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这是你们真王的许诺!”
    黑暗中,砰砰砰响起几声枪火的声音,深邃的黑暗里,亮起一道道微弱的火花。
    將士们遵从大將的命令,一步步的扛著別墅朝著大夏之中行进。
    “这个外乡人疯了。”
    “是啊,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刀枪不入么?”
    “那你个日球的不劝劝?”
    “劝你马匹,劝你马匹,我还没等的急奢话捏,人就跑了!”
    “那咋弄?吕將军知道了把咱俩能掐死。”
    “我能知道咱弄…等会干完这事,咱两个赶紧去前线牺牲,这样將军不就么办法了么?”
    “呦?铁蛋,你么看出来,有点智慧呢?”
    “嘿嘿,都是跟將军学的。”
    就在两名士兵对话时,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头顶一跃而下,朝著远方极速奔去!
    那是一道身穿红色紧身衣的身影,背后背著两把刀,两个脚腕处別著两个利刺,腰间掛著一串的手雷!
    莎妮塔落地一个翻滚,从腰间抽双枪,她目光峻冷,双手开合,对著黑暗中涌动的东西砰砰砰开枪,很快弹匣打空,她抽出背后双刀,提著开路,朝著丈夫的地方极速而去。
    而她的双眼,在黑暗中渐渐的愈发变的湛蓝!
    將士们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覷。
    “日球了,夫妻两个都跑了,这扛锤子呢!”
    “快包胡说,扛好些,里头还有一堆碎娃呢。”
    “你奢这外乡人是不是瓜?”
    “我也感觉有点瓜。”
    “赶紧跑,你握死腿能不能跑快些,兄弟们在前面战斗呢,我们干这活,赶紧干完上战场。”
    …
    黑暗中,阿克罗夫凝重的举著军刺,他將打空的手枪丟在地上,就在刚刚,黑暗中一道他从没见过的东西擦著自己而过,也因此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还是老了么…”他警惕著黑暗:“明明看到了,但还是没闪开。”
    那个诡异至极的东西压根看都没看他,只是途经自己的位置,朝著巨墙衝去。
    那些东西…压根就看不上自己!
    『呼嚕嚕…』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低沉且黏糊的声音,阿克罗夫猛然扭头,他看到面前黑暗三米处的地方,立著一个奇怪东西。
    那东西很小,只有一只狗那么大,但那个形状…他发誓,他难以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就好像是…一团会行走的器官上,加了几个漆黑的眼睛。
    那乱七八糟的眼睛盯著自己,似乎很好奇的看著。
    “丑恶的东西,来啊,正愁没办法立功呢!”阿克罗夫架起军刺。
    他对大夏的庇佑心存质疑,他很怕自己的家族最后会被拋弃。
    这样的事情在欧亚大陆的歷史上比比皆是。
    所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此时…
    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用自己的死,来让大夏怜悯自己。
    以求得到大夏的庇佑。
    黑暗中,那个漆黑的东西缓缓朝著阿克罗夫逼近,他喘著粗气,將军刺的尖一直保持著那个东西的位置。
    呼…
    一阵轻微的囈语传来,阿克洛夫感觉脑子昏昏沉沉,他看到了面前无数巨大的黑影朝著自己逼近。
    『成为我们…成为我们…』
    “该死的!这些东西的战斗方式不是常理可以理解!”阿刀罗夫用军刺刺进自己的胳膊,以求用痛苦来保持清醒。
    “啊!这是什么东西…滚出我的身体!”
    阿克洛夫突然看到自己的身体长了很多奇怪的器官,那些奇怪噁心至极。
    他抬起军刺惊恐的刺下,想要斩断那些不属於他的东西。
    但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道关切且熟悉的声音温和的在耳边响起:
    “亲爱的,这种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可別忘了我们曾经的配合可天衣无缝。”
    阿克洛夫一愣,周深传来一股奇妙的感觉,那些不属於他的器官在缓缓褪去,他一抬头,看到了一双在黑夜里闪著美丽湛蓝的双眼,还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莎妮塔…你…”阿克罗夫惊讶道:“你怎么?”
