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瑾到了之后,她们这才开始点戏。
    戏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红装粉黛,好不热闹。
    仪欣坐在中间款款打著团扇,美滋滋给植寧抓一把坚果,又给思瑾抓一把,却被思瑾握住了手。
    “怎么了,瑾瑾?”
    思瑾偏过著身子,手里团扇掩著嘴巴说:“四嫂,妾身有个事情想请教您一下。”
    仪欣不喜她吞吞吐吐,娇媚嗔怪她一眼,染著蔻丹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大大方方说。”
    思瑾抿唇笑,不好意思低声问:“姐姐,你是怎么调教的四爷,让他陪你回富察府过年呀?教教我吧。”
    京城谁人不知四福晋最会调教夫婿,天潢贵胄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做到四爷这份上呢?
    表姐成亲后照常听曲儿,回府过年过节,隔三差五留宿富察府,过得比成亲前还要自在。
    她要求不多,刚成亲不到一年,她就想带十七爷回钮祜禄府过个年。
    仪欣:“………”
    调教四爷。
    还有这回事吗?
    “表姐~”思瑾害羞小声说,“你若是不好意思直说,不妨写信教教我,行吗?”
    行吗?
    行啊!
    我们富察仪欣是多么要面子的人吶。
    当即一拍胸脯,娇哼一声,她打包票说:“行,你放心,晚些我给你写封信,你去学习,好吧?”
    “好!”思瑾心满意足连连点头。
    *
    胤禛不紧不慢挑眉问:“你…怎么调教的本王?”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仪欣连连点头。
    隨时准备记录下来胤禛说的话,仿佛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史官,就等著拿这些话传道授业解惑,给思瑾写信。
    胤禛低低笑出声来,拍拍大腿,仪欣当即坐到他的腿上,仰头就亲了亲他的喉结,“王爷,你快说吧。”
    胤禛顿了顿,喉结轻滚,她怎么这么黏人,整日搂搂抱抱,就是在怀里不出去。
    仪欣稍稍催促他,“王爷,教教我。”
    胤禛没著急,低头含笑问她:“仪欣觉得怎么调教的本王呢?”
    仪欣摇摇头,光顾著答应思瑾,她还没理清楚,好像,从成亲到现在,他就对她很好很好,总是事事想在她的前面。
    明明没有什么经验,偏偏还要好为人师,教人家怎么调教夫婿。
    “我要丟面子了。”仪欣沮丧嗔怪他。
    胤禛哭笑不得摇摇头。
    他捉住她的手,將她手中的毛笔放下,突然,拉著她按到自己的胸膛上,烫烫的,震耳欲聋。
    砰——砰——砰——
    胤禛今晚穿著一身月白色蟒纹的常服,仪欣比照著穿的鹅黄色云纹旗装,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觉得有趣,鬆开又捏。
    “王爷,你心跳好快。”仪欣胳膊抱紧他的手臂,“我心跳也有点快。”
    胤禛笑,“你笨坏了。”
    今晚没有回正院睡觉,胤禛有些忙碌,仪欣陪他在书房待到很晚。
    仪欣给思瑾真诚回信,说了一些夫妻相处之道,又祝福她和十七爷琴瑟和鸣,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胤禛余光看著她嘰里咕嚕冒出一堆大道理,蜷缩一下手指,仍旧继续处理政事。
    仪欣嘴巴閒不住,不是吃小零嘴,就是温言软语跟他说话。
    胤禛不耽误手头上的事情,只是偶尔应和。
    仪欣也不恼,跟他絮絮叨叨从衣裳说到首饰,从小豆子聊到芍药牡丹。
    胤禛时不时隨口考校她的功课,仪欣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回答,胤禛听著,將一本本奏章处理完,轻声应和她,反问她。
    仪欣特別能自己获得成就感,胳膊搭在他的桌案上,眼睛亮晶晶看著他处理政事,规规矩矩回答问题。
    心满意足將脑袋搭在胳膊上。
    胤禛再问,便没有人理他了。
    哑然失笑往身边看去,仪欣睡得很香,跟小猪似的。
    小心翼翼將她抱到怀里,护住她的脑袋,左臂牢牢让她依靠著,低头亲了亲,“对不起,乖乖,看完这点摺子,就抱你去睡觉。”
    *
    次日,诚亲王府。
    “三爷,不好了不好。”小廝连滚带爬跪在庭间,颤颤发抖,忍不住大声叫喊著,“王爷,年氏自尽了。”
    老三披著外袍出来,便听得这话,脚下一顿,后面三福晋忍不住出声:“什么?!不是让你们看著她吗!怎么自尽了!”
    “住口!”老三胸膛起伏,警告地看董鄂氏,“爷叫你不要掺和年氏的事情,偏给爷惹麻烦。”
    董鄂氏气得指著老三的面门,笑了,“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王府,为了咱们的孩子吗?”
    小廝见此阵仗为难不已,只能无助地跪著。
    自从朝堂提起再立太子之事,年氏便被三福晋和莫雅琪私下里控制起来,威胁其供认与胤禛的私情,以及胤禛算计太子合谋年羹尧之事。
    老三还是冷静下来,看向跪在地上都成筛子的小廝,“那年氏的手记呢?”
    董鄂氏也问:“对啊,有没有见过一本手记?”
    “没…没有…”小廝颤颤巍巍从袖袋里掏出一页宣纸,“只剩下这个,再年氏自尽的圆凳下扔著。”
    有些磨损,好像是书卷扉页,板板正正写著“年枝”二字。
    老三和三福晋对视一眼,人死如灯灭,手记在哪里?
    自然是在胤禛书房的桌案上。
    夏刈在书房待命,垂首等待胤禛的吩咐。
    胤禛穿著一身玄色绣金线蟒袍,负手而立,站在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棱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眯了眯眼睛。
    他没有翻看那厚厚一本手记,知道被人窥视和记录,第一反应是不喜。
    胤禛:“都处理乾净了吗?”
    夏刈:“回王爷,奴才幸不辱命。”
    胤禛握著佛珠甩了甩,吩咐道:“去你京城別院守著,那东西交给別人,本王不放心。”
    “是。”夏刈抱拳行礼就要退下。
    胤禛冷淡垂眼,夏刈恍然,赶紧上前將桌案上的手记一併带走,处理掉。
    仪欣看胤禛在议事便没有进去,在庭廊下蹲著逗弄小豆子。
    听见书房门打开,小豆子欢快躥出去,往书房里跑,夏刈嚇了一跳,险些踩到小豆子,避开的时候直直撞上石柱。
    哗啦啦——
    仪欣蹲著捡起地上的纸,缓缓抬头问:“夏刈,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阿玛打贏康熙后,我嫁给了雍亲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阿玛打贏康熙后,我嫁给了雍亲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