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4月8日深夜,无尽的黑暗中,蓝星华夏东南一个普普通通小小镇永庆里,一位高二学生醒来了。“穿越?轮迴?重生?夺舍?觉醒?做梦吧!”男主自言自语道。“终极法则!”周围没有任何变化。调用管理员权限。周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这梦也太厉害了,大招都无效了,连灵气都没怎么感觉到。”他自嘲道,抬头钟0点0分30秒。闭眼再睁眼,0点0分36秒,时间延续,那想来应该不是梦了。原来已经是2000年第一百天了。清明节刚过去三天。好吧,又穿越了应该。怎么我说又。那当然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又不是马屁,那只好又穿了。
    男生郑重地喊道:系统开启“”!没有任何反应!“金手指出现!”没有反应!“白鬍子老爷爷“”!没有出现!
    男生闭上眼,试图內视。
    没有內景天地,没有灵台神基。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黑暗,以及在这黑暗底层,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凉薄的气感,正沿著某条简陋的通道缓缓爬行。
    生物能量扫描,未检测到灵枢架构,未检测到体系迴路,仅检测到极其低效,依赖特定现有路径的灵能转化。
    练气……中阶?汲能期十级!?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啥?
    一剎那,一幅用震古烁今、惊天动地、空前绝后亦不足以形容其亿万分之一波澜壮阔的画面,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剎那,万古的尺度在此失效,想像的边界於此崩解。
    倘若將文明史视作时间长河中的一朵浪花,那么此刻呈现的,便是整条江河的改道与乾涸。此方世界最狂妄最天马行空的臆想,也勾勒不出这终极景象的亿万分之一。
    在那原初世界最后时空的最终时刻,“它”来了。
    非神,非魔,非物,非念。不暗不空,不可观测,不可理解。科学在其面前失明,神识在其面前触底。
    號称永不可摧、纵是“水滴”或“二向箔”亦难撼动的“宙斯之盾”——那由数千人造星体、俘获行星与巨舰构筑、纵深一光年的等离子-反物质-黑洞混合防御阵列,在不足一微秒內,静默地塌缩为宇宙尘埃。
    隨后,纵横万年、千战千胜、號称领先宇宙一个纪元的无敌舰队,迎来了寂静的终焉。
    舰队双旗舰之一,本时空科技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九天日月號”战斗堡垒,如同被掷入恆星內核的玻璃珠,剎那气化,无影无踪。
    另一旗舰,代表此世修仙极致境界的“白玉京”仙舟,则化作一块绝对透明、空无一物的晶体,悬浮於虚无之中。
    舟內万千仙圣陨落,他们的道果、法身、境界,上演著一场令人绝望的存在性逆溯。
    里面无数圣人,至尊,仙尊,仙帝,仙王,境界开始以一秒一个台阶下跌直到金仙……大乘,渡劫,合体,炼虚,御寰,化神,元婴,金丹,筑基,练气,凡人。
    退化仍未停止,生命的形態继续向著源头溯灭:
    古猿爬行类,两棲类,鱼类,脊索动物,后口动物,真核生物,原核生物,rna链,直至復归於孕育一切的——原始汤。庞大的航天母舰与歼星舰,如狂风中的雪花般无声飘散。密集如银河星辰的“天河”无人机群,接连爆发出短暂而刺目的光芒,化作宇宙诞生以来最盛大,也最瞬息的流星雨。
    帝星总部引爆了数以百万计、融合超新星暗物质与巔峰仙材的终极武器,每一颗能量都足以將银河系摧毁数百次。这匯集了科技与仙法极致的力量,仅仅阻滯了那神秘存在二十秒不足。
    二十秒后,整个帝星地表,瞬间被“抹去”。
    这宝贵的二十秒內,帝星最深处的超级堡垒,启动了最后的方案——由科学与玄学最高智慧共同孕育的最终救赎计划:“神州·灵神投射·穿越轮迴”。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毁灭的速度超乎一切预案。计数至“八”时,那神秘力量距核心已仅差一微秒。原本確保成功的保险,成了最大的风险。
    千钧一髮。
    穿越圣组的执旗者马貔,號称万年第一天才,未来天命领袖,亿万族群最终希望,古老预言里救世主,天赋第一,道心第一,悟性第一,最有希望突破最高境界,达到前人未曾设想高度的境界,传奇里的传奇,神话中的神话,天骄上的天骄,从出生就代表胜利,永恆,无敌的帝国骄傲的马貔,点燃並崩解了自身本源。
    狂暴的灵力扭曲了控制器周边时空,將倒计时硬生生归零。
    马貔最后的意念划过:
    “我这名字……玄学终究是没参透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哈,莫非就是为了等今天?”
    “那么,就让这最后一个『马屁』,为那『万穿』的可能……轰开第一道裂隙吧!”
