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边终於有认识陶翼龙的衙役,一路小跑著跑到后边一座轿子旁,低低言语了两句。
    那轿子轿帘掀开,露出了陶主簿的面容,瞧著路边的陶翼龙,那是老脸上满是欢喜,只是挥了挥手。
    轿子稍稍停了停,陶主簿伸出头来,欢喜地看著陶翼龙,道:“吾儿得举,吾心甚慰,你母亲和族人正在后头,前来迎你...你且先回府,为父接完李庙祝,就回来。”
    陶主簿只说了两句,轿子便又继续前行。
    丟下陶翼龙满脸惊疑...
    “李庙祝?那又是谁?为何有这般荣耀?”
    这一下將他中举还乡的荣耀,瞬间踩到了脚底...
    话说李余这边,坐在轿子上摇晃的半天,似睡非睡,只觉得人晕晕沉沉。
    隱约听得前方喧闹,便知快到了。
    只是他这会只觉困的紧,这等下若是下轿之后,只怕接下来几个时辰都没时间休息了。
    索性眼睛一闭,便回了办公室。
    先回现世小睡一会再说。
    虽然现世是上午,但李余直接去了仓库,將门一关,拉了个行军床来,往上边一倒,便睡了过去。
    反正局里要有人来,会先给他打电话。
    一觉好睡,等李余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下午快下班了。
    飢肠轆轆的李余,挥手从空间取了一份热腾腾的红烧肉盖饭,隨意吃了,看了看手机,突然想起今日应当是老爸例行去医院做血透的时候。
    李余便直接去了医院。
    果不其然,李余刚进血透室,便见得老爸正在血透,老妈陪著一旁给他餵水。
    见得李余,两人眼睛都是一亮:“李余,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唄。”
    李余上前,跟护士打了声招呼,问了问情况,便是皱著眉头,对著老爸,道:“我跟你说了,每次输一瓶白蛋白,你怎么就不听呢?”
    “哎呀...我如今情况又还好,用什么白蛋白咯,浪费钱。”李父尷尬地笑了笑。
    一旁的李母,便也是道:“是的咯,你爸情况如今还好,一瓶白蛋白几百块钱,不如我在家给他多杀两只鸡吃。”
    李余无奈,只得自己去找医生了。
    直接开了几瓶白蛋白在血透室这边存著,交代了护士,每次来做完血透,给掛一瓶。
    “哎呀,你开这么多做什么...”
    听得李余一下开了好些瓶白蛋白,李父不由地无奈道。
    “开著存这里,反正也退不了,省得你们捨不得用。”李余道。
    旁边的其他病人,瞧著这两父子的模样,便是都羡慕了起来。
    “李老师,你儿子可真孝顺。”
    “就是就是,我家的有这么孝顺就好了。”
    听著眾人的言语,李父李母虽然嘴巴上还七七八八的念叨,但心头却是欢喜的紧。
    李余这便是又去了肾病科那边,问了肾源的事情。
    当然,肾源是没有的。
    李余也不急,这肾衰这事,现世这边只能换肾,但说不好异世那边,有什么好办法也不一定。
    等自家龙王爷好了,以这位大神的威能,说不准万一能治呢?
    这自家的原装肾,总比用別人的好吧?
    陪著老爸做完了血透,正好今日又是周五了,老妈便又给他哥李浩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一家人去超市逛了逛,买了些菜,李母还咬牙买了一只鸡。
    原本李父是准备坐地铁回的,被李余强行打了个车回家。
    “哎呀,这该省的还是要节省一点,这打车要几十块呢。”老爸抱怨道。
    “咱们三个人,地铁也要十几块,下了地铁还要走那么远...不多这二、三十块的。”
    李余笑著,道:“再说,儿子如今一天就能赚两三千块,不差钱。”
    “一天两三千?这又涨了?”
    李母惊喜地道:“那一个月不得赚七、八万?”
    “嗯嗯...涨了呢,读者越来越多,以后应该赚得更多。”
    李余寻思著,便是又笑道:“而且,最近网站那边说,有大公司看中了我的书,要买我的版权,到时候可就又是一大笔钱。”
    一旁的老爸,瞪著眼睛看著儿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这还能骗你们么?”李余理直气壮。
    他这昨天就赚了大几百万,这算下来,一天几十万呢;就算卖个版权,也没这个钱多......
    看著儿子这般模样,老父亲便是也信了;对自己儿子,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孩子,从小老实,但做事也踏实,从来不信口开河。
    只是心头唏嘘,如今这时代变了啊...
    自家上了那么多年班,在学校拼死拼活带学生,搞了小二十年,如今一月也才八千多。
    儿子一个月就赚自己一年的工资了。
    “好好好,要得要得。”李母这会那是欢喜的紧,原本想著自家老李,得了这病,那得大大拖累两个儿子了。
    上个月的时候,俩老夫妻还在商议著,俩儿子都还没结婚。
    就如今这行情,两儿子要结婚,这要房又要车,就算付个首付,加起来都不得上百万?
