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儿起,你去扫三个月厕所。”
    他话音落下,等著看对方服软。
    “二大爷,您这话可不对。”
    杨玶却平静地摇了摇头,“东西不是我拿的。”
    “你——!”
    刘海中一时噎住,脑子里那根弦像是突然绷断了,转不过弯来。
    周围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眾人面面相覷,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越理越晕,几乎要站不稳脚跟。
    这弯拐得太急,一个脑袋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场上只有两个人还保持著清醒,神色却截然不同。
    许富贵嘴角早就掛上了压不住的笑纹。
    他早就料定,这偷鸡摸狗的事,怎么也算不到杨玶头上。
    而易中海的脸色却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目光扫过全场时,就已经察觉贾东旭不在——下班后就没见著人影。
    再想起自己这徒弟平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毛病,他心里顿时透亮,像明镜似的照出了那个真正该站在这里的人。
    杨玶又一次设下陷阱,而对方竟毫无防备地踏了进去,连他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愚蠢透顶,几乎想扬手给自己一记耳光。
    “那人究竟是谁?”
    阎阜贵忍不住出声询问。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匯聚在杨玶身上,静候他的回答。
    杨玶的视线投向中院门廊,恰巧看见贾东旭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悠悠迈进院子,他抬手一指,声音清晰落下:
    “就是他,贾东旭。”
    “什么?!”
    刘海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忙伸手扶住桌沿,仿佛头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再多一秒便要昏厥过去。
    周围眾人也多是神情恍惚,一时难以回神。
    许富贵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望向杨玶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易中海的脸色则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並未责怪杨玶,只在心底狠狠咒骂起那个没脑子的徒弟贾东旭——正是这蠢货,害得他在眾人面前栽了如此大一个跟头。
    经此一事,往后在这院里,他恐怕再也谈不上什么威信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在这院中的威望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寻常住户们心里只认杨玶一人,如同忠诚的死士,再无旁人的余地。
    “哟,这么热闹,开全院大会啊?”
    贾东旭踱进中院,看见聚了这么多人,先是一愣。
    “贾东旭,我家那十一块钱,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一步上前,劈头质问。
    “是啊,谁叫你让马华只给我两个小馒头,素菜也只给勺菜汤?我偷你的钱就是故意报復,现在跟你道歉总行了吧!”
    贾东旭竟爽快承认了。
    他瞧著傻柱,脸上还掛著几分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说:就是我偷的,你能拿我怎样?
    “贾东旭,你个 ** ——我非揍死你不可!”
    傻柱的怒火瞬间炸开,挥拳便冲了上去。
    原本没能教训杨玶,心里窝著的火气正没处撒,贾东旭这囂张模样更是火上浇油,瞬间就把那 ** 星子给点炸了。
    他一步就躥到了贾东旭跟前,拳头带著风就挥了过去。
    这回没人拦著,傻柱总算能放开手脚打个痛快。
    “哎哟!”
    贾东旭吃痛,叫唤出声。
    他压根没料到傻柱下手这么黑,慌忙也抡起胳膊抵挡。
    可这全是白费劲。
    傻柱那“四合院战神”
    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就算两个贾东旭捆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揍得满脸开花,狼狈不堪。
    易中海眼瞅著自己头一號的养老指望和备选 ** 掐起来,气得眼前发黑,这算怎么回事?自家人打自家人?
    “別打了!都给我住手!快住手!”
    他急得直喊。
    可没人听他的。
    易中海把目光投向阎解成几兄弟。
    那几位齐刷刷把头一偏,只当没看见——瞧傻柱那副凶神恶煞的架势,这时候凑上去,保不齐也得挨上几拳,谁肯触这个霉头?
    他又瞥向刘光齐哥几个,结果还是一样。
    至於其他人,都是跟著杨玶的。
    平日里看够了傻柱和贾东旭欺负他们东家,这会儿巴不得这两人狗咬狗,哪会有人出来拉架?
    “东旭!”
    “傻柱,快別打了!”
    忽然,一道柔弱带颤、夹著哭腔的嗓音插了进来。
    是秦淮茹来了。
    瞧见自家男人挨打,她心疼得不行,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傻柱一听这声音,骨子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隱隱又冒了头,拳头不由地就顿住了。
    他望向秦淮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一揪,脱口喊道:
    “秦姐!”
    秦淮茹凝视著丈夫贾东旭肿得高高的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声音哽咽著从喉咙里挤出来:“傻柱,我恨你!”
    傻柱听见这话,脸色倏地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冰窟窿,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心里涌起铺天盖地的悔意。
    他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让最在乎的秦姐难过了呢?即便在旁人眼里再威风,在她面前,终究是一败涂地。
    “东旭,你疼不疼?”
