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我大佬给你面叫你一声苏伯!不给你面,你算老几啊?吊!”
    话音未落,那马仔已窜上前,大手扬起,带著风就要摑下去。
    苏文俊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心提到嗓子眼,恰好看到这幕。
    他来不及细想,如同捕食的豹子,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手腕!
    那马仔挣了一下,纹丝不动,脸上横肉顿时僵住。
    “我顶,烂仔俊?”
    “想动手是吧,烂仔!”
    一人手被苏文俊抓住。
    其他几个可没被制住。
    扭头看到这场面。
    这帮平日里在城寨横惯了的古惑仔,呼啦啦都围了过来。
    这逼仄的楼道里,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劣质菸草燃烧的滋滋声。
    苏文俊看著围上来的几人,心里其实也有点突突。
    虽然功夫练得有点模样了。
    但两世为人加一块儿,真刀真枪干架的经验,確实不多。
    他下意识就是一个甩身。
    不自觉把刚学会的、威力十足的舞狮技巧“狮王摆头”用了出来。
    沉劲一压,腰胯如磨盘猛地一拧!
    整个脊柱如大龙贯通,力量瞬间爆发!
    沉猛的劲风扫过,那三个围上来的马仔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踉蹌著倒飞出去。
    噗通噗通摔在堆满杂物的楼道角落,撞得铁皮罐头盒叮噹乱响。
    苏文俊自己都有点懵,没想到这刚学的舞狮招式,实战竟然这么猛。
    对面的蛇仔明,眼珠子更是要瞪出来了。
    “练劲武师?”
    “这才几天功夫,你小子还真把功夫练出来了?!”
    听到他这声低呼。
    苏文俊这才回过神。
    看著倒了一地的古惑仔,一股强烈的自信从心底涌起。
    隨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衝动。
    一个想把眼前这个带头的扑街蛇仔明,狠狠揍一顿的衝动!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苏文俊深吸一口气,硬是把这股衝动压了下去。
    一方面,蛇仔明好歹是赌场看场子的,手底下也有几下子功夫,未必能轻易拿下。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对方背后站著的是义星社。
    眾目睽睽之下,对义星社的小头目下重手。
    那帮烂仔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儘量平静地问。
    “明哥……这是什么意思?”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啊。”
    武师有武师的规矩。
    字头自然也有字头的规矩。
    城寨里大大小小的字头,甭管互相看对方有多不顺眼。
    那都是要烧黄纸,斩鸡头,拜关公的。
    背的也是三十六誓。
    不到图穷匕见,一般不会祸及家人。
    毕竟,你有家人,我也有。
    除了真正的亡命徒,谁玩这一手,都是在给自己埋雷。
    当然,规矩这玩意儿,也要看谁来提。
    要是以前的烂赌鬼苏文俊跟蛇仔明讲规矩,蛇仔明只会嗤之以鼻。
    说不定反手就是一巴掌,让他闭嘴。
    但今天不一样。
    苏文俊露了那一手功夫,加上身上那件龙虎武师的靛蓝工装短褂。
    蛇仔明不得不掂量掂量。
    “阿俊,讲笑啫。手下人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手下呵斥起来。
    “扑街!还不快给苏伯和阿俊道歉?没大没小!”
    那几个刚爬起来的小弟,虽然憋屈,但还是齜牙咧嘴地朝苏老爷子和苏文俊弯腰道歉。
    “苏伯,对唔住!”
    “俊哥,对唔住!”
    苏文俊看著他们道歉。
    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因为蛇仔明本人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明哥,还有事?”苏文俊的声音沉了下来。
    “帐……真不能缓了?”
    “非要逼得这么紧?”
    他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已经悄悄攥紧。
    脑子里飞快盘算著,万一谈崩了,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內放倒蛇仔明。
    蛇仔明看他这副戒备的样子,反而咧嘴笑了,摆摆手。
    “阿俊,別误会。我们这次来,真不是催债,是有正事。”
    “正事?”
    “是啊,你忘了?之前你不是托我,帮你家那个秦姐找路子捧成大明星嘛?”
    “我蛇仔明讲义气,答应了就记在心里。这不,刚找到门路,第一时间就过来寻你了。”
    “阿俊,你可冤枉死哥哥我了,我是真心为你好啊。”
    “你看……这是什么?”
    蛇仔明说著,变戏法似的从花衬衫怀里掏出一张印著x女剪影的花花绿绿纸片,在苏文俊眼前晃了晃。
    “《龙虎豹》杂誌社的邀请函哦!”
    “那边看过阿梅的照片了,满意得很!只要你点头,我打包票,明天阿梅就能红遍城寨!到那时,几十个大洋的债算个屁啊!”
    “成了大明星,隨便拍张照片,就是几十上百个大洋!”