    老两口在那边直犯愁。
    要是这没犯病之前,老两口咬咬牙,到处凑一点,先把李浩的事办了。
    然后一家人再拼一拼,搞几年,总能再存些钱,到时候凑凑合合,到李余结婚也应当能熬出来。
    结果,老李这病一犯,钱便哗哗如流水一般的出去。
    到如今,那点存款,便已经所剩无几。
    眼见得大儿子这马上要结婚了,那点钱根本不够用;老李又得了这个病,想要出去跟人借钱,人家都不一定愿意借。
    这老两口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谁知如今,小儿子一下翻了身,这下可就好了,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一家人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那边一群坐在门口小卖部閒聊的三姑六婶们,看著这一家人笑吟吟地从的士上下来。
    便是纷纷招呼道:“哎,李老师、红婶子回了啊。”
    “是啊,回来了。”李母笑著点头应著道。
    “哎呦,今天不是去医院做血透么?这还买了鸡,还买了这么多菜回来...”那边三姑瞧著李余手里提著的一大堆菜,笑道。
    “是啊,今天周末,李余李浩都回来吃饭,就多买了些菜。”
    李母隨意应著,一家人便上楼而去。
    见得一家人上了楼,那边六婶子便是低声道:“哎呦,这李家最近不一般啊,这都捨得买鸡吃,出门还捨得打车了?”
    “是哦...你看红婶子那气色,今天硬是特別好...只怕是真有什么喜事哦。”三姑这时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嘆笑起来。
    旁边陈伯,便是感嘆道:“是呢,我也觉得,李老师最近面色都好了一些...”
    “李家这两年也是不容易,日子过得苦。李老师是好人,硬生生得些这样的恶病;前阵子李余回来上班,也出了事,住了半个月院...李家也要碰些好事才好;不然这接下来,日子只怕会更不容易。”
    三姑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李家是要碰些好事才好。”
    眾人都是一阵唏嘘。
    李余三人到了家中,老妈去了厨房煮饭,老爸去房间休息,李余坐在有些昏暗的客厅里,看著电视无聊,一闭眼便又回了轿子上。
    此时那官道边的眾书生们,瞧著眼这县老爷们以及乡绅们的轿马过去之后,后边便是许多捧著香炉,端著酒水的百姓,心头愈发疑惑。
    那有生员见得有熟识的,便是赶紧拉住相问。
    “迎接龙王庙李庙祝回庙?”
    “李庙祝又是何人?不是洪庙祝吗?”
    “李荣余?”
    “这又是何人?”
    听得那百姓急匆匆言语了两句,便捧著香炉,大步往前追著队伍而去。
    陶翼龙和眾生员一阵愕然。
    旁边眾生员,心头也是疑惑。
    而龙王庙庙祝,应当是姓洪。
    这怎么又冒出一个李庙祝来了?难不成是龙王庙换了新庙祝?
    更是有那生员,惊疑道:“子曰:当敬鬼神而远之...今上如今虽重香火神道,但各位大人也是读书人,怎么搞这么大场面,来迎接一个庙祝?”
    “正是!”
    这陶翼龙早心生怨愤,听得有生员这般言语,便是哼声道:“那龙王庙,听闻早已不灵验;怎的一个庙祝,还这番大场面?这不知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神灵大帝降临呢?”
    只有那站在最后头的李荣致,满脸惊疑。
    李荣余?这潯阳李氏族人里边,只有自家老弟叫李荣余吧?
    应当没有其他人吧?
    “荣致兄,李荣余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你可知是何人?”
    李荣致正疑惑间,一旁那与他相熟的年轻书生张志芳,便是凑过来低声问道。
    “那个...那个...”
    李荣致迟疑了两回,这时便听得前边有欢呼声传来:“来了来了。”
    听得那欢呼声,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得这仪仗队伍已停,几个轿子都快速落轿,上头李知县、吴县丞、陶主簿等人都下轿来。
    后边的那些马车上的乡绅们,也都纷纷下车,簇拥著县里的官员们往前头迎去。
    再后边的百姓们,更是捧著草香酒水,纷涌上前,在官绅们后头,跪了一地。
    瞧著那些轿夫、马夫,將轿子和马车快速移到一旁,也都纷纷在路边虔诚跪下,伸长了脖子,朝著前方一行朝著县城而来的仪仗满脸兴奋地张望。
    这后边跪著的百姓队伍,更是延绵上里,一眼都望不到头,而且似乎还有越来越多的百姓从城里涌出来,跪倒路边,捧香迎接。
    眾生员,更是心头惊疑...
    这龙王庙祝何时有这等荣耀了?
    这李荣余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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