    秦淮茹急忙上前搀住丈夫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忧切。
    “没事。”
    贾东旭咬牙忍著脸上 ** 辣的痛,不愿让媳妇多担心。
    “脸都肿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秦淮茹望著他那张变了形的脸,心头一揪,眼泪又落了下来。
    贾东旭只是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傻柱看著秦淮茹伤心垂泪的模样,整个人被愧疚淹没了。
    他早该想到的,动手只会让她更难过。
    一旁的易中海听见贾东旭说没事,暗暗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能好。”行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他提高声音道,“傻柱,你跟我一块儿送东旭去诊所瞧瞧。”
    对於自己心里排第一的养老指望,他总是格外上心。
    “一大爷,”
    杨玶的声音却在这时插了进来,“刚才说的处置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可没忘记,早先易中海认准他是小偷的时候,是打算直接把人扭送公安局的。
    “杨玶,你別得寸进尺!”
    易中海一听他还揪著处罚不放,顿时火冒三丈,“东旭都伤成什么样了?”
    这可是他看重的养老倚靠,被傻柱打了一顿已经够叫他心疼了,现在还要追加惩处?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易中海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麵皮绷得铁青。
    杨玶往前踏了半步,声音清晰得让院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刚才指认我是贼,要扭送公安局时,你怎么不说过分?二大爷定下处罚时,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不公?”
    他今天非要贾东旭当眾领了这罚不可,也让易中海明白,惹了他杨玶,就別想轻轻鬆鬆揭过去。
    易中海喉结滚动了几下,竟挤不出半句反驳。
    院里静得只剩风声。
    “要是连偷窃都能被一大爷一句话抹平,”
    杨玶扫视一圈,“往后这院里再出什么事,也不必在这儿解决了——直接让公安来断就是。”
    沉默像一张湿透的纸,糊在了每个人脸上。
    连平时最爱插话的傻柱也闭紧了嘴。
    谁都看得出易中海这偏袒实在太过 ** ,从今往后,他在这大院积攒的那点威信,算是彻底垮了。
    “说话啊,”
    杨玶盯著易中海,语调冷硬,“刚才不是挺能说?”
    易中海脸上血色褪尽,咬了咬牙:“杨玶……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
    杨玶一字一句,“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不能因为是谁的徒弟,就让规矩走了形。”
    他要的不只是贾东旭当眾受惩,更是要全院的人都看清楚:我杨玶这儿,没有糊弄过去的门。
    一旁秦淮茹忽然扑了出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杨玶兄弟,东旭他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吗?”
    她哭得肩膀轻颤,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
    “不能。”
    杨玶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他不是那种见眼泪就昏头的蠢人,秦淮茹就算哭塌了房梁,他也绝不会眨一下眼。
    傻柱脸一沉,刚要出声喝骂,眼角余光却瞥见马大锤几个还杵在旁边,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在这儿挨一顿揍。
    他在秦淮茹跟前时常犯糊涂,对別人倒不至於。
    “杨玶,你怎能做得这么绝?”
    秦淮茹声音里压著火气。
    “媳妇,別求他,”
    贾东旭忍著疼开口,“罚就罚吧,我认。”
    “东旭!”
    秦淮茹转头看他,那张脸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她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傻柱看见她哭,心里像被揪了一把。
    他懊悔得厉害,觉得对不住秦姐——早知道会惹她这么伤心,当初说什么也不该对贾东旭动手。
    他悄悄在腿边掐了自己一把。
    杨玶没多理会这几人,只將视线投在易中海脸上,等著他最后的表態。
    “……成!”
    易中海后槽牙咬得发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没得选。
    贾东旭不能送派出所,一旦留了案底工作难保,自己的指望也就跟著落空了。
    杨玶这才微微頷首。
    他转向刘海中,语气轻鬆:
    “二大爷,接下来三个月,公厕的清洁可就劳您多费心了。
    千万別让它生出什么异味来。”
    “哎,好!”
    刘海中应得乾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下——怎么答得这么顺溜?难道心里竟有些怵这年轻人了?
    易中海听见这句安排,脸色又阴了一层。
    “得,谢一大爷主持公道。”
    杨玶拎起脚边的小板凳,转身往后院走去,只留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
    易中海胸口一堵,险些背过气去。
    许富贵和阎阜贵望著那道走远的背影,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今日杨玶这番乾脆利落的手段,他们算是又见识了一回。
    这年轻人,確实不简单。
    刘海中独自立在院中,眉头紧锁。
    杨玶这人手段如此了得,自己往后若要同他周旋,能有几分胜算?
    周围的几个年轻后生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只道若是换了自己,一样能叫易中海吃瘪——那老东西如今哪还有什么难对付的。
    眾人没再多聚,片刻之后,便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回屋里去了。
    “柱子,过来搭把手,送东旭去医院!”
    易中海哑著嗓子唤道。
    “来了!”
    傻柱应声而出,动作格外利索。
    他心里惦记著秦淮茹方才那副伤心模样,总想著多少得替她分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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