    这,便是原世最后的印记。
    这个宇宙被归零了。
    首先感知到的是时间的终结。时间这一概念本身本身被抽离了,宇宙的时钟的发条被无形的手捏碎了。星辰的运行失去了节奏,脉衝星的闪烁逐渐减慢,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噪声。帝星外的修行者的寿元正在以无法理解的速度蒸发。並不是单纯的流逝,而是存在过的证明正在被抹除。
    道主剎那间经歷从青春到腐朽,再化为枯骨,再风化成尘,但这过程没有耗费任何时间。果实先於花朵出现,死亡先於诞生降临。整个宇宙的歷史与未来,被压缩成一幅没有前后顺序的,荒诞的静態画。
    紧接著,空间的经纬被撕裂。距离失去了意义。相隔亿万年的两个星系,被蛮横地叠加在一起。恆星穿透恆星,星云糅杂星云,如同一幅被泼了松节油的油画,所有的色彩与轮廓混沌一片。三维的立体感正在被压扁,空间像被揉皱后的图纸,布满了无法逾越的褶皱和撕裂的罅隙。储物袋,小世界,洞天福地,如同暴露在真空的细胞,一个个破裂,蒸发。山川抚平,海洋升起一个个星球,一个个星系,无尽的星云,无尽的宇宙,开始了扁平化。宇宙从十一维空间开始,一步步往下跌。同四维跌落到三维一样,三维空间也会向二维空间跌落,由一个维度蜷缩到微观中,那一小片二维空间的面积——它只有面积——会迅速扩大,这又引起了更大规模的跌落。也就是说整个宇宙的维度空间变成了一幅厚度为零的画。(致敬三体)
    然后轮到了能量。灵气这种活跃的,承载著法则与生命奇蹟的能量,首当其衝。他没有被消耗,而是被静默。宇宙的能量海,那沸腾的涨落之汤,瞬间降至绝对零度。所有的运动,从星系的旋转到电子的绕核跃迁,都失去了动力。
    恆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他们的光芒如同被掐断的电源,瞬间消失,留下的只有冰冷的,黑暗的星体残骸。修行者的丹田气海,元神灵台变得空空如也,万年积攒的磅礴法力,如烈日下的水滴,无声消融,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言出法隨的大能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接著这世间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动力,包括时间和空间。
    最后,光消失了。光无论作为粒子还是波,其传播的资格被剥夺了。宇宙陷入比黑暗更深邃的无信息状態。没有光子携带信息抵达任何(界外)观察者眼中。黑暗不再是视觉的感受,而是认知的绝对剥夺。
    隨著光的死亡,原始法则,灵魂基础,力量规律,场的交换,也如同被擦除的代码,纷纷崩解了。灵魂消散了,意识熄灭了。
    没有了光,没有了信息,宇宙最后一幕也无人见证。它的毁灭,没有观眾,没有记录,甚至没有发生。
    时间,空间,能量,光被彻底抽离,宇宙迎来了它的终点。
    它不是收缩成一个奇点,而是本身在无限坍缩。物理定律,数学概念,原始法则,道之本源,过去与未来的所有可能性,都化为了乌有。
    最终。留下的不是虚空,不是混沌,甚至不是“无”。“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
    这个由大爆炸诞生的,充满了星辰,生命,奇蹟,修仙文明与科学探索的浩瀚宇宙,就在这样被彻底地,乾净地,不留一丝痕跡否决了。
    它的生与死。其存在过的一切证据,都隨著它本身的湮灭,而一同被遗忘。
    时间死寂。因果链断裂,歷史与未来被压缩、搅碎,最终连“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从所有存在的逻辑中被剥离。
    空间崩解。维度蜷缩、撕裂,距离失效,整个宇宙变成一团无法定义其位置与形状的、自我矛盾的荒谬结构。
    能量静默。从狂暴的恆星核聚变到精微的灵气波动,所有形式的能量被强制“静默”,运动被禁止,宇宙的热寂在瞬间完成,且不可逆转。
    光被剥夺了传播的属性。宇宙的最后一幕无人见证,因为“观察”这一行为也已不可能。
    这个宇宙內部,歷史正在成为被从两头烧毁的画卷。
    ·未来被堵死:所有关於“明天”的可能性被全部掐灭。
    ·过去被蒸发:石碑上的铭文在未被触及的情况下变得空白。古籍中的文字悄然消失,只留下无字的书页。修行者感到记忆正在飞速流逝,他们忘记了自己师父的容貌,忘记了毕生所学的功法,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一切。星球的地质记录被重置,化石化为尘埃,放射性定年法失效,因为“过去”的时间锚点已被拔除。
    ·最终,这个宇宙將失去其全部歷史,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现在”,而紧接著,“现在”本身也將不復存在。
    ·任何通过量子纠缠、超弦共振、科学的、修仙的、因果的、偶然的传递到其他宇宙的、关於此宇宙的信息,都开始失效。另一个宇宙中,一位正在观测这个宇宙毁灭景象的科学家,会突然感到一阵恍惚,然后疑惑地將目光转向另一个星系——他刚才观测的目標,从其认知和记录中被乾净地移除了。
    ·传承的断裂:若有此宇宙的大能修士,早已飞升至上界或在其他位面留下了道统、血脉、传承。那么,在这些外部位面中,关於他的一切记载会开始模糊、消失。他的雕像会失去面容,他的后代关於他的血脉记忆会断绝,他留下的功法会变成无法解读的天书,继而连天书本身也化为飞灰。若有此宇宙的知识、物质、信仰得到在其他位面留下痕跡,也一一被抹去。
    ·任何知晓此宇宙存在的异宇宙生灵,无论是通过科技、魔法还是神力,其相关的记忆都会被无声地抹去、覆盖,或替换成一个合理的、与此宇宙无关的解释。他的大脑神经元连接被改写,他的灵魂记录被修正。
    绝对的“无”。
    ·这个由大爆炸诞生的宇宙,消失了。
    ·它所存在过的全部歷史,消失了。
    ·所有关於它的记录、记忆、传承,无论在內部还是外部,都消失了。
    ·甚至,连“它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也一同消失了。
    它没有留下任何引力涟漪、任何背景辐射、任何神话传说、任何哲学思辨。它在一切意义上,都从未存在过。
    最终,留下的只有那片连“虚无”都算不上、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绝对无】。这是一场最彻底的死亡,死亡到连“死亡”这个概念,都隨著彻底消亡。
    不!这宇宙还有倖存者。那就是计划中的穿越者。
    阵法核心,穿越者的身体化为光点,在被上传和压缩。身体,灵魂,修为飞速地流逝。在故乡宇宙的最后的无声悲鸣中,穿越者成功穿越了。
    从此万千轮迴,百世穿越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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