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天纵奇才!当真是天纵奇才!
    丑正,长安城中,浓烟未散。
    街上时不时有百姓悽厉的嚎哭声隱隱在夜空中迴荡。
    这是家中有人命丧火海。
    “噠噠噠噠——”清脆的马蹄声於街道上迴响。
    吕琮单骑一马,涂夫与典韦共乘,鈺娘亦是单骑。
    时不时便有百姓提著木桶,神情麻木地走过。亦有拖家带口者,一脸劫后余生的欢喜。
    当然,亦有坐在路边悲戚慟哭者,令人听了心生不忍。
    吕琮將这一幕幕都瞧在了眼中。
    这刘家兄弟俩,太狠了!
    旋即,吕琮又想到了自己当下和未来所要做之事,他忽笑了起来。
    他又有何资格去说別人。
    这时,他忽感肩头被人按了下,隨即身后便翻上来一人。
    吕琮低头一看,一双纤细柔荑,紧紧搂著他腰间。
    有些用力,似乎在发泄这双柔夷主人內心的不满。
    翻译过来,就是,“俺也要!”
    “怎么了?”
    吕琮身子略作后仰,回头看著正与他前胸贴后背的鈺娘那双媚眼,脸上有些好笑,“吃醋了?”
    四目相对,吕琮眸间满是笑意。
    忽地,肚脐旁侧软肉一阵剧痛传来,吕琮顿时“嘶嘶”起来,秒变蛇精。
    这些女人,怎地都这么会找男人弱点。蔡淡是专捏腰,这个是肚脐软肉,以后要是又来一个,他全身上下还能有个好?!
    其实,他能感觉到鈺娘对他的心意。
    他之所以至今不要了鈺娘,除了他答应了家里那狗爹,要留著童子身习武外,还有对鈺娘的不放心。
    这两年,他与鈺娘相处的时间並不算少,但他却从未完全看清过这个女人。
    总觉得鈺娘藏著很多事。
    但人嘛,谁没有些藏在內心深处不便说出口的事?
    他自己也有,所以也不是说责怪鈺娘不坦诚。
    是他隱隱能感觉到,鈺娘似乎並不太愿意。
    或者说,是鈺娘在犹豫。
    是以,他与鈺娘,关係一直都很微妙。
    然如今蔡淡的出现,似乎有些刺激到鈺娘了。
    现下她的这个举动,便是最好的证明。
    抱!愿意抱,就多抱会。
    还挺舒服的噻!
    吕琮撑了撑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后背上的柔软,弄得他又有些翘首以盼了。
    没辙,童子身,火力壮!
    前世,他那日子过的,简直就是疲於奔命。
    白天没啥屌事,晚上没屌啥事!
    后头,鈺娘一言不发,侧著脸,缓缓合上双目,贴著吕琮后背,倾听吕琮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嗅著吕琮身上那汗臭味。
    二人身后,典韦和涂夫拉得有点远。
    “老典,看吧,我就说咱们鈺娘子,最近有些不对劲,老是黑著张脸,跟欠她几万钱似的。”
    涂夫喋喋不休。
    “公子后宅之事,你少说些,免得將来里外不是人。”典韦忽回头看了眼涂夫。
    涂夫笑了,翻了个白眼,道:“你当我真傻啊!”
    “老典,你有没有发现,自从那年你与公子比武,公子被你一棍子干在头上晕死过去后,醒来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涂夫忽问。
    闻言,典韦脸色一怔。
    回想起来,好似的確是这样。
    那一棍子后,吕琮很快就醒了。
    然自此之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嘴里也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若非还是那个熟悉的性子,他们真怀疑,吕琮脑袋是不是被抽坏了。
    不多时,途经棲云楼,鈺娘飘然下马。
    仍是一语不发,径直走了。
    给吕琮整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转眼,吕琮三人便到了家门口。
    “公子,家主等您许久了。”
    “杨公,淳于公,来了。”一见吕琮下马,早就在门口候著的涂廖立马跑下阶说道。
    话落,涂廖突踹了涂夫一脚,“混帐东西,一整日不见人,跑哪躲著去了?待会回院里再收拾你!”
