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景问卦,虽会消耗寿元,却有取巧之法。
    例如,將问题模糊化,无需具体答案,只要大致方向,影响自然降低。
    当然,问题纵然模糊不清,若答案权重太高,依旧会消耗大量寿元。
    幸运的是,王也欲知答案,权重低到微不可计,仅是消耗一个时辰寿数,便已有了方向。
    他提的问题为,往哪个方向走,能贴近那个邪人在渝州藏有之秘密。
    內景告知,东南方。
    故而,抵达渝州城后,王也一路向东南行进。
    未曾想,出城不久,便再遇这对男女。
    王也不知他们所说何人,也无暇关注,点头示意之后,便自顾离去。
    在他走后不到两刻,一个高瘦頎长的人影,便从远处悠然而来。
    此人面相怪异绝伦,脸盘窄长,眼细鼻歪,额头上堆满皱纹,但下巴却是极短,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扭曲而不自然。
    他周身似乎笼罩在一股无形的邪气之中,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寒意。
    其肩上扛著一个独脚铜人,那铜人金光闪烁,狰狞可怖,与他的主人相得益彰,仿若融为一体。
    “呵呵,幸亏那道人走的快。”
    女子娇笑一声,道:“不然衝著他这份杀意,怕是在劫难逃。”
    魁梧男子看向那怪人手掌,见其腥红一片,沾染鲜血,咧嘴问道:“尤鸟倦,你的家都被人拆了,还有心情杀人?”
    尤鸟倦冷声回应:“老子想杀就杀,与你何干?”
    他本就这般性子,残忍暴虐,心狠手辣,毫无底线,常常以折磨他人为乐。
    不论心情好与不好,一旦兴致上来,便会寻觅一人虐杀,令其痛苦哀嚎而死。
    同时,他又品性卑劣,欺软怕硬,原著中面对石之轩或祝玉妍时,低声下气,犹如一条哈巴狗。
    “不过是几个弟子而已,死了也便死了,老子岂会放在心上?”
    声落,人至。
    尤鸟倦已然来到凉亭之前,瞧著二人说道:“找你们来,是有一桩大买卖。”
    “哦?”
    魁梧男子周老嘆沉声说道:“以你的性子,若有好处,怎会惦记我们?”
    “定是颇为棘手,这才找我们过来吧?”
    尤鸟倦嘿然一笑:“不仅你们,还有丁九重。”
    “走吧,他就在前方山谷。”
    “到了地方,再与你们详述內情。”
    ……
    日影西斜,群山尽染。
    万道金赤交织,为层叠山峦廓描上暖融亮边。
    山脚下,一座老旧道观依山而建,背靠石壁,仿佛是从山体中生长而出。
    道观青瓦灰墙,墙体粗糙,缝隙里生著深绿苔蘚,几株杂草,透著素朴沉静,
    两扇厚重木门大敞,门楣之上悬掛破旧匾额,刻著『守一观』三个大字,笔力虬劲,入木三分。
    透过敞开山门,可见院內地面夯得平整,扫得洁净,置有一张方桌。
    桌旁坐著一名著粗布青衫,高高瘦瘦,额高鼻挺,肤色白皙,约有三十几岁的男子。
    此人虽衣著普通,却温文儒雅,举止雍容,一双眸子深邃如潭,锐利如鹰,气息流转著些许淡漠。
    在男子面前,一名窈窕女子与其对坐。
    她亭亭玉立,身段妙曼修长,肌肤洁白如雪,腰肢纤细,玉项修美,双眸盈盈似水,明艷照人,风情万种。
    “落雁,这一年多来过得如何?”
    “还好。”
    沈落雁点点头,问道:“李公近年如何?”
    “唉……”
    李密轻嘆一声:“当日,我本想隨杨公而去,却被部下阻拦,此后便流落江湖,四海为家。”
    沈落雁和李密原本便是旧识,二人曾在一年前追隨杨玄感起兵造反,后因兵败分开,各自流落。
    未曾想,却在这元晨山下,守一观中,偶然重逢。
    “两位客官,请用茶。”
    这时,一名约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拎著茶壶翩然走来。
    少女穿著宽大,且不太合適的道袍,皮肤粗糙,略带浅黑,似常年劳作,风吹日晒而致。
    她模样还算清秀,唯独右眼眼球不知去向,留下狰狞疤痕,看著颇为渗人。
    脖颈上留有青色纹身,却非图案,而是某种繁复字体。
    沈落雁双眸微眯,打量少女几眼,笑道:“多谢。”
    “小道长如何称呼?”
    少女盈盈一笑:“贫道观月。”
    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姑娘身上的纹身是……梵文?”李密望著少女背影,不太確定的低语道。
    “客官好眼力。”
    远处,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白髮白须,手持拂尘,约有五六十岁的老道士含笑走来。
    “贫道洞灵,见过两位客官。”
    主人家出场,两人连忙起身回礼,道一声拜见道长。
    洞灵呵呵一笑:“適才,贫道正在炼一炉丹药,故而未曾出门招待……哦?”
    话未说完,他忽然抬头看向山门:“贫道这道观冷清多年,今日倒是颇为热闹。”
    两人循著目光看去,只见一略微躬身,穿著宽大道袍,面容俊朗,神情懒散的年轻道士缓步走来。
    王也一路沿著东南而行,待走到土路尽头,看见这座守一观,心中猜测或与內景所示有关,便步入其中。
    “敢问道友如何称呼?”洞灵道长迎上前去,浅笑询问。
    “武当王也,见过前辈高人。”
    “原来是王道友,贫道洞灵,为这守一观观主,並非什么高人。”
    二人閒谈寒暄几句,得知王也云游到此,洞灵当即招呼道:“观月,再收拾一间客房。”
    “哎。”
    远处,少女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放下手中扫把,走向后院。
    王也看向少女纹身,询问道:“洞灵道长,若在下没有看错的话,她脖上纹得当是梵文『噠萨』吧?”
    他也不认识太多梵文,就记得几十个词而已。
    在梵语中,噠萨便是奴隶。
    洞灵道长点点头:“没错,她曾为西域女奴。
    “数月前,贫道游歷西域,见其可怜,將她连同一位少年救出,带回中原。”
    “但那少年却在某日不知去向。”
    王也心头一动,隱觉自己来对地方,將怀中那串玛瑙珠子取了出来。
    “敢问洞灵道长,可见过此物?”
    ......
    与此同时,某处山谷。
    “走!快走!”
    “他们的目標是邪帝舍利,不会杀我,你快走!”
    一名魁梧壮汉,趴在一名身著暗红僧衣的和尚脚下,衝著远处的娇媚女子大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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