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大门在夜色中轰然洞开。
    不是被撞开,也不是被撬开——是內部的叛变。两个早被里奥策反的护卫在混乱爆发的瞬间,用刀和身体同时斩向同伴与门閂,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抵抗从內部瓦解,就像腐烂的果实从芯里开始溃烂。
    ---
    “札罗·赞旺·达梭斯!”
    韦赛里斯的声音穿透冬夜寒风,清晰地凿进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颤抖的灵魂。那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奇异的重量,像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暗河。
    “以勾结男巫、施用黑魔法、谋杀商业同僚、意图顛覆魁尔斯合法秩序之罪名——我命令你,立刻解除武装,释放所有被胁迫者,出府投降!”
    主宅大厅內,死寂了三息。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混乱。商人们涌向窗边,脸上混杂著狂喜与恐惧。札罗的护卫们握著武器的手心渗出冷汗——他们看见了,火把光芒中飘扬的王族旗帜!这次行动,有王族的默许!
    士气如同被戳破的羊皮水袋,迅速乾瘪。
    札罗从窗前猛地转身。
    那张圆胖的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肌肉扭曲成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精心维持的商人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下面那个走投无路、歇斯底里的赌徒。
    “俳雅……”他嘶哑地低吼,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这个懦夫……这个叛徒!他竟然敢逃?!他竟敢——”
    “大人,外面至少有两百人,还有王族卫队……”瑟科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黑色陶罐几乎握不住,“我们被包围了,突围无望……”
    “突围?”札罗猛地打断他,眼中爆出骇人的红光,那是输光一切的赌徒押上性命时的疯狂,“我为什么要突围?我还有最后的底牌!他们不敢动我!谁也杀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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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狂笑著,双手抓住自己华贵的深红色丝绒外袍,狠狠一撕!
    丝绸破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外袍、衬衣,层层剥落,露出下面苍白肥腻的胸膛——
    以及胸膛上那幅妖异的刺青。
    暗紫色,由无数张极其微小人脸拼合而成。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哭泣、狞笑、咒骂。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又从撕裂处蠕动著再生出新的、更扭曲的面孔,形成一个永无休止的痛苦循环。
    “看见了吗?!”札罗张开双臂,状若疯魔,“『百子哀伤反咒』!我花了二十年,走遍厄斯索斯,收集一百个最具灵性的童男童女的灵魂,用血祭秘法炼成的至高守护!”
    他用力拍打胸口,那幅人脸刺青隨之蠕动,仿佛活物:
    “任何伤害——刀剑、魔法、诅咒——都將完全反噬给施加者!任何想取我性命的人,都会先一步死在自己的手段之下!”
    他转向窗外,对著火把的海洋嘶声咆哮:
    “来啊!坦格利安!用你那把瓦雷利亚钢剑!刺穿我的心臟!试试看!让我们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札罗粗重疯狂的喘息,以及那刺青上无数人脸无声蠕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
    商人们脸上的希望之光黯淡下去。黑魔法的诡异,没人敢赌。
    格罗索的心沉了下去。托洛斯·瓦林苍老的眉头紧锁。瑟科等男巫眼神闪烁,似也忌惮。
    就在这时——
    “轰!”
    主宅那扇包铜镶铁的厚重橡木大门,被一只穿著钢靴的脚,乾脆利落地踹开了!
    整扇门连同门轴从墙体上剥离,向內轰然倒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如巨兽倒毙的巨响。木屑与尘土飞扬,在烛光中瀰漫成一片混沌的雾靄。
    雾靄稍散,三个身影踏著倒塌的门板走入。
    韦赛里斯走在最前。乔拉·莫尔蒙护在左后侧,阔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暗红血跡未凝。右后侧是铁塔般的哈加尔,长柄战斧扛在肩头,斧刃寒光凛冽,咧嘴露出近乎狰狞的笑。
    三人的鎧甲上都有新鲜血污与划痕,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瞬间冲淡了厅里甜腻的香料气息。
    他们站在那里,如同三头刚刚结束狩猎、踏入巢穴的猛兽。
    韦赛里斯的目光平静扫过狼藉的长桌、惊魂的宾客,最后落在中央那个袒胸露怀、状若疯魔的札罗身上。
    “札罗。”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你刚才说,没人敢动你?”
    “试试看啊!乞丐王!”札罗彻底撕下偽装,胸口刺青蠕动剧烈,“来!往这里刺!让你的走狗放箭!让我看看,是你们的剑快,还是反咒的力量更快!”
    韦赛里斯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著他。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粘稠的胶质。
    五息。十息。
    “威尔斯。”韦赛里斯忽然开口。
    “在,陛下!”弓弩队长从门外阴影闪出,手中轻弩已上弦。
    “试一箭。”韦赛里斯说,“右肩,皮外伤。”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威尔斯眼神一凛,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咻!”
