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升级,围观人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看到顾萍医生明显动了真怒,在场的人都清楚她的专业实力——这位年轻气盛的新人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她转向廖主任,语气果断:
    “把重症监护室的病人转过来。”
    廖主任一愣,略显迟疑:
    “重症监护室?顾医生,你確定要这样?”
    那里收治的都是生命垂危、情况复杂的患者,不少病例连院內专家都感到棘手,顾萍自己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原本只是打算从普通病房调几名患者过来比试,谁也没想到她会临时提高难度。
    顾萍目光坚决,声音冷静:
    “我很確定!必须让他认清,什么才是真正的医学。区区中医也敢在这里叫板,我要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廖主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照她的指示,从重症监护室转来了两名患者。
    很快,两名浑身插满导管、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病人被推了进来,生命体徵已十分微弱。
    “这两位都是神经外科的危重病人,而神经外科正是顾医生的强项,这安排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意图太明显了,廖主任明显是特意安排的,就想让那年轻人输得心服口服,我几乎能预见他认输的场面了。”
    “唉,一个学中医的,何必非要挑战大医院的专家?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自作孽,不可活!年轻人太衝动,这下前途堪忧咯。”
    ……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好顾萍医生,认为林方註定一败涂地。
    廖主任、吴清越与程怀仁等人也信心十足,他们深知顾萍的医术造诣,远非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所能企及。
    叶紫涵听著四周的议论声,心中越发不安,快步走到林方身旁低声道:
    “林医生,您这次实在太冒险了……您看这两位患者,生命体徵已经微弱到这种程度,这要如何救治啊?”
    林方却显得格外从容。
    他拿起病歷快速扫了一眼便放下,隨即伸手为两位病人诊脉。
    片刻间,他已对病情瞭然於胸——这是由脑部肿瘤严重压迫侵蚀神经所导致的危重状况。
    由於病灶位置特殊,手术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生命。
    “叶小姐请放心,我心中有数。”
    林方注视著病人,平静地说道,
    “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棘手,但对我而言並非难事。”
    这时顾萍转向他说道:
    “这两位都是我们医院的病人,你可以优先选择治疗对象。”
    林方走向左侧病床:
    “既然如此,我就选这位患者。另外,我需要全套中医诊疗设备。”
    程怀仁闻言起身:
    “设备由我来安排。从这扇门过去就是中医科,如果你需要助手,我还可以调配中医护士协助。”
    “那麻烦程医生了。”
    林方点头致谢。
    很快,两名中医科护士被调配过来。
    虽然她们脸上带著些许不情愿,但碍於程主任的安排也只能配合。
    叶紫涵在一旁急得不知所措,她万万没想到林方会如此意气用事。
    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她悄悄退到一旁,拨通了齐焉然的电话,將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过去。
    “呵呵,叶小姐,不必如此紧张。”
    电话那头的齐焉然非但没有担忧,反而传来轻鬆的笑声,
    “这正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他既然敢应战,就说明心里早有成算。我们不如静候佳音,准备迎接他的胜利吧。”
    叶紫涵急得直跺脚:
    “齐姐,你就別宽慰我了!你可能不清楚,顾萍在整个都江省医学界都是响噹噹的人物,创造过不少救治奇蹟。”
    “林医生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胜过她?我现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还笑得出来……这位林医生的医术究竟到什么水平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望向正在做术前准备的林方。
    此时顾萍已经將病人推进隔壁的透明手术室,七八名医护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围著患者进行术前准备。
    这间专门用於学术切磋的诊室设计得相当考究,两侧分別配备了標准的中西医手术间。
    特別是西侧那间,四面都是隔音玻璃,既保证了手术不受干扰,又方便外界观摩。
    让叶紫涵感到不安的是,此刻几乎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聚在西医手术室外,只有零星两三个人站在林方的中医治疗间外驻足。
    听筒里传来齐焉然从容的声音:
    “叶小姐,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唐家那位病人吗?当初那顾萍不也曾参与会诊?最后不还是束手无策?但林医生却可以妙手回春。单从这点来看,他的医术境界就有很高的水平了。”
    “可是……”
    叶紫涵欲言又止,
    “这次的患者是神经外科病例,这正好是顾医生的专长领域,林医生他对这个领域也在行吗?”
    “这个嘛,”
    齐焉然略作停顿,
    “虽然没听他说过专攻哪个科目,但你大可以相信他是全才的。”
    “全才?这世上哪有什么全才……餵?齐姐?”
    电话已被掛断。
    叶紫涵望著中医治疗间里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眉间的忧虑又加深了几分。
    “这手法……难道是失传已久的阴阳九针?!”
    原本专注观察顾萍手术的程怀仁突然怔住。
    作为在中医界浸润多年的老前辈,他向来认为中医造诣需要岁月打磨。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年轻医者不抱期待,始终站在西医手术室外观摩。
    透明玻璃那侧,顾萍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神经外科手术。
    每个动作都牵动著观眾的心弦,每当手术接近危险区域,她总能以精湛技艺化险为夷。
    在场医护人员无不屏息凝神,全程追隨她的操作轨跡。
    程怀仁原本篤定这场比试毫无悬念,只是出於好奇,想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究竟有何底气。
    可当他漫不经心地朝中医治疗室瞥去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那嫻熟的运针手法,那独特的落针轨跡,竟与他早年在一部残破古籍上见过的图示如此相似!
    他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一股苍茫古朴的医道气息扑面而来。
    那韵律中蕴藏的古老智慧,让他既震撼又沉醉。
    多少杏林同道穷尽毕生心力追寻上古针法的真諦,最终都徒劳无功。
    谁能想到,这门失传的绝技竟会在一个年轻后生手中重现?!
    程怀仁情不自禁的低呼,引得其他几位医生也凑近观察。
    很快,又有几人从隔壁手术室移步过来,聚在林方的治疗间外驻足。
    不过他们大多是西医出身,或是中医造诣尚浅的年轻医师,根本辨识不出眼前针法的精妙所在。
    “这种运针的气韵……这种引动经脉共鸣的韵律……”
    程怀仁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全神贯注施针的林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实在是令人嘆为观止!”
    守在一旁协助的两位护士虽然对传统针法了解不深,但看到主任这般神情,也意识到眼前景象非同寻常。
    其中一人忍不住轻声询问:
    “程主任,这位林医生的针法很特別吗?”
    “特別?”
    程怀仁深吸一口气,目光始终未离那些颤动的银针,
    “这已经超出了『特別』的范畴,堪称出神入化。”
    另一位护士惊讶地睁大眼睛:
    “可您是我们医院中医科的首席专家啊,难道他的医术比您还要……”
    “在这套针法面前,我那点微末技艺根本不值一提。”
    程怀仁毫不犹豫地打断她,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原本我以为这场比试毫无悬念,现在看来……胜负或许真要逆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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