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进线索
本来罗文想的只是把这件事匯报给教会处理，可既然任务出来了，那罗文可就要把它当个事办了。
“我去把巡警叫过来收尸，蕾欧娜，你能去最近的市场里问一问附近的屠宰场都在哪吗？”
给蕾欧娜打完气后，罗文便做出了工作安排。
“屠宰场？你的意思是有屠宰场里出现了魔物巢穴？”
和罗文一起在比安卡夫人那边学习了许多魔物学知识的蕾欧娜，立刻就明白了罗文的意思。
“肉多嘛，食尸类魔物的巢穴不是屠宰场就是墓园，可赛达威尔的墓园都在北城区郊外，这些魔物总不能是从那边游荡过来的吧？”
赛达威尔城的教会都在南城区，罗文和蕾欧娜巡逻的街道也在这里。
魔物不可能跨越大半个城市，专门来南城区袭击路人，所以罗文的判断大概率是正確的。
蕾欧娜不再迟疑，对罗文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等她带著屠宰场的地址返回时，罗文已经和两名赛达威尔警场的警探一起站在了路边。
他们身旁还停著一辆掛著警场標誌的马车，被魔物袭击而死的醉汉尸体，应该已经被收进了马车里。
由於这是一起標准的魔物袭击事件，因此警探们並不需要保存案发现场。
两名清洁工被叫了过来，他们正在使用带长木桿的刷子清洗著地面上的血跡，以免引起其他民眾的恐慌。
“行，寻找受害者的家人就交给我们吧。”
蕾欧娜靠近时，正好听到了一名警探对罗文这么说道。
“好的，我们会上报教会，也会儘量处理好问题的“源头”，避免这一类事件再次发生。”
罗文瞥了一眼返回的蕾欧娜，然后笑眯眯的和警探们握了握手。
“但愿如此吧……”
另一位警探打量了一下靠近罗文的蕾欧娜，看了看蕾欧娜胸口的徽章，又看了看罗文胸口的徽章。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忿，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罗文和蕾欧娜都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对了！请问这一类案件最近在城里多吗？”
罗文通过这名警探的表情变化察觉到了一丝“线索”的味道，所以他立刻向两名警探一起问出了这个问题。
“……”
两名警探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了看罗文和蕾欧娜的过分年轻的外表。
他们面露迟疑，很明显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真相告诉这两个“孩子”。
“请相信我们，至少我们是真的愿意彻底解决问题的。”
罗文对他们拍了拍胸脯上的徽章，顺便加了一句：
“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您觉得教会能让我们负责这几条街道的巡逻工作吗？”
从罗文身上爆发的热情与气势，让两名警探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那位对罗文和蕾欧娜面露不忿的警探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对罗文说道：
“我是罗伯特。”
他重新和罗文握了握手，另一位警探见状，也只能和罗文重新握了握手：
“斯科特……罗伯特你说吧。”
“嗯，最近一个月，相似的案件已经出现了十几起了！”
一回想起那些受害者残缺不全的尸体，罗伯特的表情就重新低沉了下去。
罗文和蕾欧娜对视一眼，然后他立刻对罗伯特问道：
“请问您能告诉我们，这些案件具体发生的地点吗？”
十几分钟后，市政的清洁工洗乾净了地面上的血跡，两名警探也乘上了马车带著尸体离开了。
“附近確实有屠宰场，但屠宰场的牲畜都是每天运过来现杀的，几乎不会囤积鲜肉。”
蕾欧娜一边向罗文分享自己的收穫，一边看了看罗文手里的一个小本子。
自从稳定了在比安卡夫人那边的学习以后，罗文就习惯了隨身带笔和小笔记本。
蕾欧娜其实也有，不过她刚才並没有像罗文一样掏出纸笔来，將警探们告诉他们的案发地点一一记下。
因为蕾欧娜不识字……
一个最近才从贫民窟里出来，好不容易才凭“天赋”在教会里当上预备役圣骑士的少女，怎么可能会识字？
最近蕾欧娜才在比安卡夫人那边，提升了一点基础的读写能力，她认识的那些单词，可还不足以支持她將警探们说的地点用笔给记下来。
“嗯……既然有这么多类似的案件，那魔物巢穴的位置就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的简单了。”
罗文冲蕾欧娜晃了晃手里的小笔记本，然后带著她一起沿著街道朝前方走去。
“走吧，我们需要一张地图。”
“地图？”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维斯特敏街和第六大道都没有售卖赛达威尔地图的书店，事实上这两条街道上连一间售卖文具的店铺都没有。
罗文和蕾欧娜一直来到华伦街的尽头，在这个靠近了赛达威尔城中心城区和赛达威尔公立大学的街口，才终於找到了一家书店。
“你……您难道是……迪亚哥之子？罗文·马力欧？”
