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市长闻言,知道顾申明的性格难劝,都摇了摇头。
    老赵看向九雅求助,但对方哗啦一下,抖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张报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摆明了…
    不管。
    老赵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两人啊…性格跟亲姐弟一样。
    他看向紫离青,示意劝劝这小子,深思熟虑在做打算不迟。
    紫离青自然也知道这个案子的重大,但听到少年那句话,內心还是暖暖的…
    只是她刚准备开口,顾申明扭过头,笑著问:“离青姐,有结果了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紫离青想了想,笑著说:
    “你觉得多长时间合適?”
    顾申明略微思考,直接说道:
    “如果各位市总长想要个完美的收尾,一个月最好,如果追求快,二十天也行,尾巴的话不足为虑,
    我倒时会擬一个章程,各部门循规蹈矩的处理,即使没有经验,十天各自的部门也能收个差不多的尾。”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眾市总长身上扫过,平静说:
    “我需要提前说一下,叛徒永远不可能清扫的永远乾净,只能遏制。”
    老赵內心微动,原来顾申明知道这一点,他开口:“確实,所以这个案子很復…”
    “不,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顾申明礼貌打断:“赵市总长,我说的难以清理,是叛徒不能杀光,因为有时候,叛徒也有用。”
    眾人一愣,目光露出不可思议。
    “叛徒能有什么用?”无极枪皱眉道。
    “大夏现在的叛徒,处於一个官方完全毫无掌握的方向,”顾申明面带微笑,条理清晰:
    “他们在哪里,又要干什么,下一步的规划是什么,什么时候爆发,官方没有任何的防备。”
    眾市总长点头,確实如此。
    叛徒最大的危害是,你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否是叛徒,会在那一刻…
    露出獠牙!
    但顾申明说的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彻底清除叛徒,乾乾净净的一个不留,这是不可能的,”顾申明迎著眾人的目光,侃侃而谈:
    “彻底清除是虚谈,只要战爭还在继续,叛徒永无止境,但人类的战爭…是永远不可能结束的。”
    眾市总长若有所思。
    季鸣月目光微动,但很快恢復往日冷淡。
    “那你的思路呢?”老赵沉声询问。
    顾申明道:
    “细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我大概说说。彻底清除不了,那为何我们不养著叛徒呢?
    与其让叛徒藏在暗处,不如…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眾市总长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隱约觉得,有点意思。
    顾申明继续说:
    “將叛徒用某种制度,框在其中,孤立他们,让他们难以成一条完整的线,而官方的线如同蛛网密布,
    这个时候,他们的任何异动,都会通过官方蛛网,蛛网一但抖动,那么…这个叛徒就会可疑,
    可疑…那么官方就会有所察觉,一但察觉,那么,官方可以通过虚假情报,顺势给敌人一击,所以,叛徒有时候用好了,有奇效。”
    “嘶……”无极枪抬起手,隱隱抓到些什么,他眯著眼睛,半天没想明白,又放下了手。
    不只是他,其他总长也听的模模糊糊。
    大夏文明断层,传承在百年前丟失。
    顾申明讲的东西,皆是比较高阶的思路,这种思路如果没有传承来引导思考,一时半会,是非常难以理解。
    就比如文字,大夏的文字从骨字和象形字传承,上千年未曾断过,专家学者会沿袭文字发展史往上一步步探索。
    从而解答出上古文字的大致含义。
    但北欧语就不行了,北欧语言是字母符號,经歷过文化断层,专家们在古北欧语面前,大多数时候,是没有丝毫头绪的。
    如同荏苒额头的北欧语,跟现代北欧语没有丝毫关联。
    因为其不是象形字,所以,没有人可以理解,经歷文化断层的上古符號究竟要表达何种含义。
    顾申明讲的思路如是。
    他直接跨越了其臥底文化的中央,直接跳到了演化的结尾。
    没有了中间知识作为支撑,是非常难以理解的。
    望著眾人迷茫的眼神,顾申明笑了笑:“不用理解,我只是隨便说说,”说完,又补充一句:
    “既然死灵血部可以在官方安插他们的叛徒,那么…官方有没有想过,在他们那里,安插我们的臥底…”
    这一句,回到了顾申明的老本行。
    处理这种案件,必须从多处插手,但肃清,毫无价值。
    说完,顾申明不再说话,静等眾人思考。
    “在死灵血部那里…”老赵若有所思,眼睛越来越亮:“安插我们的臥底?”
    其他人也都想明白后,皆神色有些激动。
    “顾申明啊!”老赵忽然紧紧的盯著顾申明:“你这傢伙的脑子…怎么长的,这么巧妙的事,官方竟然…没想出来!”