    “你现在也是片场的人了,这行情,你应该懂的吧?”
    蛇仔明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大洋在招手。
    苏文俊听著,脑袋却是“嗡”的一声。
    不是被那“大明星”的大饼砸晕了。
    而是怒火“噌”地一下衝上了天灵盖!
    《龙虎豹》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城寨里臭名昭著的咸湿杂誌!
    专门给那些咸湿佬打xx用的!
    他刚想骂娘,脑袋里就猛地蹦出一些记忆碎片。
    这才发现,这还真是自己前身和蛇仔明说好的。
    操!
    这前身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输红了眼的时候,还真他妈的动过让阿梅去拍咸湿杂誌换钱的念头!
    赌狗果然没人性!
    苏文俊在心里把那个死鬼前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现在这口锅,只能自己硬扛著。
    他强压著噁心,冷冷地开口。
    “不必了,明哥。”
    “那都是赌输脑壳时说的疯话,当不得真。我现在已经不赌了。这种事,以后都別再提。”
    蛇仔明还不死心,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蛊惑。
    “真不让阿梅去了?大明星哦……风光得很……”
    “……”
    苏文俊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蛇仔明。
    眼神冷得像冰。
    蛇仔明被他看得后颈发凉,再瞥一眼那身代表龙虎武师身份的靛蓝工装,终於悻悻地耸耸肩,把那张骯脏的纸片塞回怀里。
    “好啦好啦,算我多事。谁不知道我蛇仔明最讲义气,从不强人所难。”
    “你既然不愿意,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你哪天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说完,带著几个马仔,悻悻地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苏文俊和苏老爷子。
    老爷子这才喘匀了气,红著眼,死死盯著苏文俊。
    “你小子……咳咳咳……要是敢让阿梅去做那种事……老子……老子第一个拿刀劈了你这个衰仔!”
    “放心,我死也不会让她去的。”苏文俊赶紧保证,语气斩钉截铁。
    苏文俊鬆了口气,又低声补充道:“对了,这事……千万別让阿梅知道。”
    “废话!”老爷子哼了一声。
    话音未落,他脸色忽然一变,看向苏文俊身后。
    苏文俊心里一咯噔,以为蛇仔明去而復返。
    猛地转身。
    却看到秦梅不知什么时候,安静地站在了门口昏暗的光线里。
    手里提著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秦姐,你……”苏文俊心里一紧,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秦梅的目光却落在他手里提著的油纸包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声音带著雀跃。
    “呀!五花肉!”
    “阿爷……明……明天有……有口福啦!”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上挤出笑容,快步走过来,从苏文俊手里接过那块肉。
    转身就进了旁边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厨房。
    嘴里还念叨著。
    “要……要提前……醃一下……明天……做粉蒸肉……”
    全程笑容灿烂,仿佛刚才楼道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
    苏文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
    看来秦梅没听到那些腌臢事。
    他暗自庆幸。
    当晚。
    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
    蛇仔明临走时那恋恋不捨、带著算计的眼神,又浮现在苏文俊脑海里。
    像根刺,扎得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心里那股憋闷和危机感,越来越重。
    他索性起身,想去天台透透气,顺便练练功。
    刚轻手轻脚地拉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就听到楼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力压抑著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文俊心头一紧,循著声音悄悄走过去。
    昏黄的楼道灯下。
    秦梅正抱著膝盖,蜷缩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
    肩膀一耸一耸。
    “秦姐?”
    “你这是怎么了?”
    苏文俊蹲下身,轻声问。
    秦梅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看到是苏文俊,她再也忍不住。
    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阿……阿俊……能……能不让我……我去拍那种东西么?”
    “我……我会努力干活的……努力……努力赚钱的……”
    “我晚上……晚上还能再去兼一份工……洗衣服……洗碗……什么都行……”
    “只要……只要你不让……不让我去做那个……我……我干什么都行……”
    她抽噎著,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苏文俊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又酸又痛。
    他这才明白,秦梅什么都听到了。
    她刚才的强顏欢笑,只是不想让老爷子担心。
    他再次在心里把那个该死的前身骂了千百遍。
    然后,他用力抱紧了怀里颤抖的女孩,声音低沉而认真。
    “秦姐,你胡说什么呢。”
    “蛇仔明那个扑街乱讲的,他的话你也信?”
    “我苏文俊就是饿死,也绝不会让你去拍那种东西。”
    “真……真的?”
    秦梅抬起泪眼,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苏文俊看著她通红的眼睛,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还带点痞气地说。
    “当然啦!我们秦姐生得这么靚,就算真要拍,我自己一个人偷偷看不好么?干嘛要便宜外面那些咸湿佬?”