但罗文刚踏进这间瀰漫著淡淡墨香味书店，便立刻被一个站在柜檯后面的少女认了出来。
罗文对这名戴著黑框厚镜片的眼镜，把一头漂亮的棕色长髮梳成了一条粗糙的麻花辫的少女点了点头。
他在店外就已经看到了这间书店同时还兼顾著钟錶店的业务。
店里更是除了摆满书籍的两只书架，其他大部分的空间都放著各式各样的钟表。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名少女的胸口掛著一个“小扳手”模样的项炼，那是蒸汽神教的教徽……
所以少女能认出长得和她们家大主教八分相似的罗文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我是罗文，请问你这里有卖赛达威尔的地图吗？”
但罗文不是以主教之子的身份迈入这名信眾的店铺的，他开门见山的向少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有！当然有！”
可惜少女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看著罗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某种值得她全力以赴的去尊敬的“大人物”一般。
而且她虽然听到了罗文的购物要求，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停的上下打量著罗文。
“能给我拿一份地图吗？”
最后还得是罗文苦笑著提醒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跑进店里去给罗文拿地图去了。
“以前我就一直在好奇，罗文你好像没怎么表现过主教之子应有的……嗯……高级？”
一直跟在罗文身后的蕾欧娜似乎是想吐槽一下少女对罗文的態度，但她捉襟见肘的词汇量储备，实在是不允许她將自己的感受向罗文完整的描述出来。
“因为我们不是在教会里，就是在光明教会的势力范围內巡逻……”
罗文回头白了蕾欧娜一眼：
“比安卡老师那边又全都是孩子，我去哪里“高级”给你看？”
“呵呵呵……我觉得罗文你还是不要“高级”比较好。”
蕾欧娜对罗文缩了缩脖子，直言不讳的向罗文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最近的“判断力”都锻炼到哪去了？我什么时候“高级”过？”
罗文对蕾欧娜三连反问，他知道蕾欧娜问的其实是自己从来没有“端”主教之子的架子。
也没有人因为自己的“主教之子”的身份，而像刚才的少女一样对自己表示尊敬。
蕾欧娜仔细想了想，然后深以为然的对罗文点点头。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正好，少女也在这时抱著一只捲起来的大纸桶跑了出来。
“罗文……先生，您看看这个地图可以吗？”
看来她是把她们家店里的最大的一副地图，给罗文翻了出来。
不过地图大也有大的好处，赛达威尔的大街小巷，都被这张大地图给標註的清清楚楚。
这家店里没有足够大的桌面可以完整的放下这张地图，所以罗文让少女把地图铺到了地面上。
然后他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把自己之前记下来的受害者遇难地点，一一標註到了地图上。
两个帮不上忙的少女只能一起乖乖站在了地图外，看著罗文单膝跪地的不断忙活著。
她们帮不上忙，也看不懂罗文在干嘛，因此她们的目光很快就碰到了一起。
“您是……罗文先生的同伴吗？哦对了，我是斯嘉丽！”
斯嘉丽看了看蕾欧娜胸前的徽章，和其他教会对蒸汽神教的忌惮不同，蒸汽教会自上到下都不会对其他教会有什么特殊观感。
因此斯嘉丽目光清澈，也不会刁难蕾欧娜，让向来自信心不足的蕾欧娜很是鬆了一口气。
“我是蕾欧娜。”
少女们握了握手，算是勉强搭上了话。
只不过斯嘉丽三句话不离罗文，她对这名近在咫尺的少年释放出了惊人的好感与好奇心。
但她探索罗文的情报的对象，偏偏被她选择成了蕾欧娜。
本就不善交际的蕾欧娜，连斯嘉丽低声向自己询问的那些有关罗文的问题，都需要花好几秒钟去理解。
回復斯嘉丽的问题时，蕾欧娜更是有些磕磕绊绊的，很快她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嘶……”
幸好罗文在不久之后就完成了所有的地点標註，他望著地图，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倒吸冷气的抽气声。
少女们被罗文吸引了注意力，一起向罗文那边望去。
只见铺在眾人脚下的大地图上，已经被罗文用笔圈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圆圈。
它们的位置七零八落的，但很明显的是，这些“圆圈”大致的散布在了整个赛达威尔城里，到处都有！
蕾欧娜紧跟著罗文一起皱起了眉头，即使是她也能通过这些“圆圈”，確认出了一个不爭的“事实”。
魔物巢穴的具体所在位置，或许比他们之前想像的还要更复杂。
“啪嗒。”
