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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试图用不存在的孩子绑住母亲的。
    仪欣一噎,顿住脚步,抿唇,垂眸,雾蒙蒙的眼睛看著胤禛。
    胤禛气笑,无奈道:“仪欣確定要带著你的夫君去看花魁?”
    “怎么啦?”仪欣哼哼,“那怎么啦?”
    总不能因为成亲,就束缚了她吧?
    人多眼杂,那个花魁招亲不知来的都是什么人,胤禛只是怕挤到她,若是衝撞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了一会儿,说:“爷在古运河买了一艘画舫,既然那沁香楼在古运河边,那就乘画舫去看个热闹,这样行吗?”
    仪欣:“画舫有唱曲的吗?”
    “有,弹琵琶唱曲,什么都有。”
    “那还等什么?”
    画舫很宽敞,在古运河摇摇晃晃,画舫上掛满各式漂亮的宫灯花灯,散发著纸醉金迷的奢华的光。
    刚登上画舫,琵琶声声,不绝如缕。
    歌女隔著屏风在船头弹奏琵琶,泠泠的小曲咿呀呀唱著。
    仪欣摇头晃脑。
    扬州富庶,小曲小调比京城温软许多,带著歌女独有的乡音。
    胤禛倒臥在美人榻,支著一条腿,面前一张长案,玉盘珍饈,美酒佳酿陈列其间。
    画舫外是流淌的运河水,倾泻三分月光和人间奢靡之气,江面波光粼粼。
    苏培盛伺候著给胤禛倒酒,又笑著说:“福晋,奴才觉得,这扬州的歌女与京城的伶人大不相同。”
    仪欣指了指酒杯,“吴言噥语,確实从没听过。”
    苏培盛给仪欣倒上酒。
    胤禛不拘风格,凡是沿途的特色都想陪仪欣尝试一遍。
    今日画舫上的酒便有十来种,最出名的是桂花冬酿酒和天子笑,又称梨花白。
    “每样沾沾唇,可不要醉了。”胤禛薅著仪欣的后颈,让她窝在自己的身前听曲,捏著酒盏,餵到她的唇边。
    “放心吧四爷,”仪欣碰了碰酒盏,唇边有些诱人的晶莹,“我还要看花魁娘子呢,不可能喝醉的。”
    “………”
    胤禛发笑,勾著她的下巴,有点想亲吻,滚了滚喉结,还是忍住。
    明纸帷幕后透出歌女曼妙的身姿,她们手抚琵琶,清雅又动人,仪欣听得如痴如醉。
    明眸善睞看向胤禛,对上她的视线,胤禛挑眉。
    仪欣仰头望著他,说:“夫君可以给我弹琵琶吗?”
    胤禛沉默。
    “爷不会弹琵琶。”
    仪欣不说话,勾了勾他的手指,谁不知道他精通音律,古琴琵琶古箏什么都会。
    胤禛看她兴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瞬间懨懨不乐的模样,撑著身子坐起来,低沉吩咐苏培盛:
    “苏培盛,去取琵琶来。”
    仪欣笑靨如花,拱了拱胤禛的颈窝,惹得胤禛无奈笑。
    小良子出去吩咐船头歌女停止演奏,將赏银给她们,歌女款款行礼,笑著在船头静候。
    琵琶声断。
    苏培盛双手捧著一把琵琶,小心翼翼给王爷递过去,使眼色让伺候的人都退下。
    听王爷弹琵琶唱曲,他们还看不看明天的太阳了。
    凤尾头是琵琶中非常经典、具有代表性的琴头样式,胤禛很熟悉,隨意拨弄了两下,找了找感觉。
    “听什么呢?”
    仪欣两只手托著脸,先吹捧说:“王爷弹什么都好听。”
    胤禛失笑,他翘著脚,抱著琵琶,修长的手指拨弄翻飞,一曲《春江花月夜》如明月般滑落。
    风流肆意,不拘小节,他没有穿蟒袍,精致贵气的常服因饮酒燥热的缘故,解落一颗颈间的扣子,更显得隨意洒脱。
    眯著眼睛微微垂眸,扫弦,修长冷白的手指按弦。
    那种端正肃穆的气质和风流清贵混杂,融匯成抱著琵琶的胤禛。
    糟糕!
    她的手怎么摸到胤禛的腰上了?
    不管了,揉一揉。
    胤禛猛猛扫了扫琵琶弦,哼笑道:“爷本来就手生,还有个在一旁作怪搅和的。”
    可是,她的唇珠晶莹剔透,好似掛著些许残留的酒渍,胤禛低下腰。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亲起来了。
    三心二意放下琵琶,手臂搭在她的颈间,胤禛把仪欣圈到自己怀里,专心致志地啃吸她的唇珠。
    顺手將她无处安放的手带到……。
    “仪欣,好喜欢我的仪欣。”胤禛呢喃,继续轻啃,不自觉地勾唇笑。
    仪欣觉得他喝的酒有些多,呼吸交织的时候,还有他渡过来的酒气。
    男人的气息层层包裹著她,很霸道不讲理。
    ??花魁吗?她后院有点事,今晚可能看不了了。
    好忙碌。
    纵使耳朵不太清明,仪欣在亲吻间,听著画舫外面的声响变大了。
    晕乎乎的单膝跪到毛绒绒的地毯上,下一秒,胤禛薅著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两人呼吸急促,额头相抵,闭著眼睛平復一会儿。
    苏培盛:“四爷,福晋,画舫到了沁香楼前,岸上人潮拥挤,可能会有些吵。”
    “我要看拋绣球,”仪欣闻言,小泥鰍一般从他怀里钻出去,去画舫外面站著,“我还要看花魁。”
    “小心点。”
    胤禛身体不太方便,还要再平静一会儿。
    仪欣看著岸上热热闹闹,觉得心里痒痒的,扶著晴云的胳膊,看沁香楼的盛况。
    远远瞧见一红衣女子,戴著红盖头,洁白的手中红色的绣球拋上拋下。
    楼下,一群人开始起鬨,发出调笑喝彩的声音,吸引女子的注意,让她將绣球往自己这边扔。
    仪欣穿著水蓝色的衣裳,凭栏笑著热闹,耳间珍珠和头戴的簪釵波光粼粼,泛著贵气的光。
    江面上有四五艘画舫,仪欣的最宽敞繁华。
    过了一会儿,绣球还没扔。
    女子微微掀起红盖头来,露出一双小鹿似的杏眼,似乎在找什么人。
    到了时辰,围在招亲台下的男人们喧闹起来,还有催促的声音。
    “还扔不扔啊?”
    “玩得起吗?”
    仪欣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坐在膝头听她的夫君弹琵琶。
    她慵懒打个哈欠:“晴云,带我去更衣吧,顺便检查一下我的髮髻,好像都不漂亮了。”
    晴云笑著说:“福晋什么时候都漂亮。”
    仪欣小心翼翼往画舫內走,说:“我要换身水粉色绣海棠的旗装,戴今日刚买的蝴蝶髮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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