    说完,还故意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这一紧。
    他才真正理解了秦姐的本钱多惊人。
    秦梅也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亲密。
    “轰”地一下。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慌忙从苏文俊怀里挣脱出来。
    “你……你又笑话我……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低著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苏文俊看著她羞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他脱口而出。
    “当然好看。秦姐比那些电影明星都好看。”
    “阿俊……”
    秦梅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羞怯。
    柔情似水。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
    “扑你个街啊!边个死仔半夜三更唔睡觉,鬼哭狼嚎?!”
    隔壁屋里,一个泼辣的中年妇女被吵醒,扯著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做贼心虚的秦梅,像受惊的小鹿。
    “我……我去睡了!”
    丟下这句,扭身就往自家门口跑。
    心慌意乱之下,脚下被一个空铁皮罐一绊。
    “哎哟!”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秦姐,小心!”
    苏文俊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她。
    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浑圆挺翘的臀部。
    这一托。
    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的触感,让苏文俊都愣了一下。
    秦梅站稳后,感受到臀部传来的温热手掌和那结实有力的触感。
    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头都不敢回,像只受惊的兔子。
    “蹬蹬蹬”地跑得飞快。
    眨眼就消失在自家门后。
    只留下“砰”的一声关门轻响。
    月光下。
    苏文俊看著那扇关上的破木门。
    脑子里还残留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触感。
    他忍不住低声感慨。
    “上面像吹气球似的涨也就算了……怎么下面……也这么夸张?”
    “关键是……平日里也没看她吃什么好东西啊……”
    ……
    糙米饭加红薯……
    什么时候这么养人了?
    ……
    秦梅冲回那间狭小闷热的屋子。
    背靠著门,心臟还在“咚咚”狂跳。
    脸颊烫得嚇人。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蹲在墙角,裤子上沾了不少灰尘。
    赶紧躡手躡脚地溜进用布帘隔开的简陋洗漱角。
    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脸。
    想了想。
    又拧了把毛巾。
    把腿肚子和小腿,也轻轻擦拭乾净。
    做完这一切。
    她才轻手轻脚地爬上那张窄小的床铺。
    拉过薄薄的、带著补丁的被子。
    把自己蜷缩起来。
    闭上眼睛。
    努力平復著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
    过了许久,才在疲惫和复杂的心绪中,沉沉睡去。
    ……
    苏文俊却毫无睡意。
    秦梅的哭声和蛇仔明那张算计的脸,在脑海里交替浮现。
    这是那帮放数佬的惯用伎俩了。
    什么当明星,《龙虎豹》杂誌社,全是狗屁!
    对付性子软的,就先骗去拍咸湿杂誌。
    尝到甜头或者被拿住把柄后,就逼著拍咸湿片。
    最后玩烂了,就一脚踢进马栏接客,或者餵上福寿膏,丟到烟馆当烟灯女。
    进了那个火坑的女人。
    就没几个能囫圇个出来的。
    以秦梅的刚烈性子,怕是当天就得寻短见!
    前身怎么想的,他不管。
    但现在的苏文俊,打死也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练武,练得就是胸中一口正气,脊樑一根傲骨!
    这事儿要是做了。
    脊梁骨都断了,还练个屁的武?
    传出去,谁还会看得起他?
    谁还敢拉他一把?
    別说顾武指、霍家班了。
    怕是亲堂哥苏长恭,都要对他避如蛇蝎。
    所以今天回绝蛇仔明。
    他绝不后悔。
    唯一要命的,是蛇仔明和他背后的义星社。
    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烂仔,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练!”
    “必须往死里练!”
    “半个月后的霍老爷寿宴,我一定要成功加入霍家班!”
    “只有入了这种大班底的门墙,背靠大树,那些小字头的烂仔才不敢再打我们家主意!”
    ……
    苏文俊眼神坚定。
    深吸一口气。
    拿起那罐珍贵的药膏。
    再次摸黑爬上了狭窄陡峭的楼梯。
    来到了被各种杂物占据的天台。
    这一次。
    他没有站在天台中央那块稍微乾净点的空地。
    而是深吸一口气。
    直接翻上了那圈用锈蚀铁管和破木板搭成的、摇摇欲坠的围栏!
    双脚稳稳地踩在了那仅有半掌宽的、锈跡斑斑的铁管上!
    按照武行里的说法。
    这叫“站生死桩”。
    玩游戏的时候,他也见过不少玩家这么干。
    甚至出现过东九区高楼天台边缘站满练功者的奇景。
    原理就是利用意念模擬生死危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遭遇野兽突袭,藉此瞬间激发全身“炸毛”反应。
    在“炸毛”的剎那,闭锁全身毛孔,贯通脊柱大龙,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体潜能!
    苏文俊早就知道这法子。
    但这不是游戏啊。
    死了不能復活。
    所以他才没一穿越过来就用这种玩命的练法。
    毕竟有破限书在,稳扎稳打也能变强。
    急什么呢?