“嗯？斯嘉丽？”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罗文和蕾欧娜率先注意到了这名中年人身上的蒸汽神教神甫衣袍，而中年人则是第一时间將目光落在了被年轻人围绕著的，铺在了地面上的大地图上。
那些被罗文標註了上去的代表受害者遇难地点的“圆圈”，敏感的引起了这名疑似蒸汽神教神甫的中年人的在意。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啊，对了！你看这是谁？！”
在女儿的提醒下，中年人这才和罗文对上视线。
他立刻面露愕然，並对罗文脱口而出了一句：
“罗文？！”
“晨安，莫顿神父。”
罗文对莫顿神父点了点头。
他当然认识这位神父，他们父子俩一年前刚到赛达威尔时，就是莫顿神父接待的他们。
“没想到这里是你家，斯嘉丽小姐原来是你的女儿……”
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顺著与华伦街街尾相连的伯伦劳斯街走下去，就能直接来到蒸汽神教的教会所在地。
以莫顿神父作为教会高层的身份，他在这条街上有產业並不出奇。
“晨安……这是……”
莫顿神父的注意力迅速回到了眾人脚下的地图上，那些“圆圈”对他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罗文出现在他家里的惊讶。
“这是最近一个月，在赛达威尔城里连续出现的魔物袭击杀人的命案的所在地，莫顿神父，您是否觉得这些地点相互之间……有某种联繫？”
罗文只是隱约有一点点“预感”而已，毕竟他拥有著【灵视开启】技能，而且精神属性也不低。
不过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判断。
別的不说，罗文相信莫顿神父的“灵视”一定是比自己高的。
不然他也不会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这张地图上，他那早已微笑出鱼尾纹的眼角，也不会被他下意识地皱起。
“……”
和被“受害者遇难地点”这一信息，嚇得立刻捂起小嘴后退了一步的斯嘉丽不同。
她的父亲莫顿神父开始朝眾人靠近，同时，他的双眼也牢牢的锁定在了地图上。
一支钢笔被莫顿神父从口袋里摸了出来，他俯下身，最后甚至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拔掉笔帽，一边低声默念著蒸汽神教的祈祷词，一边在地图上凭空挥动了一下钢笔。
不一会……遍布偌大的地图上的那些“圆圈”，便被莫顿神父以钢笔从中相连，绘製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小几乎相同的……等边三角形！
“我去把巡警叫过来收尸，蕾欧娜，你能去最近的市场里问一问附近的屠宰场都在哪吗？”
给蕾欧娜打完气后，罗文便做出了工作安排。
“屠宰场？你的意思是有屠宰场里出现了魔物巢穴？”
和罗文一起在比安卡夫人那边学习了许多魔物学知识的蕾欧娜，立刻就明白了罗文的意思。
“肉多嘛，食尸类魔物的巢穴不是屠宰场就是墓园，可赛达威尔的墓园都在北城区郊外，这些魔物总不能是从那边游荡过来的吧？”
赛达威尔城的教会都在南城区，罗文和蕾欧娜巡逻的街道也在这里。
魔物不可能跨越大半个城市，专门来南城区袭击路人，所以罗文的判断大概率是正確的。
蕾欧娜不再迟疑，对罗文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等她带著屠宰场的地址返回时，罗文已经和两名赛达威尔警场的警探一起站在了路边。
他们身旁还停著一辆掛著警场標誌的马车，被魔物袭击而死的醉汉尸体，应该已经被收进了马车里。
由於这是一起標准的魔物袭击事件，因此警探们並不需要保存案发现场。
两名清洁工被叫了过来，他们正在使用带长木桿的刷子清洗著地面上的血跡，以免引起其他民眾的恐慌。
“行，寻找受害者的家人就交给我们吧。”
蕾欧娜靠近时，正好听到了一名警探对罗文这么说道。
“好的，我们会上报教会，也会儘量处理好问题的“源头”，避免这一类事件再次发生。”
罗文瞥了一眼返回的蕾欧娜，然后笑眯眯的和警探们握了握手。
“但愿如此吧……”
另一位警探打量了一下靠近罗文的蕾欧娜，看了看蕾欧娜胸口的徽章，又看了看罗文胸口的徽章。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忿，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罗文和蕾欧娜都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对了！请问这一类案件最近在城里多吗？”
罗文通过这名警探的表情变化察觉到了一丝“线索”的味道，所以他立刻向两名警探一起问出了这个问题。
“……”
两名警探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了看罗文和蕾欧娜的过分年轻的外表。
他们面露迟疑，很明显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真相告诉这两个“孩子”。
“请相信我们，至少我们是真的愿意彻底解决问题的。”
罗文对他们拍了拍胸脯上的徽章，顺便加了一句：