    季鸣月复杂的看了一眼少年,喃喃道:“即使这个案子最后结果失败,但就只凭这个方法,也会缓解大夏百年来的一些病症。”
    “弟弟啊,我虽然不如司庭总长专业,也不知道如何臥底的流程,”青山公主笑道:“但仅凭这个,一但实行有效,你可是整个大夏的恩人,和香餑餑啊。”
    “这就是大概的思路,不过要讲的透彻,很麻烦,所以,就这样,”顾申明浅尝輒止。
    瞥了一眼二雅姐,对方依旧在看报纸。
    他没用太专业的名词,即使如此,看上去各位市总长依旧没听懂。
    “好了,既然各位市总长难以下决定,”顾申明起身:“那就十九天吧,”他低头看向紫离青:“离青姐,你认为呢?”
    从少年的发言中回过神的紫离青,复杂了看了一眼顾申明,轻轻頷首:
    “既然你决定了,那么就按照你的来吧。”
    顾申明点头,对著眾人说道:“这件事需要大家配合,往后的一段时间,麻烦大家了。”
    说完走到正在看报纸的九雅面前,伸出手。
    九雅目光盯著报纸,没有动作。
    旁边的爱丽丝九號噠噠噠的端著一个盘子走到顾申明面前,微笑道:“尊敬的黑刺尖端队长,早已经准备好了。”
    顾申明意外的看了一眼盘子上躺著的一张金卡,这才明白二雅姐將一切都算好了…
    他跟眾人告別,而后拿著卡出了门。
    顾申明离开后,看报纸的九雅眼里浮现一抹笑意。
    长桌上,眾市总长面面相覷。
    无极枪说道:“老赵,这……就这么定了?”这么大的事就这么定了,到现在他还有点恍惚。
    是不是有点草率。
    老赵无奈的笑了笑。
    “这件事,嘖…我总感觉悬啊。”没落生搓了搓牙花子。
    虽然顾申明讲的很好,虽然他们也没大听太懂…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大夏这么多专业部门百年来都难以解决的事…
    十九天,过於的…令人难以置信。
    季鸣月目光望著面前的茶水,面若冰霜,看著微微盪开的涟漪,冷声道:
    “过於的…草率,叛徒就像这杯茶,一但滴进去顾申明这滴热油,沸腾起来,將一发而动全身。”
    她抬起目光,看了一眼紫离青,而后收回目光,严肃说道:
    “各部门不能观看,要隨时准备好最高危预警,防止顾申明办案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危害波及。”
    眾市长点头,目光凝重。
    说来说去,还是得他们兜底,且调用所有人力物力配合。
    这样一来,短期还行,长期的话,容易造成空虚,被诡秘和深渊钻了空子。
    在座的都是明华市一把手,不会因为某个人说的多么漂亮,而无条件信任。
    更何况顾申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没有人相信,顾申明真的能在十九天之內,將此案办透,所以,他们作为掌舵人,要扶好方向。
    “行了,別想了,”没落生笑著道:“十九天,撑过这个时间,那小子会知难而退,在十九天里,腹地应该不会出大事。”
    老赵笑道:
    “好了,总要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总是藏著掖著如何成长,这个时候就是我们这些人该出手的时候了,既然九前辈打了包票,我们也不能犹豫。”
    当下,眾市总长皆心情沉重的点头,也只能如此。
    紫离青似有著重重心事,始终沉默。
    见眾市总长商议完,九雅放在报纸,面带微笑:
    “这次的叛徒案,费用你们六部报销一下,对了,顾申明的茶水费也结一下。”
    …
    …
    顾申明站在电梯口等待,眉头微皱。
    在刚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
    决定回去进天宫查看一下。
    等待的过程中,他给卫思思发了个信息:【思思姐,你们总长的案子三天之內我会解决,不用担心,睡个好觉。】
    本来他是要提的,但刚好遇到叛徒案,卫思思拜託的事他顺手可以解决。
    发送过后,卫思思並没第一时间回復,应该是睡著了。
    刚准备关闭手机,轻书抖动了一下。
    无度的太阳『请求』加你为好友。
    “无度的太阳?这什么中二名字。”
    顾申明喃喃了一句,看著那个太阳升起的莲花图案的头像,隨手点了拒绝。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花开富贵』的阿姨才会使用这种头像。
    估摸著是哪个富婆看他的头像过于帅气,想包养他吧。
    电梯到了,他走了进去。
    …
    训练场亮著几盏昏黄的灯,荏苒孤独的坐在一处训练设备上,夜间的风吹起黄色短髮,屏幕光映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庞。
    看著被拒绝的轻书,少女淡淡道:
    “他不想还钱了吗。”
    顾申明之前跟她谈好,钱不白拿,之后会通过轻书转帐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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