    弩箭破空,精准划过札罗右肩皮肤,留下一道浅伤,鲜血渗出。
    “呃!”札罗痛呼,脸上却爆出混合疼痛与愤怒的扭曲神情。
    周围人惊呼——因为威尔斯本人右肩同样位置的衣服突然撕裂,皮肤上凭空出现一道一模一样的箭创!鲜血染红衬衣!
    威尔斯只是皱了皱眉头,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看见了吗?!”札罗放声狂笑,声音嘶哑如夜梟,“反咒生效了!任何伤害我的人都会——”
    话音未落。
    第二支弩箭划过他左大腿。几乎同时,那名弓弩手左大腿同样位置皮甲撕裂,肌肉绽开,鲜血直流!
    第三支箭划过他小腿。另一名弓弩手闷哼一声,小腿被鲜血染红!
    宴会厅內一片倒吸冷气。反咒……竟然是真的!完全反伤!这还怎么打?!
    札罗依然站著,脸上是痛苦与疯狂的狞笑。更诡异的是,那三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十几息时间,竟完全恢復!
    “哈哈哈……看见了吗?!我是不死的!你们伤不了我!伤我者必自伤!杀我者必自亡!来啊!还有谁?!”
    “够了。”
    韦赛里斯的声音平静打断癲狂。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
    韦赛里斯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观察一只笼中垂死的野兽。
    “反伤……癒合……”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思索,“以童男童女的灵魂为燃料……持续性的灵魂献祭……”
    他忽然抬头,紫色眼眸在烛火中沉淀著近乎非人的锐利光泽。
    “札罗,你的反咒需要持续消耗『燃料』,对吧?”
    札罗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一瞬。
    “每一次反伤,每一次癒合,都在燃烧那些困在你胸口刺青里的灵魂。”韦赛里斯的声音不疾不徐,“它们尖叫,哭泣,互相撕咬……因为它们在燃烧自己,维持你的『不死』。一百个灵魂,看似很多,但能烧多久?一刻钟?半个时辰?还是……”
    他顿了顿,向前踏出一步。
    “还是说,只要攻击频率足够高,强度足够大,你胸口的『燃料』,就会在某个瞬间……彻底烧光?”
    札罗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疯狂巔峰跌落深渊的、混合惊恐与绝望的神情。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韦赛里斯替他说完,嘴角勾起极淡的冰冷弧度,“因为我『看』得见。”
    他確实“看”得见。
    【感知视野】全力展开下,札罗胸口那幅刺青不再只是扭曲人脸,而是一团疯狂燃烧的暗紫色灵魂火焰组成的符文法阵。
    “所以,”韦赛里斯最后说,“你的『不死』,不过是一场倒计时的自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
    韦赛里斯抬手,掌心向上。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是意念凝聚。
    皮肤下【龙炎护甲】微缩符文矩阵骤然点亮!暗金色光芒从体內迸发,在体表形成极薄却坚韧的能量薄膜。
    与此同时,《三十六种火焰符文》第二序列的符文阵列轰然旋转。三十六个扭曲符號首尾相连构成完美的圆,圆心处,形似破甲锥的火焰印记疯狂闪烁。
    “破。”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一道细如髮丝、顏色接近透明、却让周围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脆响的火焰,从掌心射出!
    无声无息,速度超越视觉捕捉。
    目標——不是札罗的身体,而是他胸口刺青中,那一百个灵魂燃烧的“共振节点”。
    “噗。”
    水泡破裂般的轻响。
    札罗胸口那幅蠕动的暗紫色人脸刺青,猛地一滯。
    然后,如同被无形的手从內部撕扯,所有面孔同时扭曲、变形、发出无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啸——那尖啸並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於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商人们抱住脑袋痛苦蜷缩。几个意志薄弱的直接晕倒。
    刺青顏色迅速褪去。暗紫转灰白,灰白转透明。那些人脸一个个崩解、消散,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画。
    “不……不……不!!!”