“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您觉得教会能让我们负责这几条街道的巡逻工作吗？”
从罗文身上爆发的热情与气势，让两名警探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那位对罗文和蕾欧娜面露不忿的警探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对罗文说道：
“我是罗伯特。”
他重新和罗文握了握手，另一位警探见状，也只能和罗文重新握了握手：
“斯科特……罗伯特你说吧。”
“嗯，最近一个月，相似的案件已经出现了十几起了！”
一回想起那些受害者残缺不全的尸体，罗伯特的表情就重新低沉了下去。
罗文和蕾欧娜对视一眼，然后他立刻对罗伯特问道：
“请问您能告诉我们，这些案件具体发生的地点吗？”
十几分钟后，市政的清洁工洗乾净了地面上的血跡，两名警探也乘上了马车带著尸体离开了。
“附近確实有屠宰场，但屠宰场的牲畜都是每天运过来现杀的，几乎不会囤积鲜肉。”
蕾欧娜一边向罗文分享自己的收穫，一边看了看罗文手里的一个小本子。
自从稳定了在比安卡夫人那边的学习以后，罗文就习惯了隨身带笔和小笔记本。
蕾欧娜其实也有，不过她刚才並没有像罗文一样掏出纸笔来，將警探们告诉他们的案发地点一一记下。
因为蕾欧娜不识字……
一个最近才从贫民窟里出来，好不容易才凭“天赋”在教会里当上预备役圣骑士的少女，怎么可能会识字？
最近蕾欧娜才在比安卡夫人那边，提升了一点基础的读写能力，她认识的那些单词，可还不足以支持她將警探们说的地点用笔给记下来。
“嗯……既然有这么多类似的案件，那魔物巢穴的位置就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的简单了。”
罗文冲蕾欧娜晃了晃手里的小笔记本，然后带著她一起沿著街道朝前方走去。
“走吧，我们需要一张地图。”
“地图？”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维斯特敏街和第六大道都没有售卖赛达威尔地图的书店，事实上这两条街道上连一间售卖文具的店铺都没有。
罗文和蕾欧娜一直来到华伦街的尽头，在这个靠近了赛达威尔城中心城区和赛达威尔公立大学的街口，才终於找到了一家书店。
“你……您难道是……迪亚哥之子？罗文·马力欧？”
但罗文刚踏进这间瀰漫著淡淡墨香味书店，便立刻被一个站在柜檯后面的少女认了出来。
罗文对这名戴著黑框厚镜片的眼镜，把一头漂亮的棕色长髮梳成了一条粗糙的麻花辫的少女点了点头。
他在店外就已经看到了这间书店同时还兼顾著钟錶店的业务。
店里更是除了摆满书籍的两只书架，其他大部分的空间都放著各式各样的钟表。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名少女的胸口掛著一个“小扳手”模样的项炼，那是蒸汽神教的教徽……
所以少女能认出长得和她们家大主教八分相似的罗文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我是罗文，请问你这里有卖赛达威尔的地图吗？”
但罗文不是以主教之子的身份迈入这名信眾的店铺的，他开门见山的向少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有！当然有！”
可惜少女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看著罗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某种值得她全力以赴的去尊敬的“大人物”一般。
而且她虽然听到了罗文的购物要求，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停的上下打量著罗文。
“能给我拿一份地图吗？”
最后还得是罗文苦笑著提醒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跑进店里去给罗文拿地图去了。
“以前我就一直在好奇，罗文你好像没怎么表现过主教之子应有的……嗯……高级？”
一直跟在罗文身后的蕾欧娜似乎是想吐槽一下少女对罗文的態度，但她捉襟见肘的词汇量储备，实在是不允许她將自己的感受向罗文完整的描述出来。
“因为我们不是在教会里，就是在光明教会的势力范围內巡逻……”
罗文回头白了蕾欧娜一眼：
“比安卡老师那边又全都是孩子，我去哪里“高级”给你看？”
“呵呵呵……我觉得罗文你还是不要“高级”比较好。”
蕾欧娜对罗文缩了缩脖子，直言不讳的向罗文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最近的“判断力”都锻炼到哪去了？我什么时候“高级”过？”
罗文对蕾欧娜三连反问，他知道蕾欧娜问的其实是自己从来没有“端”主教之子的架子。
也没有人因为自己的“主教之子”的身份，而像刚才的少女一样对自己表示尊敬。
蕾欧娜仔细想了想，然后深以为然的对罗文点点头。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正好，少女也在这时抱著一只捲起来的大纸桶跑了出来。
