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反应,表示他应该是真修,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存在真修。
    既然看得到算得出,那么真修足够强的话,利用真修打击楚人美的方式可行。
    可还是那句话,就算还有真修有能力解决楚人美,李戡也没有时间去从那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里面找线索,一家一家去求。
    真有能降伏楚人美的避世高人,看到李戡第一眼,估计先把他给降伏了。
    山村老尸电影,楚人美似乎在两三天內杀光了一开始作死的那四人,並没有一天只杀一个人的规律。
    而且楚人美能同时袭击多个对象,而且一般来说不会一出现就杀人,它一定会给被袭击者很大死亡阴影。
    比如电影之中,经常通过幻觉让人疑神疑鬼,最后出现收人性命。
    很可能是楚人美杀人的前提条件,也可能是它的癖好。她喜欢让被袭击者陷入绝望和恐惧。
    楚人美杀人规律,是杀死喝过它的尸水的人。
    只要喝过她的尸水,那么除了发毛和cissy感动了它,其他人全部死亡。
    那么,是不是可以策划一个大项目。
    通过感染关键人口,比如港岛的高层,迫使他们寻找有道之士,来解决楚人美呢。
    而且现在可是九七之前啊。
    那群鬼佬们正打算捞上最后一笔就跑路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无辜。
    楚人美能够同时袭击多个目標,但绝不可能一次性杀死几百万个目標,那就不是厉鬼,而是鬼神了。
    那么,李戡就有可能打一个时间差,营造出一个厉鬼末日的景象,逼迫港英政府號召全体修士对付楚人美。
    而李戡有信心楚人美看不出来他的意图,毕竟楚人美做鬼再怎么厉害,做人的时候也只是个粤剧名伶,她的认知只仅限於男女之情,所以才被丈夫害死。
    李戡这招叫借力打力,高级红低级黑,扛著鬼旗反鬼旗。
    “美姨啊,我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李戡低声嘟囔了。
    他翻开自己的包,但忽然发现,那半瓶尸水,全没了。
    啊?!
    不是,这玩意谁喝了啊!
    李戡挠了挠头,看来得回去一趟接点水了。
    ………………………………
    咔嚓——
    后舍门閂被轻轻拨开。
    了尘和尚拢了拢僧袍,方才在布施阁里,他与赵妮娜的糜烂的味道,还未完全消散。
    赵妮娜低著头,衣服被扯得歪斜,露出的肩头沾著几点暗红的香灰,脸上还残留著未褪的潮红。
    “哎呀,都这个点了。”美少妇嘟囔著道。
    “等会若是被人看见了,那可就麻烦了!”
    “谁人会看见啊。”了尘戏謔道。
    这时候,隔壁门房也开了。
    他的师弟了缘,搂著一个四十余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也走出了房门。
    四双眼睛相对,瞬间寂静。
    贵妇人整理了鬢角,十分自然道:“了缘大师,后日我再来度化。”
    她对著了尘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后,便走了出去。
    了缘隱晦地盯著更加年轻漂亮的赵妮娜。
    “师兄,昨夜功课甚是辛苦啊。”了缘接了水喝了一口。
    “尚好尚好,比不上师弟你更年轻。”了尘笑了笑,他拍了拍杨妮娜的屁股。
    赵妮娜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隨后理了理衣服,向早餐厅走了过去。
    “师兄,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再换一次。”看著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了缘眼睛之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好货多的是,至於惦记她吗?”了尘乐呵呵道。
    “走,回去看电视去。”
    “米高·佐敦道球赛快要开始了。”
    两个师兄弟勾肩搭背地回到了房间里面。
    红磡观音庙,求子之名声名远播,无非是一些贵妇人的消遣去处,而这些和尚,大多数年轻英俊,虽然老一辈仍有一些高门之士,但年轻人大多数都选择了不想努力的那条路。
    读什么经,拜什么佛。
    还不如好好伺候富婆。
    少走多少年弯路。
    两人从冰箱里面拿出几瓶啤酒和牛肉,就在电视机面前享受起难得的“贤者时间”。
    可屏幕一亮,全是密密麻麻的雪花,沙沙声像无数只小虫在爬,挠得人头皮发麻。
    “没信號了?这破电视。”了尘烦躁地拍了拍机身。
    雪花声顿了顿,隨即——
    屏幕突然清晰了。
    不是nba。
    也不是电视剧。
    没有吵闹的歌曲,只有一片荒凉的村子。
    镜头晃悠悠的,像是有人举著摄像机在走,路边的杂草齐腰深,远处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墙皮剥落处露著暗红的印记。
    “这什么节目?亚视还播这个?”了缘更纳闷了。
    “不,我记得之前已经调到了转播nba的频道啊!”了尘也很鬱闷。
    这时候,镜头突然拉近,对准了路边一块歪斜的石碑。
    石碑上三个字歪歪扭扭,像是用鲜血写的,在屏幕里泛著诡异的暗红。
    黄山村。
    “黄山村?!”
    师兄弟对视一眼,都十分疑惑。
    窗外天已经亮透了,可一墙之隔的寺庙却静得反常。
    没有早课和木鱼声,也没有师兄弟们打招呼的声音,冷清地可怕。
    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了尘慌忙去按开关想关掉电视。
    可按了一遍又一遍,屏幕依旧播放著那个荒村。
    “邪门!”
    了缘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电视机后,一把拔掉了插头。
    雪花屏瞬间黑了下去。
    两人鬆了一口气:“真是奇了怪了,让师傅来修一修吧。”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一个幽怨的戏腔突然从黑屏的电视机里飘出来,像从河底钻出来那般粘腻,贴在师兄弟的后颈上
    两人的脖子像被冻住了,僵硬地缓缓回头。
    黑屏的电视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亮起,竟然还在播放著那个荒村!
    雾气越来越浓,白蒙蒙的裹著腥气。
    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上,一队吹拉弹唱的戏班子隱隱约约出现了。
    嗩吶声、锣鼓声忽远忽近,像哭又像笑。
    冷汗顺著了缘和了尘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两人虽然也读过经书,可从来没真见过什么鬼神,他们一直不信这些。
    平常接触最多也就是愚夫愚妇说自己被邪祟缠上了,但没有一个故事,如此刻那么邪。
    此刻,拔了插头还能播放的电视、凭空出现的戏腔、那个诡异的黄山村……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好像,寺庙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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