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跟在易中海身后，嘆了口气。
他嘴上说自己『具备二级工的实力』，能不能完成二级工零件，他真没多大把握。
要是干不成，贾东旭知道，今天怕是要受辱了。
但易中海非得跟他较真，贾东旭也没地方退啊。
他站在工位上，开始干活。
班组园地，有几个人抬头看向贾东旭这边。
“中午休息呢，贾东旭干啥活啊？”
“指定是易师傅安排的唄，易师傅身体败了，著急有人接他的位置。”
“贾东旭才一级工，那也差太远了吧。”
“可能易师傅有自己的想法唄。”
工人们低声议论，认定是易中海自己不行了，重心放在徒弟身上。
贾东旭吭哧吭哧干著活。
他表现的很认真，一丝不苟，態度端正。
但技术上的差距，不是態度好就能弥补的。
不出意外，他二十分钟干出来的零件，不合格。
哐当。
易中海黑著脸，把零件丟在贾东旭工位上。
“师父，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现在干二级工零件的合格率，达不到百分百。”
“这个件不行，我再干一个就是。”
贾东旭解释。
“够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
贾东旭不吭声了。
“东旭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睁开眼睛，满脸失望：“我拿你当儿徒，真真切切当你是我半个儿子，你干活偷懒，蹲个坑半个点才回来，我很少说你。”
“你干活出了差错，我厚著脸皮给你找人，找关係，摆平事。”
“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居然被一个新人超了！”
贾东旭低著头，任凭易中海说。
“有时候我都怀疑，是我教导的不好，还是你脑子有问题。”
“我也教出了几个三级工，四级工的徒弟，怎么到了你这，你就定在一级工了。”
“你说说，问题在哪儿？”
易中海加大攻击力度。
“师父，是我不爭气，辜负了你的教导。”
贾东旭心里气的嗷嗷叫，嘴上服软。
“你不爭气是一方面，你脑子確实有点问题。”
“比你早一年进来的郭大撇子现在都三级工了，你还是一级工，你知不知羞？”
“现在连陈彬都超过了你，我要是你，都不用回家了，就在钳工班住著，醒了就练技术，饿了就啃馒头，渴了就喝水。”
“你有没有这份心气儿？”
易中海气的大骂，提出要求。
贾东旭面露难色。
让他不回家，吃喝拉撒在钳工班，闹呢。
“怎么，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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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本来就比別人笨，还不肯吃苦，你还想进步？”
易中海唾沫星子狂喷。
他声音很大，在班组园地眯觉的工人们都听到了，纷纷抬头看向两人。
“师父，你声音小点，大傢伙都听到了。”
贾东旭感觉很难堪。
自己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易中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跟训儿子一样训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易中海还搞人身攻击，说他脑子有问题。
贾东旭都快憋不住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了？我说的有错吗？”
“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廉耻心，就该苦练技术，追赶上別人。”
“你看看你，好几年了一直是一级工，班组这么多人，谁不在心里笑话你，连带我也被笑话。”
“收你做我徒弟，让我名声都坏了。”
易中海继续狂喷。
眼睛瞎了之后，他心理压力很大，担心別人笑话自己，担心自己钳工技术倒退，担心被冯泽峰压一头。
听到陈彬钳工技术进步的消息，易中海心態崩了。
再看到贾东旭烂泥扶不上墙，易中海此刻什么都不想，下意识的把心里的压力倾泻出去。
好死不死，刚好被贾东旭撞上。
“易中海，为什么我钳工技术不能进步，你心里没数吗？”
“你以为我愿意被人笑话啊，你以为我不想进步啊？”
“二级工每个月比一级工多五块钱，我踏马钱多烧得慌，我不想拿吗？”
贾东旭昂起头，直视易中海。
被易中海狂喷一顿，贾东旭破防了，心態炸裂。
“你说什么？”
贾东旭的爆发，让易中海懵了。
这还是他的徒弟吗？
“我说，我钳工技术不能进步的原因，你比谁都清楚。”
“这事赖不著我，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贾东旭咬牙道。
原本在班组园地休息的工人们，纷纷起身，来到距离两人不远的位置站定。
易中海贾东旭这对师徒干起来了。
大乐子。
陈彬和冯泽峰也在人群中。
他一脸惊奇，贾东旭哪来的勇气，居然跟易中海正面对上了？
师徒俩要是决裂，接下来还有贾东旭死在钳工考核上的事吗？
“我做了什么？”
易中海还没从贾东旭的爆发中缓过劲来，问道。
“你让我干了整整两年杂工，耽误了我两年。”
“你老是说陈彬进步速度快，老冯是怎么教他的，陈彬学习了三天安全培训，老冯就让他上岗干活了。”
“我有陈彬那样的条件吗？”
贾东旭大声喊道。
“嚯，贾东旭真敢说啊。”
“他也是被易师傅骂急眼了，易师傅半点面子不给他留，谁不急眼。”
“不过贾东旭说的確实有道理，干两年杂活，也太坑人了。”
工人们低声议论。
“我让你干杂活，是为了锻炼你的心性，干钳工需要態度端正，性情平稳......”
