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对付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去单位,找关係好的同事借点钱,总能熬过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羞耻心。
    陈建军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连忙顺著河堤的斜坡,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钻进了那个桥洞。
    他找了个相对乾净、靠里的角落,蜷缩著坐了下来,用单薄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
    还別说,桥洞这个地方確实不错,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就是。
    河边的蚊虫实在太多了。
    没一会的功夫,就叮得陈建军满身大包。
    但比起飢饿和內心的煎熬,这肉体上的折磨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他靠在冰冷的桥墩上,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他想用睡眠来暂时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隱隱的雷声。
    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雨点就落了下来,打在桥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很快就连成了雨幕。
    凉风裹胁著湿气灌进桥洞,陈建军冻得瑟瑟发抖,把身子缩得更紧了。
    雨水虽然让空气更冷,但至少暂时驱散了烦人的蚊虫。
    陈建军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自然便是李晓云
    看著上面花一样的女人。
    迷迷糊糊间,陈建军睡著了。
    梦里,他將李晓云搂在怀里,两人一起商量,要生几个大胖孝子。
    忽然。
    陈建军被一阵粗暴的推搡惊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两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酸臭气的乞丐正凶神恶煞地瞪著他。
    桥洞外还下著大雨。
    桥洞內的气氛,十分紧张。
    “哪来的王八犊子?滚起来!这是老子的地盘!”
    一个豁牙乞丐抬脚就踢在陈建军的小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个独眼乞丐也凑上前。
    “听见没?赶紧滚蛋!別脏了爷爷们的地方!”
    陈建军浑身酸痛,又冷又饿,实在不想动弹。
    但他更不愿与这两人起衝突。
    他勉强挤出一丝討好的笑,虚弱地说。
    “两……两位大哥,行行好,外面下大雨呢。我……我就在这儿对付一宿,天一亮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
    他以为桥洞这么大,两个乞丐能好说话。
    却不知道,他的怯懦和退让。
    非但不能换来同情,反而让两个乞丐的气焰更加囂张。
    他们上下打量著陈建军,虽然此刻他狼狈不堪,但身上的衣服料子、脚上的皮鞋,显然不是他们这种真正的乞丐能穿的。
    豁牙乞丐和独眼乞丐交换了一个眼神。
    “嘿,穿得人模狗样的,跑这儿来跟我们抢地方?”
    豁牙乞丐狞笑一声,一把揪住陈建军的衣领。
    “识相点,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陈建军心里一慌,连忙道。
    “没……没钱!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没钱?”
    独眼乞丐显然不信,伸手就在陈建军身上摸索起来。
    “穿这么好能没钱?骗鬼呢!”
    陈建军又气又怒,奋力挣扎道。
    “你们干什么!我真没钱!滚开!”
    就在这时,豁牙乞丐看到了掉落在一旁的照片。
    “誒呀,这是谁家小媳妇,长得可真水灵!”
    独眼乞丐闻言,急忙把照片抢了过去。
    “还別说,长得就一副骚样儿!”
    看著自己心爱女人的照片,被两个乞丐在哪里品头论足。
    陈建军彻底怒了。
    “把照片还我!”
    他愤怒的一个猛衝,直接扑到了独眼乞丐。
    独眼乞丐一个闪身,躲开了陈建军的反击。
    他的反抗直接激怒了两个乞丐。
    豁牙乞丐骂了一句“还敢反抗!”,一拳就砸在陈建军的肚子上。
    陈建军痛呼一声,弯下腰去,独眼乞丐趁机从后面將他踹倒在地。
    就这样,陈建军被两人按著一顿拳打脚踢。
    他本就虚弱,哪里是两个常年廝混的乞丐的对手。
    只能抱著头蜷缩起来,任由乞丐得殴打落在身上。
    两个乞丐在他身上翻了个遍,果然连一个钢鏰儿都没找到。
    “妈的!还真是个穷光蛋!白费老子力气!”
    豁牙气丐气得又踹了陈建军几脚。
    独眼乞丐却盯著陈建军的衣服和皮鞋,眼中放光。
    “大哥,你看他这身行头还不错,扒下来起码能换几个酒钱!”
    豁牙乞丐一听,也来了精神。
    “对!扒了他!”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陈建军惊恐地大叫,拼命挣扎。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东西了!