    涂夫看著吕琮,扁著嘴,一脸委屈。
    “涂伯,打他!狠狠的打!他今日,可將公子我给坑惨了!”吕琮看热闹不怕事大,指著涂夫,“就因为他乱来,公子我今晚差点被人砍了!”
    “孽障!”闻言,涂廖当即暴怒,飞起一脚,將涂夫踹成了地滚葫芦。
    “阿父,阿父,我错啦!”
    “哎哟!”
    “哦哟!”
    “公子!你不厚道!”
    “混帐东西,敢这般与公子说话!”涂廖又是一脚。
    吕琮和典韦就站著看乐子。
    “是该教训下了,胆子愈发大了。”典韦嘴角噙著笑。
    “涂伯,打个半死就得了!”吕琮喊了一声,然后满脸舒畅的走了。
    “孽障!”
    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吕琮刚走入堂中,就见吕布擼起袖子,迎面大步衝来。
    “典韦,典韦,典韦,典韦!”
    霎时,吕琼亡魂大冒,连连后退。
    可一回头,哪又还有典韦的身影。
    “阿父,我错了!”
    见吕布还没走到,吕琮便丝滑的跪了,堂中座中,杨彪和淳于嘉二人,嘴角出奇的一致,连连抽搐。
    然吕布心中记著仇呢。
    他可没忘了这孽障骂他“一千只里只有四只”。
    虽然他不明白何谓二百五,但反正不是好话就对了。
    打这孽障准没错。
    正好消消心中鬱气。
    於是,吕琮步了涂夫后尘,成了地滚葫芦,被揍得在堂中和吕布玩起了秦王绕柱。
    “孽障,你站住,敢跑?汝这是忤逆!”
    “阿父你当我傻啊!”吕琮极其滑溜,绕著柱子,吕布一时还真追不上,气喘吁吁。
    “孔子家语,六本有载,小杖则受,大仗则走,此为孝道也!”吕琮边躲边给吕布上课。
    “哈哈哈——”淳于嘉捋须直笑,看得是津津有味。
    杨彪亦面带笑意。
    他在吕琮身上看到了自家那孽障的影子。
    但自家那个,好似没眼前这个孽障机灵,也没这般大胆,竟用孔子家语来劝诫。
    不过吕琮倒也没说错。
    这小杖则受,大仗则走,其意在避免父母因过失而致子女重伤而背负“不慈”之名,旨在调和孝道与人伦亲情间的矛盾。
    此子当真是博闻广识。
    难怪他家那孽障,曾说吕琮有强记之能,原来並非是玩笑之语。
    默默看了会这齣父慈子孝的闹剧,淳于嘉便起身,快步上前劝住了吕布。
    吕布没打爽,一脸的不甘,狠狠瞪了吕琮一眼,回到座中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杨公,淳于公,见谅,见谅!让您二位见笑了!”吕琮乐呵呵道。
    “吕琮,我有一事问你,”这时,杨彪脸色一正,忽问,“你当初借我弘农杨氏之名背书,行那离间牛辅和董越之事,便料到了会有今日?”
    此话一出,顿时一旁的淳于嘉笑脸倏地凝固,看著吕琮的目光中,极尽震惊。
    还有这事?
    “哐当!”
    吕布更是惊得手中酒觚都掉了,在地上咣哪啷滚动。
    这孽障!究竟背著他做了多少事?
    看著杨彪,吕琮缓缓点头,嘴角一侧微扬,“不知杨伯父,对琮递来的这把刀,可满意?”
    瞬时,淳于嘉和吕布呼吸一屏。
    怔怔看著吕琮好一会,杨彪亦笑了,眸间惊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
    还有这事?
    “哐当!”
    吕布更是惊得手中酒觚都掉了,在地上咣啷啷滚动。
    这孽障!究竟背著他做了多少事?
    看著杨彪,吕琮缓缓点头,嘴角一侧微扬,“不知杨伯父,对琮递来的这把刀,可满意?”
    瞬时,淳于嘉和吕布呼吸一屏。
    怔怔看著吕琮好一会,杨彪亦笑了,眸间惊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
    他那看著吕琮的目光,好似奉若圭皋。
    “天纵奇才!当真是天纵奇才!”杨彪惊嘆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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