“罗文……先生，您看看这个地图可以吗？”
看来她是把她们家店里的最大的一副地图，给罗文翻了出来。
不过地图大也有大的好处，赛达威尔的大街小巷，都被这张大地图给標註的清清楚楚。
这家店里没有足够大的桌面可以完整的放下这张地图，所以罗文让少女把地图铺到了地面上。
然后他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把自己之前记下来的受害者遇难地点，一一標註到了地图上。
两个帮不上忙的少女只能一起乖乖站在了地图外，看著罗文单膝跪地的不断忙活著。
她们帮不上忙，也看不懂罗文在干嘛，因此她们的目光很快就碰到了一起。
“您是……罗文先生的同伴吗？哦对了，我是斯嘉丽！”
斯嘉丽看了看蕾欧娜胸前的徽章，和其他教会对蒸汽神教的忌惮不同，蒸汽教会自上到下都不会对其他教会有什么特殊观感。
因此斯嘉丽目光清澈，也不会刁难蕾欧娜，让向来自信心不足的蕾欧娜很是鬆了一口气。
“我是蕾欧娜。”
少女们握了握手，算是勉强搭上了话。
只不过斯嘉丽三句话不离罗文，她对这名近在咫尺的少年释放出了惊人的好感与好奇心。
但她探索罗文的情报的对象，偏偏被她选择成了蕾欧娜。
本就不善交际的蕾欧娜，连斯嘉丽低声向自己询问的那些有关罗文的问题，都需要花好几秒钟去理解。
回復斯嘉丽的问题时，蕾欧娜更是有些磕磕绊绊的，很快她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嘶……”
幸好罗文在不久之后就完成了所有的地点標註，他望著地图，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倒吸冷气的抽气声。
少女们被罗文吸引了注意力，一起向罗文那边望去。
只见铺在眾人脚下的大地图上，已经被罗文用笔圈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圆圈。
它们的位置七零八落的，但很明显的是，这些“圆圈”大致的散布在了整个赛达威尔城里，到处都有！
蕾欧娜紧跟著罗文一起皱起了眉头，即使是她也能通过这些“圆圈”，確认出了一个不爭的“事实”。
魔物巢穴的具体所在位置，或许比他们之前想像的还要更复杂。
“啪嗒。”
“嗯？斯嘉丽？”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罗文和蕾欧娜率先注意到了这名中年人身上的蒸汽神教神甫衣袍，而中年人则是第一时间將目光落在了被年轻人围绕著的，铺在了地面上的大地图上。
那些被罗文標註了上去的代表受害者遇难地点的“圆圈”，敏感的引起了这名疑似蒸汽神教神甫的中年人的在意。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啊，对了！你看这是谁？！”
在女儿的提醒下，中年人这才和罗文对上视线。
他立刻面露愕然，並对罗文脱口而出了一句：
“罗文？！”
“晨安，莫顿神父。”
罗文对莫顿神父点了点头。
他当然认识这位神父，他们父子俩一年前刚到赛达威尔时，就是莫顿神父接待的他们。
“没想到这里是你家，斯嘉丽小姐原来是你的女儿……”
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顺著与华伦街街尾相连的伯伦劳斯街走下去，就能直接来到蒸汽神教的教会所在地。
以莫顿神父作为教会高层的身份，他在这条街上有產业並不出奇。
“晨安……这是……”
莫顿神父的注意力迅速回到了眾人脚下的地图上，那些“圆圈”对他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罗文出现在他家里的惊讶。
“这是最近一个月，在赛达威尔城里连续出现的魔物袭击杀人的命案的所在地，莫顿神父，您是否觉得这些地点相互之间……有某种联繫？”
罗文只是隱约有一点点“预感”而已，毕竟他拥有著【灵视开启】技能，而且精神属性也不低。
不过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判断。
別的不说，罗文相信莫顿神父的“灵视”一定是比自己高的。
不然他也不会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这张地图上，他那早已微笑出鱼尾纹的眼角，也不会被他下意识地皱起。
“……”
和被“受害者遇难地点”这一信息，嚇得立刻捂起小嘴后退了一步的斯嘉丽不同。
她的父亲莫顿神父开始朝眾人靠近，同时，他的双眼也牢牢的锁定在了地图上。
一支钢笔被莫顿神父从口袋里摸了出来，他俯下身，最后甚至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拔掉笔帽，一边低声默念著蒸汽神教的祈祷词，一边在地图上凭空挥动了一下钢笔。
不一会……遍布偌大的地图上的那些“圆圈”，便被莫顿神父以钢笔从中相连，绘製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小几乎相同的……等边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