是,何必扒光衣裳、百般折辱?!
    申屠嘉冷声呵斥:“本官观汝衣裳所遮非是顏面,而是罪证!”
    “来人!给本官扒!”
    数名法吏一同上前,不顾那中年的挣扎將他按倒在地,奋力脱掉了他的衣裳!
    “里衣之內有字,字若蝇头,数以千计!”
    “裳內、履內亦有字,履內还有夹层,夹层之內又有帛六张!”
    隨著法吏们的细细挖掘,越来越多的小抄从中年人浑身上下各处掉出。
    原本考生们只是在看热闹,或是怒目瞪视或是讥讽嘲,但渐渐的,考生们的表情却渐渐趋於统一,每个人都大张嘴巴、目瞪口呆。
    额的四方天帝在上!
    竟还有如此舞弊之策?
    额莫说是付诸行动了,就连想都想不到!
    有这脑子你拿去认真学习不好吗?非要用来舞?!
    郑石等少数考生却是越看越觉得浑身发痒,越看越是心里发慌,
    他们本以为这些手段已经很隱蔽了,结果这都能查的出来?!
    末了申屠嘉更是將两根竹棍插进了中年的后庭之中,不顾中年悽惨的哀豪和围观考生们不自觉挤成一团的五官,用力搅动,最终竟是在贏政懵逼的注视中夹出了一枚手指粗的木筒!
    现场所有人:啊?!!
    大秦君臣懵了,正正经经来参加吏试的考生们懵了,就连石等用了手段的考生们也懵了。
    那儿也能藏?
    而且还能藏进去手指粗的木筒?
    开、开玩笑的吧!
    申屠嘉垫著一块麻布拧开木筒,倒出其中帛,冷声开口:“九原郡考生白夫,衣、裳、履、
    包巾、口—后庭等各处共查出帛一百七十四卷,字六万余。”
    “证据確凿,所有考生、法吏皆可为人证。”
    “拿下!”
    白夫悲鸣嘶吼:“拜求上官宽宏!卑下知错!卑下知错矣!”
    冯去疾见状摇了摇头,慨然轻嘆:“大利必滋大恶。”
    “家世显贵、有田有宅者品性更佳,更能克制心中的恶,即便偶有人失控,当其思及族人、田宅也会因惧怕牵连而收敛恶意。”
    “反观无田无宅无恆產的流氓,更会因小利而忘大义,又无惧被连坐抄家,更不易控制心中的恶。”
    冯去疾诚恳的说:“本官以为,还是应当限制报考法吏者的身份。”
    “那名贼子身在咸阳、身处诸重臣的注视之下依旧胆敢如此张狂的舞弊违律,更湟论是於地方衙署之中时?”
    “今日有法吏仔细搜查,查出了那贼子舞弊之举,但却也难防有贼子逃脱了法吏搜查,成为我大秦法吏。”
    “陛下!”
    “若是地方衙署皆被如此贼子窃据,实乃社稷之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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