    札罗惊恐低头,看著胸口正在消失的刺青,双手徒劳地想捂住,却什么也抓不住。他能感觉到——那种与一百个灵魂连接、源源不断提供力量与生命的“纽带”,正在断裂、崩溃,一股极度的虚弱感扩散开来,他的生命力也隨著那些灵魂一同消散。
    “我……我的力量……我的不死之身……”札罗踉蹌后退,撞翻高背椅,圆胖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他挣扎著想爬起,却只能在地上徒劳地蠕动。
    韦赛里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巨商。
    “你的『不死』,”韦赛里斯说,“建立在对无辜孩童的永恆折磨之上。现在,他们自由了。”
    他抬起脚,钢靴靴底轻轻踩在札罗胸口——
    “至於你,”韦赛里斯的声音冰冷如北境永冻的寒冰,“该去偿还罪孽了。”
    札罗张嘴,涌出的只有血沫。眼睛圆睁,瞳孔光芒迅速黯淡、扩散,最终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魁尔斯的一代巨商、阴谋家,被自己的咒术反噬,卒於自己的阴谋华宴之上。
    胸口那幅由无数痛苦人脸构成的妖异刺青,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平坦苍白的皮肤,仿佛从未存在。
    ---
    天亮时分,混乱已尘埃落定。
    札罗的庄园被王族卫队正式接管查封。一箱箱帐册、契约、密信、金银珠宝、古董珍玩被源源不断抬出,堆积在庭院中,在初升朝阳下反射冰冷讽刺的光芒。
    王族书记官带大队助手彻夜清点、登记、封存,烛火燃尽一支又一支。
    十三巨子倖存者们聚集在偏厅,面色各异,惊魂未定,低声交谈著,目光不时瞟向窗外庭院中那个银髮身影,眼神复杂难明。
    王族代表、马拉乔亲王的侄子卡西莫·梅·埃勒伊奥斯,身著庄重亲王近卫礼服,在晨曦中当眾宣布千座之殿紧急会议后的裁决。
    声音清晰、沉稳,在安静庭院中迴荡:
    “……札罗·赞旺·达梭斯所有財產,悉数充公。其中三成归入王族库房;三成用於补偿直接受害方及今夜参与平乱行动的各方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韦赛里斯,微微頷首:
    “剩余四成,连同札罗名下宅邸、商铺、码头泊位等一切不动產……赠予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陛下。以此,彰其粉碎阴谋、拯救无辜、维护魁尔斯安寧之功绩。”
    “即日起,魁尔斯各方將竭诚协助坦格利安陛下购置船只、招募人员、筹备远航所需一切物资,以助陛下早日启程,光復故国。”
    话语含义,在场无人不明白。丰厚酬谢是真,但那份希望他“早日启程”的潜台词,也同样清晰。
    韦赛里斯平静接受。
    裁决宣读后,萨霍·普莱雅斯几乎立刻上前,以女儿莱雅病情危急为由,恳请韦赛里斯移步香料古公会宅邸。
    ---
    香料古公会宅邸深处,莱雅的臥室。
    女孩躺在天鹅绒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裸露手臂上,三道暗紫色“眼睛”状瘀斑已扩散到肩颈,边缘浮现蛛网般的漆黑纹路,散发阴冷不祥气息。
    被俘的一名男巫被带进来,面如死灰。在刀剑逼迫下,他颤抖著伸出手臂。
    韦赛里斯亲自用银质小刀划开对方手腕,將涌出鲜血接入玛瑙碗中。
    隨后,依照佐尔坦提供的方法,韦赛里斯將特定草药粉末与鲜血混合,以指尖蘸取,全神贯注地在莱雅额头、胸口及手臂瘀斑上绘製复杂扭曲的逆转符文。
    每一笔都需精確,每一道弧线都蕴含对抗诅咒的特定能量韵律。绘製持续整整一个时辰,韦赛里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阵阵袭来。
    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的剎那——
    莱雅身体猛地一颤!
    三道暗紫色瘀斑如同被无形之火灼烧,顏色迅速变淡、收缩,那些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寸寸断裂、消散。
    短短十几息內,所有诅咒痕跡消失无踪。
    女孩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栗色眼眸初时还有些涣散迷濛,映著从窗外流泻而入的、带著晨露气息的清澈天光。她眨了眨眼,目光逐渐聚焦,落在了床边的韦赛里斯身上。
    “陛……下……”声音极其微弱、乾涩,却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
    韦赛里斯收回手,点了点头:“诅咒解除了,你没事了。”
    一只冰凉、柔软却异常用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莱雅仰望著他,苍白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丝极淡、却异常生动的光彩。那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一种歷经淬炼后、破茧而出的沉静与坚定。
    “谢谢。”她说,声音依旧很轻,却像用尽了她此刻全部气力。
    韦赛里斯看著那双不再有莽撞与天真、却清澈坚定如深秋湖水的栗色眼眸,沉默片刻。
    “把身体养好,”他说,“我需要你。”
    那是他离开房间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回到风息园时,已是午后。
    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將喷泉水珠映得晶莹剔透。
    三条幼龙正在嬉戏——贝勒里恩追逐著一只误入庭院的蝴蝶,青黑色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米拉西斯趴在迴廊阴影里打盹,乳白色身体隨呼吸微微起伏;瓦格哈尔盘踞在最高那根廊柱顶端,墨绿色眼眸半睁半闭,俯瞰整个庭院。
    韦赛里斯走过时,贝勒里恩抬起头,亮黄色眼睛眨了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它凑过来,用头蹭了蹭韦赛里斯的小腿——这动作比以往更自然、亲密。
    韦赛里斯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抚了抚幼龙头顶。
    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那颗易形者天赋种子此刻正微微发亮,散发温暖坚韧的光芒。不朽之殿中吸收的那一缕鹰身女妖神性碎片如同催化剂,让种子悄然生根、萌芽。
    他“伸出”意识的触鬚。
    贝勒里恩身体微微一震。
    下一秒,韦赛里斯的视野分裂了。
    他依然能看到庭院、阳光、喷泉。但同时,另一重视野叠加进来——那是贝勒里恩的视角。
    在龙的眼中,世界截然不同。
    所有生命都散发著微弱光芒。丹妮莉丝像一团温暖的金色火焰,米拉西斯是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瓦格哈尔则是深沉的墨绿……
    这一次的连接异常稳定。没有头痛,没有眩晕,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如同呼吸般的顺畅感。
    “哥哥?”