    但今天蛇仔明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给他时间,他確实能变强。
    但他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扑街,干了!”
    苏文俊低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稳稳地站上了那窄窄的围墙。
    下方。
    是横七竖八、如同蛛网般密布的各种晾衣绳、电线。
    再往下。
    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城寨巷道。
    这一刻。
    站在这真正的生死边缘。
    感受完全不同了。
    他才惊觉。
    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令人眩晕的高度。
    而是那无处不在的风。
    在平地上,这点微风根本不会让他有丝毫感觉。
    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的衣衫被风吹得紧贴在皮肤上。
    那风,像只看不见的手,在不断地推搡著他,试图將他拽入深渊。
    下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又像是有无形的吸力,要拉著他直接坠下去!
    第一次修炼伏虎桩才有的,腿肚子抽筋的反应,再次出现了!
    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是身体在面对致命威胁时。
    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反应!
    每一次为了维持平衡而做出的、最微小的重心调整。
    都让他心臟狂跳,像要衝出胸腔!
    也亏得他伏虎桩小成,才这么干。
    真一上来就这么干。
    怕是现在就要掉下去了。
    仅仅站了十分钟。
    他就感觉精疲力竭。
    小心翼翼地退回到天台安全地带,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感觉比之前站半个小时的桩还要累。
    不过。
    累归累。
    效果却也惊人得可怕!
    他意念微动。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
    【伏虎桩·小成(174/300)】
    ……
    才十分钟!
    伏虎桩的熟练度,竟然就往上飆升了一个点!
    这速度。
    简直骇人听闻!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对於药膏的吸收效率也高了非常多。
    这才多久,他感觉那药膏所带来的热流,就已经被他给消耗了个七七八八了。
    一念及此。
    苏文俊眼神也是亮的嚇人。
    深吸口气。
    更不犹豫,再次站到了天台之上。
    站累了,就下来歇会儿。
    吃点药膏,苦涩的药味儿刺得他头皮都是一紧,精神头又回来了点。
    体力稍微恢復些,他立马又翻身上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
    伏虎桩的进度条,像是装上了马达,噌噌往上涨。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城寨里公鸡开始打鸣的时候。
    一股滚烫的热流突然从脚底板涌上来。
    顺著腰背那条大龙似的脊柱,轰隆隆往上冲!
    昨晚练功积攒的所有疲惫和酸痛,被这股热流一衝。
    就像是滚汤泼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都轻鬆了。
    他知道,成了!
    意念微动。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刷地跳出来:
    ……
    【姓名】:苏文俊
    【破限点】:1点(4%)
    【技艺】:伏虎桩·大成(1/500)、舞狮·入门(12/100)
    ……
    【你已经將功法《伏虎桩》修至大成,可再次破限,得全新特性:身如虎踞!】
    【需要破限点1点,是否使用?】
    【是/否?】
    ……
    才一个晚上啊!
    伏虎桩就直接突破到大成了!
    甚至破限点都成功积累了一点到手。
    这速度。
    快得连苏文俊自己都觉得有点邪乎。
    再看后续提示。
    苏文俊自然更没有犹豫。
    直接选择了同意。
    “破限!”
    意念如手指落下。
    功法画面立马再次有了变化
    ……
    【功法】:伏虎桩·大成(破限两次)
    【特性】:沉桥坠马、身如虎踞
    【身如虎踞】——脚生根,腰如轴,身如虎踞,再得十年伏虎桩经验!
    【將功法修至圆满,可再次破限,得到特性『蓄劲擒虎』】
    ……
    也是隨著选择结束。
    苏文俊只觉脑袋一沉。
    识海之中立马多了很多关於伏虎桩的全新理解。
    再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
    桩子扎下去。
    感觉脚下生了根。
    跟天台的水泥地像是焊在了一起。
    风吹过来。
    身子只是隨著风势微微晃。
    非但不慌张了,甚至隱隱还有几分享受。
    那股子沉稳劲,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扑街!”
    苏文俊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一半是惊讶。
    一半是狂喜。
    “这生死桩,真他娘的是拿命换功夫!”
    他站在天台边。
    望著下面黑黢黢、迷宫一样的城寨巷道。
    心境和昨晚,倒是又有了些不同。
    不得不说,希望这东西,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对世界的主观感受。
    当然,短暂欣喜之后。
    再看了看后面提示,他倒是又有些发愁了。
    虽然这是找到了,能快速肝进度的方法。
    但他的药膏,却快见底了。
    照这个进度下去。
    他把这药膏吃完,怕是都没办法帮著他再攒齐第二个破限点了。
    得想办法,搞点新药补充才行。
    当然,吐槽归吐槽,脚下倒是不敢耽搁。
    立马就朝著城寨外走去。
    眼下天光已经大亮。
    今日,可是片场开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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