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燥热的盛夏。
    小镇坛,枝繁叶茂的榕树下,碎白裙少女,那个刻印在脑海中的影子。
    沈清尘。
    “申明,你真的要拋下我吗?”
    少女委屈的望著顾申明,紧咬贝齿,梨带雨。
    顾申明皱著眉头,总觉得面前的这一切,似乎经歷过一次。
    这种感觉有很多次,很多时候,当他走过一条巷道时,一个拐弯,或者经歷一个事件,都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触。
    “清尘,我…”
    “我也不想的,父母为了我的学业,不得不搬家去京城…”
    “我们会再见的,一定。”
    这一场如青梅般的恋爱,定格在高考后的某个燥热的中午。
    他看著沈青尘转身跑开,碎白裙的衣角在拐角处消失,驀然站了很久。
    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崩碎了!
    熟悉的坛,榕树,明晃晃的街道,猛然下沉,世界变的黑乎乎的。
    呼!
    一道火红的烽火自黑暗中燃起,照亮两个一男一女穿著古代服装人的脸。
    女的穿著灰青色深服,倾国倾城,男的穿著將领甲冑,脸帅的跟刀削过似的。
    两人双目对望,款款深情。
    “阿南,你说要带我走的!周国沦陷,你还回去做什么!”
    “我得回去,我的家在那里,褒儿,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男人转头离去,远处响起了战场的吵闹声,金戈铁马,兵器相交,哭喊震天,烽火连营…
    女人朝著黑暗中疾走两步,望著男人离去的方向。
    “阿南!”
    女人眼里的深情,缓缓变的冷静,由冷静,变成仇恨。
    “阿明,愣著做什么,该走了。”
    有人唤他,顾申明一个恍惚,面前的一切还在,坛,榕树,熟悉的街道。
    身边是拉著行李的皮卡,父亲和母亲坐在车上。
    父亲板著脸,问道:“上车啊,还愣著干嘛!”
    “我刚刚…”:顾申明想解释,但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上了开往京城的皮卡,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自己那张,长著胡茬,且稚嫩的脸。
    还有年轻的母亲,总爱板著脸的父亲。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哪里不对呢…”
    他又说不上来。
    到了京城,他如愿上了自己最爱的学校,警校。
    在这里,他优秀的成绩,再加上帅气的脸庞,他遇到了很多向他表白的少女。
    但他总是沉默。
    直到毕业,他当上了警探。
    一次次完成任务,让他成了队里最优秀的警探,升职加薪,领导器重,美女都想给他生孩子。
    但,他怎么总是感觉不快乐呢?
    总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好空,心里好空。
    突然有一天,队里接到一个任务,是关於境外贩毒集团的任务。
    顾申明翻看著资料,突然他愣住了。
    因为他在资料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申请了去臥底的资格。
    通过各种操作,他成功臥底进入毒贩集团內部。
    也见到了她。
    她变了,变的开朗,外向,爱笑,浑身刺满了纹身,嘴上叼著细烟,熟练的捻起白色的粉末,跟那些满脸横肉的老大们,聊著各种生意场上的事情。
    沈清尘也注意到了他,她愣了愣,但装作不认识。
    顾申明浑身起了一层冷汗,虽然今天收网,但这样暴露自己,也相当危险。
    但很幸运,她没有。
    顾申明很难过,她那样的一个內向的女孩,为什么会变的…
    变的如此彻底!
    很快,耳內微型震动器响了几下,那是摩斯密码。
    密码的內容大概是:【行动终止,有內鬼。】
    顾申明愣了愣,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刚好扭过头来,对顾申明露出一个带著深意的笑。
    他暴露了。
    顾申明被抓了起来,各种折磨手段使尽了,对方想让他供出隱藏在集团內的其他警探臥底。
    三天,他一个字也没说。
    这期间,沈清尘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
    第四天,沈清尘来了。
    她一句话没说,解开了束缚顾申明的铁链,带著他从地下甬道逃跑。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突然,甬道里响起一声枪响,沈清尘捂著胸口跪了下来。
    集团的二把手正站在甬道口,举著手枪,冷冷的看著他们。
    “狐狸,枉我这么信任你,原来你也是臥底!”
