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京城发生了一件热闹事儿,春日宴上,建安公主穿了一条甚是好看的新裙子,那裙子不仅样式好看,顏色更是鲜艷。
    衣裙色彩斑斕,有翠青、粉白、夹杂著点点湛蓝,交相辉映,甚是好看。裙摆不似往日贵女裙摆那般复杂,简简单单几层,倒是和了春日宴『清和』的主题。
    若是细看,其实比不过一般的綾罗绸缎,也比不上京城最近最流行的『焦布』,焦布是採用芭蕉枝干里的丝,经过许多复杂工序,才得以製成布匹。
    但这布一是胜在顏色鲜艷,二是新奇,三主要是建安公主穿了。
    春日宴后,不少贵女就打听那衣服料子是哪儿买的,建安公主府的人只说是下面送的。
    也是,建安公主身份尊贵,若是新奇的东西,必然会经过她的手。
    只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打听到了常家布庄有这料子,可那料子不卖,只送。
    先是送给常家的大客户,每户都是几匹顏色鲜艷的布料再加上几匹顏色素雅的。又是送给来常家购买布料的其他客户,只要你消费到了一百文,就给你送一张由那布料做成的小手帕。
    没几日,京城里的百姓就发现了这料子的好,做外袍可能不是很適合,但是很適合做小孩子的衣裳,还有做內袍也是十分好的,柔软舒適透气。
    不少家中有余钱的,都开始询问常家,这料子何时不送,何时开卖呢。
    常家的掌柜只有一个回復,快啦,快啦,纺织庄子已经建起来了,只等招到工做出布料就可以开始售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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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吴婶子,这常家招纺织女工,你要不要试试?”
    被喊作吴婶子的妇人一身衣服满是补丁,微蹙著眉听著一旁的常傢伙计念著招工告示,双唇紧紧抿著,双颊还留著微微发黑的冻伤疤痕。
    听到同伴的询问,很是自我怀疑,“我,我只在娘家的时候织过布,好多年没织过了,能行吗?”
    织布机价贵,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有时候一个村可能也就只有一个富户家里有一台。
    同伴听到吴婶子这么说,立马回道,“咋不行呢,上面不是说手脚麻利,人品端正即可报名吗,那伙计还说士兵遗孀优先录取,你不就是吗?”
    “那我试试?”
    “当然要试试了,这可是个好活计,走,我们去那边排队报名。”同伴拉著吴婶子就往那边报名的队伍去排队。
    问的人太多,解释招工启事的常傢伙计换了一批又一批,大鬍子也混在人群中,扯了扯一旁佳人的衣袖,“桂花,你也要报名吗?”
    挤在人堆踮著脚往前看的桂花听到这询问,立马就点头,“我当然要试试了!怎么,你也觉得女子不能在外拋头露面?”
    不等大鬍子回答,见前排的人离去,桂花立马挤到伙计的旁边,询问道,“工钱呢,小哥,你讲讲工钱唄。”
    “每个月的底薪5钱银子,保底织10匹布,超过10匹布加工钱,多劳多得,年底还有年终奖。”
    “年终奖是啥?”
    “年终奖就是你这年乾的好,年末给你发奖励。”
    “哇啊~”
    又是一声齐刷刷的惊嘆声,惊嘆过后纷纷朝著报名的队伍挤去。
    桂花见大鬍子还守在外面,挥手道,“你不是还要去给人看花样子吗?你快去唄,还愣在这儿干什么,一会儿你也不用过来了,我隨刘婶子回去就是了......”
    大鬍子由於之前在砖窑干得很好,又被返聘回去当『销售』了,今日出来,不仅仅是陪桂花,还要去几户人家给人看砖花的样式。
    大鬍子又看了一眼桂花离去的背影,抱紧怀中的花样册,心里想著自己一定要解释刚刚只是隨口问问,並没有其他意思,这般想著,大鬍子才缓缓离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宋沛年,正想行礼,就被宋沛年制止,“你去忙你的吧。”
    大鬍子因看到宋沛年满脸喜悦,抿著唇一步三回头,最后一回头又撞上了一个汉子。
    汉子怀里抱著一个小男孩,在他的左右,一旁是位年轻的妇人,一旁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妇。
    “你说说,你若是去干那劳甚子纺织工,家里的活计谁干,还有这孩子谁带。”老妇隔著中间的汉子就指责那有些畏畏缩缩的妇人。
    年轻的妇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重重拧了一把一旁男人的胳膊。
    男人发出吃痛的嘶气声,嗡声回应道,“不是还有娘您吗?不是您时常在家抱怨桂芳在家什么活都干不好吗?现在人出来找活干还不行吗?”
    “哼,那也得看被录的上不......”
    老妇人不忘抱怨,但脚下的步履不停,朝著招工点走去。
    宋沛年也隨著人群走著,听著路过之人的交谈,发出和煦的微笑。
    看了一会儿招工的盛况之后,宋沛年没有在逗留,而是转身进入了一个小巷子。
    直到巷尾的一个小宅子处停了下来,先是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无人,才悄悄钻了进去。
    一进宅子,就见宅子正中央垒了一个大大的烤炉,炉子旁做了两个围著头巾的汉子,
    其中一汉子看到宋沛年立马就迎了过来,双眼迸发出异样的光芒,“东家,我们按照您提供的法子真的烧制出了纯色无杂质的琉璃,东家您过来看看。”
    说著就对著宋沛年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宋沛年快步朝著他手指的方向走去,几步远就看到地上盒子里散发出莹莹的光芒,轻轻拿起,在太阳的折射下,更加美轮美奐。
    宋沛年笑得双眼眯成一个缝,“吴二,等我將这东西卖出去了,给你们两兄弟分一成。”
    被叫吴二的男人听到宋沛年这话,掩不住的激动,双眼盈满了泪水,见状就想要跪下,但又想起宋沛年从前说的规矩,微弓著腰,“我们兄弟俩多谢东家。”
    他们两兄弟在一家瓷窑干了十几年,因得罪了管事的,前几个月前以损坏了一件名贵瓷器为由,將他们兄弟二人的工钱剋扣,还將他们赶了出来,最后还放话让他们兄弟两在京城的瓷窑都混不下去。
    他们兄弟二人自从十三岁就开始干这一行,也只会干这一行,尤其是他哥哥,还是个聋哑的,家里又有一大家子要养,走投无路之际幸好遇到了现在这个东家。
    待人温和有礼不说,平时只要干活有点儿小进展都会给奖励。
    吴二的哥哥吴大也弯著腰,嘴里发出呜咽声向宋沛年道谢,宋沛年摆了摆手,“行了!这个先拿去加餐!”
    说著就从荷包里拿了一个最大的银块甩给了吴二。
    又交代了几句,宋沛年就猥猥琐琐將装著琉璃的木盒子抱在怀里,准备离去。
    吴二正高兴东家大气,赏了他们兄弟两十两银子,兄弟二人都来来回回摸了摸银子,还没有来得及將其放进怀里,就听到院子外传来『啊』的一声,急忙跑出去打开院门,就见宋沛年晕倒在巷子的青砖石板上,怀里的盒子也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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