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瑶一直到回到公主府神情也一直是恍惚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日和女儿离心至此。
    柳博文心中也多了几分愧疚,回来后安顿好女儿的他守在药炉旁整整两个时辰。
    刚熬好药正捧著灶上温好的安胎药走到了房中。
    扶起李知瑶將药一口一口给人餵了下去,李知瑶喝完药突的用双手捂住脸颊。
    “是我对不住君君,阿文,我心中难受,你说我怎么,我怎么就对君君动了手,君君怕是討厌我討厌极了。”
    柳博文將李知瑶揽进怀中:“是我的错,不怪你,阿瑶,若不是我將欢欢接了过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说完的柳博文嘆了口气:“罢了,等欢欢身子好些,就把她送回她祖母那儿。”
    说完的柳博文给李知瑶掖了掖被子:“早些歇下吧,你这些日子又劳心又劳力,还总是动气,对孩子不好,等日后孩子平安出生,再去宫中看君君,母子哪有隔夜仇的?你多疼她些,她定是感觉的到的……”
    门外披著斗篷,手里握著一卷书的柳易欢慢慢往后退了几步,眼中闪烁著几分悲凉。
    她身旁的小丫鬟看著不进去的主子问道:“小姐,不是说要来找大人想办法送您去学墅么?咱们不进去吗?”
    柳易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不了,父亲已经准备把我送回到祖母那儿了。”
    丫鬟面上带了几分吃惊,眉头拧了拧:“可是,可是,老夫人她……”
    柳易欢轻轻嘆了口气,呼出的气体化作一阵薄薄的白雾在空中缓缓消失,柳易欢仰头一张艷丽的脸上写著几分迷茫。
    仰头看著昏暗的天空,檐角下昏黄的灯光映照著雪花,她突的说道:“太后还没收回旨意,等我身子好些,咱们就进宫,规矩还没学完,我不会回去的。”
    小丫鬟脸上掛上了几分心疼:“天冷,小姐,咱们先回去吧……”
    皇宫——
    谢君珩躺在摇椅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毛褥子被一群丫鬟宫女围著,手上捧著一本书,正看的津津有味。
    皇祖母给她放了几天假,这几日都不用再去太傅那儿上课了,她正鬆快著呢,如今被记到了皇帝舅舅名下,不论是身份和地位都水涨船高。
    身旁的阿奴依旧苦著脸抄写著佛经,昨日之事到底是因他而起,所以一回来他就被太后罚了,捧著经书,在谢君珩的寢殿和人作伴抄书。
    没过一会,门外便有人通传皇后驾到,谢君珩急急忙忙的从摇椅上爬了起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著阿奴便往前走。
    皇后面带笑容,身后带著几个嬤嬤宫女正提著食盒往里屋进。
    “参见母后。”
    谢君珩迅速起身,对著皇后行礼。
    “不必多礼,君君你还伤著呢,坐著吧。”
    皇后一边说一边往前快步走,一只手牵著谢君珩的手將人继续摁回了椅子上,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人的脸轻轻的点点头。
    然后对著身旁的嬤嬤招了招手,嬤嬤迅速掏出一盒药膏递给了皇后,皇后用手將药膏捻在手指上,轻轻的在谢君珩脸上揉搓。
    “瞧著如今消肿了不少,想必再上几天药就能好起来了。”
    皇后说著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身旁起身恭敬行礼的阿奴身上。
    看著自家小儿子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柔软:“你皇祖母罚你抄的佛经抄好了吗?”
    阿奴瘪瘪嘴对著皇后拱手:“回母后,已经抄写了一大半了。”
    说完便坐了回去,双手持著毛笔再次抄写了起来。
    皇后眼中闪过几分失落,再次將注意力放回了谢君珩身上。
    “母后叫人熬了一些参汤,你们用些,天冷也补补身子。”
    谢君珩目光在皇后还有阿奴身边打著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挽著皇后的胳膊撒娇道:“那就多谢母后了。”
    说完便接过陈嬤嬤刚刚盛好的参汤,尝了一口后眼睛一亮。
    又从陈嬤嬤手中端了一碗,直接塞进了阿奴手里:“尝尝,阿奴。”
    阿奴手中的毛笔被谢君珩抽走:“我还没抄完呢,阿姊。”
    谢君珩坐在书桌旁,双手支著下巴笑眯眯的:“也不差这一会,尝尝。”
    阿奴撇嘴捧著碗咕咚咕咚两口下肚,喝完之后眨了眨眼,点点头说道:“唔,好鲜。”
    皇后身旁的一位女官目光温柔的看著阿奴和谢君珩:“都是用上好的火腿,老母鸡吊了十几个时辰才煮出来的汤水,还加了百年老参,最是滋补不过了,早两天就让灶上备著了。”
    谢君珩捧著小碗小口小口的喝著,皇后的目光几乎没从阿奴身上移开过。
    静了一会后,皇后突然问起了课业:“阿奴,最近课业如何?”
    阿奴將碗放到一旁,继续拿著笔抄起了佛经,略微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还行,虽说比不得太子哥哥,但也没挨太傅的手板子。”
    皇后眸光柔软的盯著阿奴:“那便好,平日里多向你太子哥哥学学,他的课业太傅总是夸的,你父皇也经常夸讚。”
    阿奴眼中似乎闪过的一抹失落,闷闷的嗯了一声就继续去抄写佛经了。
    皇后瞧著又不说话的小儿子轻轻的嘆了口气,拉著谢君珩的手,又关心了一会便带著人离去了。
    谢君珩见皇后走,阿奴又突然抬起头望著门外呆了一会。
    隨即又垂著头开始抄写佛经,谢君珩拍了拍阿奴的脑袋突然问道:“怎么突然这样子?平日里话不是很多吗?怎么对母后这样?”
    阿奴脸上闪过几分彆扭,丟开笔,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母后只喜欢太子哥哥,每次来都是问我课业怎么样,要我努力学习,日后好帮太子哥哥分忧。”
    阿奴撇嘴:“都是母后的孩子,太子哥哥就是母后亲自带的,偏生我被丟给皇祖母,阿姊,姑姑偏心,我母后也是,她只关心太子哥哥。”
    说著,阿奴语气中带了几分委屈:“我当然知道,我比不过太子哥哥,我又不用继承皇位,母后每次都要让我把太子哥哥当榜样学习,学那么多有什么用!”
    阿奴说完有些丧气的把毛笔丟开,趴在书案闷闷的哼了一声。
    谢君珩心中莫名的觉得好笑,伸手接过宫女捡回来的毛笔,用手指头点了点阿奴的小脑袋。
    “好啦,別不开心了,早些抄完明日放了课咱们出去堆雪人,我瞧这几日雪大,最適合堆雪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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