    丹妮莉丝的声音从迴廊那边传来。
    韦赛里斯睁开眼睛,切断连接,转身看向妹妹。
    丹妮莉丝抱著几卷羊皮纸走来,银金色长髮在阳光下闪著温暖光泽。她脸色红润,眼神清澈,眉宇间多了一丝经歷过磨难后的沉静与坚韧。
    “你感觉怎么样?”韦赛里斯问。
    “很好。”丹妮莉丝走到他身边,將羊皮纸放在喷泉边石台上,“比之前更好。好像……身体里多了些什么。很温暖。”
    她抬起头,紫色眼眸看向韦赛里斯:“哥哥,我们吸收的那些光点……到底是什么?”
    “一位陨落神灵的残存神性。”韦赛里斯没有隱瞒,“很微弱,但本质独特。对我们,对龙,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著和米拉西斯建立连接。就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
    丹妮莉丝点点头,走向正在打盹的米拉西斯。她在幼龙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放在它乳白色鳞片上。
    闭上眼睛。
    几息之后,米拉西斯抬起头,亮黄色眼睛眨了眨,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嚕声。它凑过来,用头蹭了蹭丹妮莉丝的脸颊。
    丹妮莉丝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
    “我看到了……”她轻声说,“米拉西斯眼中的世界……好美。”
    韦赛里斯嘴角微扬。显然,丹妮莉丝的龙灵天赋彻底觉醒了。
    “以后你可以经常练习。”韦赛里斯说,“龙的视野,能帮助我们看穿很多虚假的东西。”
    丹妮莉丝重重点头,脸上绽开明媚笑容。那笑容乾净、纯粹,像阳光穿透乌云。
    韦赛里斯看著妹妹的笑脸,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这就是他一切谋划、一切挣扎的意义。
    “陛下。”乔拉·莫尔蒙的声音从庭院入口传来,打断片刻寧静,“马拉乔亲王遣使送来正式请柬,邀您明日正午於『千泉宫』赴宴。名义是『答谢陛下拯救魁尔斯於阴谋,並共商王家商会创立及双边贸易诸事宜』。”
    韦赛里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弧度。
    答谢是表,送行是里。商討细节是幌,敲定离期是真。
    “回復亲王,”他平静地说,“我將准时赴约。”
    乔拉领命退下。
    庭院重新安静下来。阳光西斜,將影子拉得细长。
    韦赛里斯走向藏书室。他需要整理思绪,消化这一夜的收穫——不仅仅各方博弈和今后发展计划,还有那些通过【临终迴响】从战死男巫那里吸收到的知识碎片。
    幻术、诅咒、毒药与魔药的配方。还有……暗影法阵和黑巫术的零星符文咒语。
    这些知识危险而诱人,像一把把淬毒的双刃剑。他需要时间甄別、筛选。
    更重要的是,佐尔坦口中的那个“神秘学者”。
    精通瓦雷利亚古籍。掌握著连男巫公会古老捲轴都未记载的秘辛。主动提供关键情报,精准推动针对他和丹妮莉丝的阴谋……
    梅拉蕊·瑞亚恩的身影浮现在脑海。还有萨索斯,还有那些自称“遗產守护者”的结社成员。
    他们是否知情?他们是否……属於同一张网的不同部分?
    谜团如同藤蔓,缠绕已知线索,却指向更深、更黑暗的迷雾。
    韦赛里斯推开藏书室的门,將外界的喧囂与阳光关在身后。
    他需要独处。需要思考。需要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做好万全准备。
    坐在乌木长桌前,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背包空间】。
    此刻,那里不仅堆叠著金幣、古董、武器、物资……还有,空间中心不知何时出现的——银色发光球体。
    球体中央,悬浮著一个身影。
    银髮,紫眸,面容与他別无二致。
    那人睁开眼睛,看向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个平静而深邃的微笑。
    “恭喜你,003號玩家,通过了我的初始试炼。”那个“韦赛里斯”说,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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