    二把手冷著脸朝他们走来。
    顾申明扶著沈清尘,知道跑不了了,没管逼近的二把手,他望著她:“你…也是臥底?”
    沈清尘面如白纸,气若游丝,笑了笑:“我啊,可不是臥底。”
    “我是不是很可笑啊,申明,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你的梦想是警探,而我,为了报復你,却站在了你的对立面…呵呵。”
    顾申明抱著她,一句话也没说,泪水从眼眶溢出。
    沈清尘摸了摸他的脸:“你爱过我吗?”
    顾申明点点头:“爱,一直爱,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回去过,你搬家了。”
    沈清尘突然冷声道:“爱我…爱我你为什么离开我!”
    顾申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既然还爱我,”沈清尘的脸突然变的柔和,泛起红晕,温声道:“那就在我死前,把你的心臟给我。”
    顾申明看著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他终於想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道,泪如雨下,想明白又如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崩!
    面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崩碎,甬道开始变形,沈清尘的脸开始模糊,逼近的二把手则像烟尘一般消散。
    他的面前,此刻正站著倾国倾城的褒姒,褒姒的眼中带著一丝惊讶。
    烽火依旧在燃烧,身著甲冑的战士默默立在两旁。
    顾申明脸上的泪痕还在,他默默的盯著褒姒,平静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迷惑,认可,臣服,然后夺取,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他嘴角掛上一抹淡笑,低头,褒姒的手成刀,锋利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胸口皮肤。
    “如果我在梦里同意了,是不是,已经死了。”
    褒姒的脸开始变的模糊,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她细声细语道:“你竟然在我的迷惘响应里,找寻到了真相!”
    “迷惘…响应…”顾申明看著她的眼睛,嘲讽道:“这就是你的能力?”
    褒姒愤怒了,她收回了手,下一瞬,身体飞回了台子上,狂妄大笑道:“看破了我的能力?那又如何!”
    顾申明不急不缓道:“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心臟,但我肯定,拿到我的心臟之前,我不会死。”
    褒姒愣了愣,显然被顾申明说对了。
    “看来,我猜对了。”:顾申明笑道,心底那股警惕感隨之略微放下。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但一旦摸清楚对方的底牌,其实也並没那么可怕。
    不过,对方的能力,確实当真可怕,如果自己不是经歷过臥底的培训,对於感情的控制,细节的把控丝丝入扣的观察。
    乃至於,臥底中即使面对亲人,也要冷静的非人训练。
    他真的…就已经死了。
    或者,成为那些身穿甲冑士兵其中的一员。
    因为,沈清尘不会问他会不会爱我这句话!
    “哈哈哈。”
    褒姒仰天狂笑,笑声飘忽在整个迷惘响应空间里。
    “你很聪明啊,”褒姒嘲讽道:“但那又如何呢?在我的笼罩里,你永远出不去,你的命运,任我拿捏,一天得不到你的心臟,你一天,也別想出去,放心吧,我有的是时间。”
    “迷惘轮迴。”
    褒姒轻笑道。
    紧接著,一切晃了晃,顾申明站在一个巨石上,天空被昏沉的顏色取代,面前是漆黑的海浪。
    天空之上,褒姒那张巨大无比的脸出现,魅惑天然。
    “申明,这天,这地,都是我为你量身打造,不著急,你慢慢想,什么时候这石烂了,海清了,天亮了,我或许就能等到你的答案了。”
    话音落,褒姒的脸消失。
    这方世界,只剩下了顾申明一人站在巨石之上。
    顾申明不著急,来都来了,先躺下睡了个觉。
    醒来作沉思状:“她要我心臟干嘛呢,直接挖不行吗?还有这么讲道理的反派?”
    “那女妖精想要的不止是你的心,还有你的信仰,心可以夺走,但信仰不行。”
    突然,一道懒散的声音在顾申明身后响起。
    他嚇得噌的站了起来,朝著身后望去。
    当他看清那道说话的人影时,他愣住了。
    在他面前几米的一块巨石上,一个扛著棒子的身影正慵懒的倚著,嘴里打著哈欠。
    他头顶两条顶天翎,身披彩甲,浑身遍毛,肩膀上扛著一根两头箍著金箍的棒子,整个人…
    不,整个猴看起来,跟这方黑白的天地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顾申明傻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做梦后,激动的唤了声:
    “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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