易中海解释。
“少他妈跟我说那些，陈彬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他性情平稳吗？他进步速度有谁比得上？”
“你就是故意压著我，不想让我进步，我顺著你的意思来，我哪里做错了？”
“现在你跟老冯打擂台，你眼看著不行了，想要我给你挑大樑，爭面子，我他妈被你压废了，你倒是想起我来了。”
贾东旭一股脑把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易中海气的浑身哆嗦。
“老易，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其实我当时说跟你比徒弟，只是爭一口气。”
“不管咱俩徒弟谁输谁贏，你没必要把气发在贾东旭身上。”
冯泽峰站出来讲话。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不想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翻脸，但他的话在易中海听来，无疑是一种胜利者的嘚瑟。
更有挑拨的嫌疑。
“冯泽峰，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跟你没关係！”
易中海恼火道。
“易中海，这话你就错了，贾东旭是你徒弟不假，他更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你羞辱他，我们当然有资格帮他，新时代新气象，他只是跟你拜师学艺，不是跟你签了卖身契。”
“易中海，我得批评你，还抱有旧社会的思想，把徒弟当成奴役驱使，思想封建守旧。”
陈彬开口反驳。
“陈彬，你，你！”
易中海伸出手，咬牙切齿的指著陈彬。
他身躯哆嗦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睛一翻，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他嘴上说自己『具备二级工的实力』，能不能完成二级工零件，他真没多大把握。
要是干不成，贾东旭知道，今天怕是要受辱了。
但易中海非得跟他较真，贾东旭也没地方退啊。
他站在工位上，开始干活。
班组园地，有几个人抬头看向贾东旭这边。
“中午休息呢，贾东旭干啥活啊？”
“指定是易师傅安排的唄，易师傅身体败了，著急有人接他的位置。”
“贾东旭才一级工，那也差太远了吧。”
“可能易师傅有自己的想法唄。”
工人们低声议论，认定是易中海自己不行了，重心放在徒弟身上。
贾东旭吭哧吭哧干著活。
他表现的很认真，一丝不苟，態度端正。
但技术上的差距，不是態度好就能弥补的。
不出意外，他二十分钟干出来的零件，不合格。
哐当。
易中海黑著脸，把零件丟在贾东旭工位上。
“师父，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现在干二级工零件的合格率，达不到百分百。”
“这个件不行，我再干一个就是。”
贾东旭解释。
“够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
贾东旭不吭声了。
“东旭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睁开眼睛，满脸失望：“我拿你当儿徒，真真切切当你是我半个儿子，你干活偷懒，蹲个坑半个点才回来，我很少说你。”
“你干活出了差错，我厚著脸皮给你找人，找关係，摆平事。”
“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居然被一个新人超了！”
贾东旭低著头，任凭易中海说。
“有时候我都怀疑，是我教导的不好，还是你脑子有问题。”
“我也教出了几个三级工，四级工的徒弟，怎么到了你这，你就定在一级工了。”
“你说说，问题在哪儿？”
易中海加大攻击力度。
“师父，是我不爭气，辜负了你的教导。”
贾东旭心里气的嗷嗷叫，嘴上服软。
“你不爭气是一方面，你脑子確实有点问题。”
“比你早一年进来的郭大撇子现在都三级工了，你还是一级工，你知不知羞？”
“现在连陈彬都超过了你，我要是你，都不用回家了，就在钳工班住著，醒了就练技术，饿了就啃馒头，渴了就喝水。”
“你有没有这份心气儿？”
易中海气的大骂，提出要求。
贾东旭面露难色。
让他不回家，吃喝拉撒在钳工班，闹呢。
“怎么，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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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本来就比別人笨，还不肯吃苦，你还想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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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大，在班组园地眯觉的工人们都听到了，纷纷抬头看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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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是说陈彬进步速度快，老冯是怎么教他的，陈彬学习了三天安全培训，老冯就让他上岗干活了。”
“我有陈彬那样的条件吗？”
贾东旭大声喊道。
“嚯，贾东旭真敢说啊。”
“他也是被易师傅骂急眼了，易师傅半点面子不给他留，谁不急眼。”
“不过贾东旭说的確实有道理，干两年杂活，也太坑人了。”
工人们低声议论。
“我让你干杂活，是为了锻炼你的心性，干钳工需要態度端正，性情平稳......”
易中海解释。
“少他妈跟我说那些，陈彬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他性情平稳吗？他进步速度有谁比得上？”
“你就是故意压著我，不想让我进步，我顺著你的意思来，我哪里做错了？”
“现在你跟老冯打擂台，你眼看著不行了，想要我给你挑大樑，爭面子，我他妈被你压废了，你倒是想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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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气的浑身哆嗦。
“老易，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其实我当时说跟你比徒弟，只是爭一口气。”
“不管咱俩徒弟谁输谁贏，你没必要把气发在贾东旭身上。”
冯泽峰站出来讲话。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不想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翻脸，但他的话在易中海听来，无疑是一种胜利者的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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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泽峰，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跟你没关係！”
易中海恼火道。
“易中海，这话你就错了，贾东旭是你徒弟不假，他更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你羞辱他，我们当然有资格帮他，新时代新气象，他只是跟你拜师学艺，不是跟你签了卖身契。”
“易中海，我得批评你，还抱有旧社会的思想，把徒弟当成奴役驱使，思想封建守旧。”
陈彬开口反驳。
“陈彬，你，你！”
易中海伸出手，咬牙切齿的指著陈彬。
他身躯哆嗦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睛一翻，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