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外,昔日连绵十里、旌旗蔽日的汉军大营,早已化为一片广阔无垠、触目惊心的焦黑废墟,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与木材灰烬的混合气味。司马懿倾注在此地的四十余万大军,仅有不足三千残兵侥倖从火海与汉军的致命围堵中逃生,余者尽数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曹魏政权最核心、最精锐的主力军团,连同大將曹仁,一朝丧尽,元气大伤。
    诸葛亮与夜玄並肩站在远处高坡之上,望著那片仍在冒著缕缕青烟、死寂一片的焦土,望著那些慷慨赴死、自愿留下执行这绝命之计的忠诚將士们牺牲的方向,默然无语,唯有清泪两行,悄然滑落。这场辉煌而残酷的胜利,是用无比的智慧、莫大的勇气以及惨烈的牺牲铸就。
    但经此一役,曹魏的脊樑已被彻底打断。司马懿、张辽皆被生擒,中原门户已向汉军彻底洞开,再无险可守。
    克復中原的宏愿,歷经数代人的浴血奋斗与翘首企盼,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曙光已现,乾坤將定!
    陇右,蜀汉军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与帐外清扫战场的肃杀气氛不同,帐內显得异常安静。诸葛亮端坐於主帅位,羽扇轻置案上,神色复杂地看著帐下虽然落魄却依旧挺直脊樑的司马懿。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沉寂,是宿敌的终局,也是对一个时代的告別。
    最终,司马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因吸入烟尘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成王败寇,古今至理。懿,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诸葛亮,眼神中竟无半分乞求,只有属於谋士最后的清明与託付。
    “洛阳城破之时,想必就在旦夕。懿別无他求,只望丞相……能给我司马家留一条生路,稚子无辜,勿使我司马氏血脉断绝。”
    诸葛亮望著这位纠缠半生、斗智斗力的老对手,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上方谷的雨,五丈原的风,函谷关的火……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他轻轻嘆息一声,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仲达放心。亮非嗜杀之人。只要司马氏子弟安分守己,不再作乱,可保性命无忧,做个富家閒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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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懿闻言,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缓缓点头:
    “如此……多谢丞相。”
    他相信诸葛亮的品行,这或许是他败亡之下,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这时,诸葛亮亲手端起案上早已备好的两杯酒,走到司马懿面前。一杯递予司马懿,一杯自己拿起。
    “仲达,此一杯,敬你我半生对手,敬这纷乱世事。”诸葛亮语气沉凝。
    “你的才略,亮深知。若非各为其主,或许……”
    司马懿接过酒杯,看著杯中清澈的液体,忽地放声大笑,笑声中带著无尽的苍凉与一丝释然:
    “哈哈哈!非吾才略不及汝,实乃天命不在大魏!时也,命也!诸葛亮,你贏了,贏的是这悠悠苍天!”
    言毕,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仰头將杯中毒酒一饮而尽!一如他平生用计,既决绝,又狠烈。
    酒入喉肠,剧痛瞬间袭来。司马懿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却强行站稳,目光逐渐涣散,最终缓缓向后倒去,气息断绝。这位曹魏的擎天之柱,绝顶的阴谋家,最终以这种颇具气节的方式,陨落於陇右军营,结束了他复杂而传奇的一生。
    诸葛亮默然看著司马懿的尸体,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厚葬之。將其遗骸,送回河內温县故里吧。”
    至於同样被俘的张辽,诸葛亮感念其忠义勇武及昔日威震逍遥津之英名,並未处死,而是將其与早先被俘的典韦一同羈押。英雄惜英雄,或许將来天下大定,尚有可用之机。
    司马懿主力尽丧的消息传开,曹魏境內再无可用之兵。诸葛亮整合陇右大军,得十六万精锐,浩浩荡荡,东出函谷,兵锋直指洛阳。
    与此同时,韩信率十三万大军北上,一路势如破竹,连克中原重镇,与诸葛亮大军会师於洛阳城下。
    三十余万汉军,旌旗遮天,刀枪耀日,將洛阳围得水泄不通。此时的洛阳,如同一位迟暮的英雄,城墙虽高,却掩不住內心的惶恐与绝望。
    城內,曹叡手中仅剩从各处拼凑而来的不足十万残兵败將,且士气低落,人人自危。曾经繁华的帝都,如今被战爭的阴云笼罩,一片死寂。
    诸葛亮乘车,在眾將簇拥下,遥望这座象徵著天下权柄的巨城。夕阳的余暉洒在斑驳的城墙之上,泛起一片暗金色的光,悲壮而苍凉。他一生奋斗的目標,此刻近在咫尺。他的眼中没有狂喜,只有歷经沧桑后的沉静与疲惫。先帝、云长、翼德……无数身影在他心中浮现。
    “丞相,是否下令攻城?”魏延跃跃欲试。
    诸葛亮却缓缓摇了摇头:
    “洛阳,乃天子之都,华夏重器。能不成池尽毁,百姓流离,便是最好。困守孤城,人心已散,且等其变吧。”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不需要再用鲜血来点缀。
    就在这大战將启未启的微妙时刻,夜玄找到了诸葛亮。
    “丞相,大战已无悬念。玄,有一件私事,欲在此之前去了结。”
    夜玄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诸葛亮看著他,似乎从夜玄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超越这个时代的仇恨与执念。他没有多问,只是缓缓点头:
    “去吧。万事小心。此间事毕,亮在此等你归来,共饮庆功酒。”
    “多谢丞相。”
    夜玄转身离去,点齐四万精锐水军(主要由原东吴降卒整编而成,战力不俗),登上那艘堪称时代奇蹟的“兴汉”號钢铁巨舰,以及大量隨行楼船。他以大將军手令,命姜维暂领这支舰队,听从他的调遣。
    “將军,我们前往何处?”
