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聿始终笔直地站著,目光淡然。
    许鹿鸣在一旁倒是听得认真。
    “你不喜欢程星,大不了可以找另一个,但这个......我不同意。”
    闻启不允许闻聿的婚姻对他的事业丝毫没有帮助。
    闻聿和许鹿鸣站在闻启一米多远的距离,“您做不了我的主。”
    他今天带许鹿鸣来,也不是为了得到闻启的祝福。
    闻启气得胸膛起伏,抓著拐杖的手忍不住收紧。
    年轻时在商业场上摸爬滚打的闻启,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他秉承著身屈商场,就要利用好自己能使用的资本,包括婚姻。
    而且不管外面怎么玩,带去重要场合必定是要上得来台面的。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復?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把他这个野小子带到我的寿宴上来,是想气死我吗?”
    一个从底层里侥倖爬上来的,没资源没背景,庸俗廉价,怎么配站在这?
    听到闻启毫不掩饰的轻蔑的话,闻聿脸立刻冷了下来,大手握紧了许鹿鸣,“他不是野小子,他叫许鹿鸣,以后会是我的法定伴侣,我们会结婚。”
    会成为互相陪伴的家人。
    闻启忽地止住了到嘴的话,他知道他这个孙子,向来固执,嘴里说什么,便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做到。
    空气静默了好久,许鹿鸣目光惊喜朝闻聿看去,看那立挺鼻樑投下一抹小阴影,深邃的眸子光影绰绰,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他愣了好几秒,无声回握住闻聿的手。
    这不是闻聿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上次是在他的朋友面前,而今天是在闻聿的亲人面前,他似乎,有点相信,闻聿不只是说说而已。
    直到熟悉的拐杖声再次敲响,闻启的声音重新响起,“我对你很失望,闻聿。”
    他培养了闻聿十四年,从送军营到把人带入商场,自始至终,作为继承人的闻聿表现一直令他十分满意,甚至超出预期,所以他才把重任交委到闻聿身上。
    只是没想到,依旧是不够成熟。
    这些话闻聿听了无数遍,心里盪不起任何波澜,他吐出今天自己想说的话:“我活著不是为了满足您的期待,我的婚事,希望您就不要再插一脚。”
    再把什么人送到他跟前,来破坏他和许鹿鸣的感情,那就不再是送出国那么简单。
    “你在威胁我?”闻启浑浊的双眼愣怔了半秒,目光朝闻聿审视地看去,胸膛也跟著起伏。
    他缓了口气,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苍老的手放在胸口顺气。
    “闻聿,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不要被廉价的感情束缚,你能確定他真心爱你?不是为了其他?”
    名声,权力,金钱,自古人们都趋之若鶩。
    更何况这些闻聿都具备,多少人想攀附闻家,保不齐就是为了钱来的。
    闻聿突然笑了,“他想要,我就给。”
    他巴不得许鹿鸣喜欢钱,喜欢权,这样许鹿鸣只会更加依赖他,离不开他。
    闻启看自己的孙子油盐不进,才翻出了最后一张牌,“他知道你的病吗?知道你母亲过去那些......”
    老人犀利的眸光观察著许鹿鸣的神色,而下一秒话被闻聿打断。
    “这不重要。”
    闻聿眼神变得冷冽,“爷爷,这是我们的事,不用您操心。”
    闻启沉默了下,缓缓靠在了木椅的靠背上,一改刚刚急言令色的语气,表露出了一丝长辈对小辈的关心,“我只是不希望你走你母亲的老路。”
    许鹿鸣眸中茫然,感受到闻聿对闻启提起自己母亲的牴触,往前站了半步,忍不住替闻聿说话,“有关闻聿的事,我都知道。您不用试探我,我接受他的所有。”
    少年说话不大,但语气坚定。
    闻聿心里不愿提起的陈年旧事,不管藏了什么不能被容忍的东西,他也都接受。
    而且闻聿也只是生病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还是在闻聿发病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
    他见到的闻聿的第一面,就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毛头小子。”闻启嗤笑。
    也不知道给闻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著迷。
    许鹿鸣小拳头攥紧,小声反驳,“毛头小子又怎么样?您没年轻过?”
    想了想,又反驳,“感情不廉价,人只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才会想方设法去贬低。”
    是人就会有感情,这是造物主的馈赠。
    这话落在闻启耳中,就是在暗讽闻启亲情凉薄。
    闻启脸色略白,缓下的胸膛又开始起伏,咬牙切齿道:“伶牙俐齿!”
    许鹿鸣怕自己还真给人气出事了,退了两步,背靠在闻聿伸出的手掌上,没有再说话。
    朝身后的男人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闻聿眼睛发热,心里忍不住刻画此刻发著光的omega,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心口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两人的互动都落在闻启的眼中,气急的他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朝两人扔了过去,“滚!都给我滚!”
    茶杯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精准朝许鹿鸣砸了过去,男人反应迅速,害怕许鹿鸣被碎片划到,直接背过身把人圈在怀里,茶杯砸在了闻聿宽实的后背上。
    滚烫的茶水浇在了昂贵的西服上,隨之渗入里层。
    茶杯落地,应声碎裂。
    许鹿鸣被抱在怀里还有些懵,低头看到茶杯的碎瓷片后,立马反应了过来,“阿聿,你没事吧?”
    急忙从闻聿怀里出来,绕到他的背后检查。
    深色的西服上水泽並不明显,像是习惯性把伤害隱藏。
    “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看有没有烫伤!”
    少年眼神焦急,语气也跟著著急起来。他烫伤过,知道滚烫的水浇在皮肤上是一种什么样的疼。
    西服脱下,许鹿鸣撩起里层的衬衫,闻聿背后出现了一块清晰的烫伤。
    许鹿鸣心疼吹了吹,“先去冲冷水!”拉著闻聿就要走。
    而闻启冷著一张脸站在高位,扔出茶杯后他就有点后悔,他好歹活了近八十多岁了,没必要因为小孩几句话就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
    但做了就做了,他也做不到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拐杖用力敲在地毯上,“哼!娇气,隔壁有房间换衣服,別就这么出去给我丟人!”
    不就是被烫了下,alpha不至於这么脆弱。
    闻聿和许鹿鸣去了里间,不久老管家就敲门送来了药膏,“老爷子让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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