    陈建军当即开始奋力反抗。
    毕竟是个大男人,在奋力反抗得状態下,两个乞丐合力,竟是真的脱不下来他得衣服。
    三人僵持半天,两个乞丐被弄得满头大汗。
    豁牙乞丐也是怒了。
    当即大喊一声。
    “老二,给我办了他。。”
    独眼乞丐一听,顿时大喜,当即就鬆开了手了,开始脱自己裤子。
    陈建军以为自己安全了,看著独眼乞丐在那脱裤子,忍不住问了一声。
    “你。。你这是要干嘛?”
    独眼乞丐一脸淫邪的笑容。
    “特么的,猪都玩了,不差你了!”
    陈建军闻言,瞬间亡魂大冒。
    他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一股比挨打、比被抢更强烈的恐惧瞬间来袭,让他不由得头皮发麻!
    “不!不要!別过来!”
    陈建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他拼命地向后蜷缩,但已经退无可退。
    看著对方逼近。
    “我脱!我自已脱!求求你们!放过我!衣服给你们!全都给你们!”
    陈建军几乎是哭喊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再也顾不上一丝体面,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那两个乞丐见状,停下了动作,互相对视一眼,发出猥琐而得意的笑声。
    两人就站在那里,像看耍猴一样。
    看著陈建军自己把衣服一件件剥下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
    豁牙乞丐不耐烦地催促。
    陈建军不敢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外套、裤子,最后只剩下一条內裤。
    他犹豫了一下,但在乞丐老二作势又要上前时,他立刻闭著眼,咬牙把。
    就这样,陈建军被扒得精光。
    忽然一股冷风吹入桥洞,陈建军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豁牙乞丐手里拎著那身还算体面的衣裤和皮鞋,咧著嘴,满意地掂量著。
    独眼乞丐则系好裤腰带,用猥琐下流的目光在陈建军身上来回扫视,嘿嘿怪笑道。
    “大哥,这细皮嫩肉的,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哈……”
    陈建军被这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他蜷缩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就在这时,豁牙乞丐似乎觉得陈建军留在这里是个麻烦,万一他跑出去喊人,或者记住他俩的样子后报警,终究不妥。
    他眼中凶光一闪,对独眼乞丐使了个眼色。
    独眼乞丐瞬间会意,脸上闪过一丝残忍。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陈建军身后。
    陈建军还沉浸在巨大的羞辱和恐惧中,完全没有察觉危险来临。
    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
    “放过我……我走……我这就走……”
    突然,脑后传来一阵风声。
    “碰!”
    陈建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后脑勺被粗木棍结结实实地砸中。
    剧痛瞬间炸开,眼前一黑,陈建军直接晕了过去。
    雨还在下,桥洞里只剩下两个乞丐粗重的喘息声。
    “妈的,真晦气!就弄一套衣服!”
    豁牙乞丐啐了一口。
    踢了踢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陈建军,確认他確实晕过去了。
    “大哥,现在咋办?把这小子扔河里?”
    独眼乞丐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
    豁牙乞丐到底老辣些,摇了摇头道。
    “不行,扔河里?万一漂上去麻烦更大!就扔这儿,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咱们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两人迅速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把陈建军的衣服鞋袜卷好。
    豁牙乞丐看了看手上李晓云的照片,猥琐地笑了笑,然后將照片握成了个球,扔进了河里。
    独眼乞丐临走前,还不忘踹陈建军两脚,然后脱了裤子,在陈建军身上尿了一泼大地。。
    隨后,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钻出桥洞,消失在雨夜之中。
    桥洞外的大雨还在下著。
    桥洞內。
    陈建军就那样光著,毫无生气得躺在那里。
    后脑得伤口,已经缓缓开始流血,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小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好几个小时。
    大雨开始缓缓便小。
    昏迷中得陈建军,被彻骨得寒意冻醒。
    后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冷……好冷……”
    他蜷缩起身体,却没有任何用处。。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家,回不去了。
    钱,被偷了。
    现在,连最后的衣服都被抢走了。
    陈建军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讲的是公子落难。
    当时的他,还想著故事都是骗人的,故事里的主角真傻。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从一个人,到一只鬼,只需要一个晚上。
    河水的腥气混杂著尿骚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一刻,陈建军想到了李晓云。
    对,他还有他的未婚妻,李晓云。
    晓云肯定会帮他,不会嫌弃他。
    明天,等到天一亮,他就去厂子找她。
    她那么爱自己,一定会帮自己的。
    再说了,当初她自己都说了,哪怕不要彩礼,也要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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