    姜维站在兴汉號舰桥上,看著面无表情的夜玄。
    夜玄抬手指向东方大海的深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由此向东,跨海而行。目標,倭国岛屿。”
    姜维虽有疑惑,但军令如山,且对夜玄极为信服,当即下令舰队起航。庞大的舰队藉助风力与“兴汉”號的蒸汽动力,劈波斩浪,驶向茫茫大海。
    航行约十余日,远方终於出现了连绵的海岸线。那是一片陌生的土地,岛屿星罗棋布。
    舰队选择一处较大的岛屿登陆。四万汉军甲士如潮水般涌上海滩,迅速整队。夜玄登岸,面对集结完毕的大军,以及身旁的姜维,下达了他此生最冷酷、也是最坚决的命令:
    “传我將令!”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此岛之上,所见一切活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否为徐福后人或是土著夷民,杀无赦!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我要此岛,自此再无生人之气!”
    “什么?”
    姜维闻言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认识的夜玄,勇武绝伦,战场上杀伐果断,但平日沉静寡言,甚至有些温文尔雅,绝非嗜杀成性之徒。此刻竟下达如此灭绝人性的命令?
    “將军!此举……是否有伤天和?岛上若有百姓……”
    姜维试图劝諫。
    夜玄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利剑刺向姜维,那眼中深不见底的仇恨与狂暴,让身经百战的姜维都不寒而慄:
    “执行命令!伯约,这非此间恩怨,乃血海深仇,跨越时空!你无需明白,只需照做!”
    姜维从未见过夜玄如此神態,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的冰冷杀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抱拳沉声道:
    “末將……遵命!”
    杀戮的命令被传达下去。汉军士兵虽然同样困惑,但严格的军纪和对夜玄神话般威望的服从,让他们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屠刀。
    顷刻间,平静的岛屿化作了人间地狱。汉军精锐对阵那些还处於石器时代或早期青铜时代的原始部落,结果毫无悬念。哭喊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打破了岛屿的寧静。
    夜玄没有参与杀戮,他独自一人回到海边,屹立在“兴汉”號的船头,背对著那片正在被血与火吞噬的土地,望著蔚蓝而无尽的大海,如同一尊沉默的礁石。
    他就这样站著,任凭海风吹拂他的衣甲,一站就是整整三天三夜,一动不动。身后的喊杀声从鼎沸逐渐变得零星,最终归於死寂。
    第四日傍晚,浑身浴血、脸色苍白的姜维来到船下復命,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启稟將军……岛上……已无活口。”
    夜玄缓缓转过身,脸上无喜无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下令,让隨军的工匠採集岛上最大的巨石,打磨成一座巨大的石碑。然后,他亲自以指为笔,凝聚无上內力,在坚硬的石碑上刻下了七个龙飞凤舞、深深入石的大字——人民英雄纪念碑!
    他站在碑下,仰望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儘管知道这只是一个副本,一段数据,但他心中的块垒,那份来自遥远未来的、刻骨铭心的民族伤痛,似乎在此刻得到了些许宣泄和慰藉。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身,这次的直播他没有隱藏,他知道,现实世界中樱花国一定在看著。他忽然伸出双手,比出两个极端挑衅的中指,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天空怒吼,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海面:
    “今日此举,乃利息!迟早有一日,煌煌天兵,必將踏平你樱花之地!血债,终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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