    莎妮塔一身红色紧身衣,就像两人初次相遇时那样,浑身的武器零碎。
    阿克洛夫也不知道,人怎么能同时会精通这么多的武器,脑子不会乱吗?
    “我也不知道…”莎妮塔背后似乎隱隱站著一个黑色的虚影,她眸子散发湛蓝,挥了挥双刀:
    “有个念头给我说,她追隨我而来,让我去完成我的目標,我现在感觉我充满了力量!”
    “那太棒了!”阿克罗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妻子的变化显然在此刻是最好的:
    “我们回去!现在的你拥有了…神奇的力量,我们有用了,这里一定会收留我们!”
    “不…”莎妮塔深情的看著丈夫:
    “我过够了那种平淡如水的生活,我想…你知道的,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收留像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是间谍,是特工,是…危险的代名词,即使有著承诺,但是时间久了,我们…”
    …她转身,挡在丈夫的面前,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我们这种人,除了用生命换取和平,还有什么办法?”
    阿克罗夫瞪大了双眼,他大概猜出了妻子的想法:“不!亲爱的,不,应该是我,我去!”
    “呵!”莎妮塔笑了笑:“我不想余生都照顾孩子,这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阿克罗夫…”她转过头,目光深邃:
    “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红色的喀秋莎。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她长发飞舞,身体散发出巨大的能量,整个人似乎在发光,而后一步步的朝著那个怪物走去。
    阿克罗夫想阻止,但他此时无能为力,他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阿克罗夫,亲爱的,我想听那首歌。”
    “好…”
    黑暗的战场之中,阿克罗夫双眼朦朧,望著那道红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颤抖的唱起了那首小曲儿…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树叶也不再…沙沙响。”
    “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
    “在这迷人的…晚上。”
    …
    莎妮塔嘴角扬起,眼中流下蓝色的眼泪,她挥舞双刀,將面前的那个怪物砍得七零八落。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我想开口讲,不知怎么讲…”
    莎妮塔朝著巨墙前进,耳边丈夫的歌声依旧在响起,她挥舞起双刀,以示作別。
    阿克罗夫看著那道红色的身影融入黑暗,像那些大夏的將士一样,义无反顾的衝锋!
    耳边响起妻子的怒吼:
    “为了喀秋莎!”
    …
    彭!
    黑暗中,绽放出了一朵最为美艷危险的蓝色花朵。
    阿克罗夫似乎浑身失去了力气,无力的跪在地上,面目苍白,泪水流淌,他颤抖的唱出最后一句:
    “啊…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在这…黑夜的晚上…”
    他站起身,沉默的回头。
    【这世上最后一名红色的喀秋莎已经死去…】
    【而最可怕的是,当他也死去,这世界上再也没人记得…红色的喀秋莎。】
    【当然,那一天终会来临,隨著最后一名克格勃战士的死亡。】
    【但他们留存住了火种,以求大夏真王的庇佑。】
    …
    明华市的天色趋近黎明,但明珠塔之上却黑炎翻涌。
    小丑跪在地上,泪水流淌。
    他唱著那首来自遥远东欧大陆的歌曲,见证著旧时代终结的…壮烈爱情。
    “啊…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在这黑夜的晚上…”
    …
    眾人沉默,面色皆为动容。
    在小丑没翻译之前,无人知晓,这份手稿上,竟然记录著这样一份动人心魄的歷史。
    以及,这样悽美壮烈的爱情。
    更令人称奇的是…
    小丑竟然深入这场危险的局中,以身演绎,重返…百年前的故事!
    紫离青一身黑色旗袍,静静的立在风中,嫵媚动人,她凝望著小丑,眸子颤抖。
    人们听惯了男人为妻子战死的故事,但这样的故事…亦能令人动容。
    “黑暗之中,亦有星光。”紫离青嘴唇微动。
    薛漓落那张绝丽的瓜子脸上,一滴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不懂爱情。
    但…不知为何,就是想哭。
    “小丑啊…”少女被泪水晶莹包裹的紫色瞳孔,盯著少年…若有所思。
    小丑就像个见证者…
    以最滑稽的面目演绎著最悽美的故事。
    但你的故事呢…
    藏在哪里。
    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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