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长公主朝著幼女耳语了几句,待到韦清书过去的时候,韦清荷便好不可怜的向兄长哭诉自己的遭遇。
    韦清书心疼的看向妹妹,“那个姓姚的太过分了,没事妹妹,回来便好了,若哥哥见到他,一定替你出气。”
    韦清荷於是便又哭哭啼啼的说起自己没了清白的事情。
    韦清书一时无言。
    安阳长公主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儿子,“本宫听闻你近日里常去看那个女人,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吧。”
    骤然被母亲提及自己隱藏在心底里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韦清书的麵皮抖动了一瞬。
    “母亲,儿子也是才知道,原来府中还有个妹妹,她失去亲母已经很可怜了,况且她生母的错也不是她的错,起码给她个好些的院子,到底是父亲的孩子。”
    韦清书想起少女居住的阁楼年久失修,说不得什么时候会塌了也不一定,顿时生起怜惜。
    安阳长公主笑道:“你倒是怜香惜玉,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確实无辜。”
    “这样好了,本宫让她做这府上的二姑娘,你妹妹便成了三姑娘。”
    同姚远私奔的是长公主府上的二姑娘,和三姑娘有什么关係?
    韦清书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想著若她往后成了二姑娘,就真成了他妹妹。
    这原是应当的,可想到自己心里那些隱晦的心思,韦清书道:“倒也不必,平白惹的父亲和母亲被人议论,只让她往后生活过的好一些也就是了。”
    安阳长公主眼下倒是对姜岁寧当真生了好奇,怜贫惜弱原是男人本性,她这儿子难不成还真有了什么心思。
    不论什么心思,都该掐灭在萌芽之中。
    “本宫是想著,將她记到本宫名下,然后许配给姚远,那姚远定然是不肯乾的,所以我们要设局......”
    “届时便是姚远理亏,盟誓和你妹妹天长地久,却和姜氏媾和,本宫一番威逼利诱,不怕他不认下,这样你妹妹的名声就保下了。”
    “清书,你最疼你妹妹,这事不如便由你去做好了。”
    “做什么?”韦清书还有些懵,安阳长公主从前没同他说过这些阴私算计,骤然头一次听闻,他还很是震惊。
    “届时母亲会设宴,当眾向大家承认她的身份,你只要將她送到姚远的榻上就好了。”
    不待儿子推拒,长公主就又说:“此事事关你妹妹的终生,不得声张,母亲也不敢假手於人,而你刚巧又和她认识,她信任你。”
    “她这样的身份,原就没什么好人家愿意要她,那姚远好歹是个读书人,本宫这是给她机会,往后她也可时常回府探望,本宫也会给她撑腰做主。”
    “可是韦清书道:“妹妹逃回来,便可知那姚远不是个好人,那......”
    他没见过姚远,可也不觉得妹妹口中粗鄙浅薄之人配上天仙似的寧妹妹,更不要说......
    安阳长公主道:“正因为不是好人,所以才要助你妹妹脱离苦海,你难道想要你妹妹被这么个人给缠上了吗?”
    韦清荷也哭,“哥哥不知他家里有多穷,她母亲有多粗鄙,我是万万受不了的,真要让我不得不嫁给他,我寧愿去死,哥哥要看著我去死吗?”
    “一个爬床婢女所出的孩子,连庶女都不如,就是个外室女罢了,能替我嫁过去是她的福分。”
    “难道在哥哥眼里,一个外室女要比我重要?”
    韦清书矢口否认,“当然不,就是......”
    “好了。”安阳长公主淡淡打断,“清书,你妹妹的將来就靠你了,此事当机立断,十日后本宫会设宴,將她的身份广而告之,你可別功亏一簣了。”
    韦清书晕晕沉沉的回去,想起母亲的吩咐,总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想去看看姜岁寧。
    而此时夜里的书房中,太子正听著暗卫回稟关於姜岁寧的事情。
    “是韦駙马和爬床婢女所生的女儿。”
    太子来了兴致,毕竟安阳长公主和韦駙马是京中人人都知道的伉儷情深,当然,太子也知道,有些人明面上情深一片,但不耽误他私下里养小妾。
    但更让太子惊奇的是,他这姑母竟能留下这女孩的性命。
    “细细说来。”
    “韦駙马有一日醉酒,就被人给钻了空子。”
    “长公主知道此事的时候,那婢女肚子已经大了,一朝產女,婢女给赐死,唯独留下了刚刚出生的姜姑娘一条命,姜姑娘便被养在了一处废弃的阁楼处,平素里甚少有人知道此事,也就是长公主和駙马的心腹才知道,属下亦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
    “竟然真的不是姑母安排的人。”
    那些舞姬,竟真的不是幌子?
    太子背靠在紫檀木椅上,玄色广袖垂落,露出一截玉色手腕,日影西斜,余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一明一暗,他微闔著眼,浓密长睫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隨著呼吸轻颤,脑海中不由想起那日迷乱的场景。
    她的呼吸、娇颤,以及不知羞的靡靡之音。
    最后定格在她的背影上。
    以及那句“若你好了,我要去寻我大哥哥去了。”
    “大哥哥。”
    他脑海中浮现出韦清书的面容,呼吸猛地一沉。
    属於男人本能的占有欲来得如此突然,让他自己都心下微惊。
    他按住自己跳动的胸膛。
    或许,这也是计谋,针对她的计谋。
    虽然安阳长公主不至於这般颇受波折。
    但谢怀瑾感觉到些许不受控来,便本能的以最恶意的心思揣度。
    书房內静得只余更漏滴答,他却像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她的稚嫩,她的赤忱,她褪去衣衫那一刻的綺丽,以及那一手滑腻的触感。
    她的那句“大哥哥身上也很烫,是生病了吗?”
    呼吸沉了几分。
    身上似乎也起了反应。
    谢怀瑾不是没有过重欲的时候,年轻时在疆场上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几乎每日晨起都是这般。
    可那时他没心思,他满心满眼都是要闯出一番天地,给他那父皇好好看看,也让母后因他而不必委屈。
    於是任由发展,也不觉得有什么。
    后来回到了京中,身边姬妾也都各有心思。
    东宫的勾心斗角不比边关清閒半分,他亦不將心思放在这上面。
    倒是经年后的头一回,久久不曾消退。
    只因一个女人。
    且愈是想遏制,越遏制不住。
    或许是因为才吃到,没吃够才这样。
    谢怀瑾不是个唯感情是用的人,男人,尤其是在他这位置上的男人,进一步是海阔天空,退一步却是万劫不復。
    是动不得感情的。
    有脚步声走近,他听到外头侍奉的太监同太子妃的交谈声。
    睁开眼的时候,太子妃已经走近。
    “臣妾给殿下请安。”年方十九岁的太子妃缓步靠近,她是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曾经身子也算康健,也就是三年前太子娶妻前夕,她生了一场重病,身子越来越弱。
    这三年里更是寻医问药,身子也不曾好过。
    “殿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她病弱的脸上一派关切之色,“殿下可是有心事?”
    “这个时节,太子妃也该歇下了,外头天凉,恐你受不住。”太子含笑,那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是分外深情,“却过来寻孤,可也是有心事。”
    太子妃也忍不住心下泛起波澜,忙道:“就是关心殿下,殿下可要遂妾身......”
    太子打断她的话,“太子妃,你娘家姊妹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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