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峰来的比陈彬早些,点了两菜一汤。
    他还带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两人吃著菜,滋溜一口小酒,额头见汗,脸色微红。
    嘖!
    陈彬和冯泽峰碰了一下酒杯,小抿一口酒:“师父,这酒真有劲啊。”
    “那你看,二锅头能没劲吗,哈哈。”
    冯泽峰吐出一口酒气,用筷子夹菜吃。
    两人边吃边聊。
    “早上那事,你没往心里去吧?”
    冯泽峰忽然说道。
    “没往心里去,我没受伤也没啥的,不挺好嘛。”
    陈彬笑著道。
    “咬人的狗不叫,你小子肯定心里头憋著什么坏呢吧。”
    冯泽峰怪笑。
    “师父,我要是成了狗,你不就是狗师父了,这话把你自个也骂了。”
    陈彬乐了。
    “陈彬,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小伙子,心性也好,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的时间精力用在和別人爭斗上。”
    “贾东旭是个庸人,跟他纠缠,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和天赋,你明白吗?”
    “你要做的事,是把他甩开,让他仰望。”
    冯泽峰正色道。
    “师父,我知道,班长单独找我谈话了,以后在单位,我和贾东旭井水不犯河水。”
    陈彬点头。
    “石立辉其实人不错,他压住汪俊的事,並非是为了帮助贾东旭,我想你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冯泽峰说道。
    “我明白,班长也不容易,他是被这件事绑架了。”
    陈彬点头。
    “你小子,太聪明了。”
    “来,走一个。”
    冯泽峰提杯。
    两人又喝了几口。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和易中海为什么不对付么?”
    冯泽峰说完,自己抿了一口酒。
    “確实好奇,不过师父你不说,我也没问。”
    陈彬笑了笑。
    “本来我不想跟你说的,毕竟这是我和易中海之间的恩怨,而且....有些事只是我的猜测。”
    “但今天贾东旭的事,让我確认,当年我在单位受伤,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
    冯泽峰说著话,语气逐渐低沉又压抑。
    他脱下上衣,光著膀子,转身背对著陈彬。
    “师父,你背上的伤?”
    陈彬看到冯泽峰右边肩胛骨的皮肤处,有一条手掌长的伤疤。
    “多年前,我和易中海都是钳工班的工人,他和我关係很不错,我们有同一个师父。”
    “我比他早来轧钢厂两个月,算是他师兄,技术水平和他不相伯仲,或者说略有超出吧。”
    “我们一起考过一级工,二级工,三级工,四级工。”
    冯泽峰语气低沉。
    陈彬不再说话,他知道,冯泽峰此刻揭开了尘封的记忆,只想倾诉。
    “我和易中海被很多人看好,以后是轧钢厂钳工这一行的台柱子,我也这么认为,觉得一门师兄弟出两个八级钳工,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直到有一天,我和易中海一起研究技术的时候,一块零件从顶上砸落下来。”
    “我反应很快,身体闪躲歪了一下,零件没有砸到我的脑袋,落在我的右边肩胛骨上,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伤痕。”
    说到这里,冯泽峰自己又提了一口。
    陈彬没有陪著喝,保持沉默的倾听姿態。
    “工友们把我送到医院,我住了半个月的院,才回到家里养伤。”
    “住院期间有领导过来看望我,慰问我,告诉我工伤事故的调查结果,我以为是真的,易中海过来看望我,我还很感激他。”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告诉我,他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八点多钟,看到易中海从车间出来。”
    “我询问易中海院里的人,確认易中海在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回家之后確实出门了,结合那个人说话话,证实易中海出门是去了轧钢厂。”
    “我故意询问易中海,在我受伤前一天晚上干啥,易中海说他一直在家待著。”
    “我挑破易中海出门的事,易中海改口说他记错了,好像出门散步了。”
    “我再次挑破有人晚上八点多看到他从车间出来,易中海抵死不认,说是別人看错了。”
    冯泽峰停顿下来,叼起一根烟放入嘴里。
    陈彬划燃火柴。
    他已经明白冯泽峰想要表达的意思。
    当年那场意外,就是易中海所为!
    “因为右肩胛骨受伤的缘故,我钳工水平大退步,五级工卡了我三年,我只能改变我的操作习惯,多用左手,右手辅助。”
    “又过了几年,我终於考过了六级工,迈入钳工高级工的序列,但我心里清楚,我以后不会有什么进步了。”
    “而易中海一直在进步,虽然很慢,但他一路走到了八级钳工。”
    说到这里,冯泽峰眼眶红了。
    他也是八级钳工种子,被很多人寄予厚望,以后挑起轧钢厂钳工这一行技术的大梁。
    可他肩胛骨受了伤,右手无法正常发力。
    哪怕他改用左手,身体的残缺让他无法继续进步。
    別说八级钳工,就算七级,也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天堑。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只能看著那个祸害自己的人,高歌猛进,成功跃升八级钳工的位置。
    “师父。”
    陈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这事我不想说的,因为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易中海乾的,明明我们关係那么好,还是师兄弟。”
    冯泽峰擦了擦眼睛:“但今天贾东旭对你下手,让我看清了,易中海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他本性就是如此冷酷狠辣。”
    “陈彬,你要当心,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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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泽峰慎重告诫。
    “师父,我会的。”
    陈彬重重点头。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冯泽峰找自己吃饭,全在冯泽峰最后一句话里面。
    冯泽峰说出当年的事,是拿自己做例子,让陈彬警醒。
    “我的事还没说完。”
    冯泽峰抽了口烟,吐出一口烟雾,情绪缓解了些,继续道:“又过了几年,我在班组看到一个新来的小伙子跟易中海顶著干,觉得挺有意思,收他做了我的徒弟。”
    “那个小伙子没有让我失望,展露了非常惊人的钳工天赋,我希望他能继承我的志向,成长为一名八级钳工,做轧钢厂钳工技术的扛鼎人物。”
    说著,冯泽峰露出笑容,举起酒杯。
    “师父,我不仅要做八级钳工,还要做工程师,做到易中海盼了一辈子,却捞不著的位置。”
    陈彬举起酒杯。
    “哈哈哈,好,好啊。”
    “陈彬,不,陈工,来,喝一口。”
    冯泽峰欣喜大笑,和陈彬碰杯之后,饮尽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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