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易中鼎刚起床,就看到大哥喜气洋洋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著一张报纸。
    “鼎伢子,起了啊,正好,快看,咱们都上报纸了,上报纸了,今儿的百姓日报第二版,整版呢。”
    “我和你嫂子可都沾光了,哈哈,几十年都没今儿这么风光,咱竟然也能上报纸。”
    易中海手里扬著报纸,快步跑到他面前。
    易中鼎看著他的动作,总有种范进中举的既视感:咦,我中了!我中了!
    “大哥,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儿吗?那么激动干啥,等我刷完牙再看,手湿著呢。”
    “大嫂在厨房,先给她报喜吧,让她也高兴高兴。”
    易中鼎无奈地说道。
    他还一嘴的牙膏沫呢。
    “嘿,你小子,这么大点儿年纪,咋比我还镇定呢,得,我去给你大嫂看看。”
    “她不识字儿,我给她念念。”
    易中海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起步的时候竟然还是二段跳。
    风一样就出去了。
    “好嘛,尾风把我髮型都弄乱了。”
    易中鼎自我打趣了一句。
    不一会儿。
    就传来了大嫂谭秀莲喜极而泣的笑声。
    “他大哥,你快给我念念,上边儿都讲了啥?你说我这,我这啥也没帮上忙,咋还跟著上报纸了呢。”
    “这不是抢了鼎伢子的功劳嘛,你说这,这怎么好意思。”
    谭秀莲一双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擦拭著,好几次想去拿报纸。
    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再次去擦拭,好像担心会弄脏了报纸。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眼眶也越来越红。
    但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
    “你看这是咱们和鼎伢子的照片,你看看,拍得多好啊。”
    易中鼎打开报纸,指著上面的相片,自豪地笑道。
    伴隨著易中海两人雀跃的笑声。
    整个院里的人都听到动静跑出来了。
    隔壁耳房的张大民一家子最近,当然也最快。
    “恭喜恭喜啊,易老哥,你们家这回儿是替我们院儿增光添彩了。”
    张大民走出门,未言先拱手。
    “哈哈,张老弟啊,谢谢了啊,晚上到家喝酒。”
    易中海也拱手回应道。
    “老易,我搁后院都听著你的大嗓门儿了,恭喜啊,你家这是带回了一尊福宝啊。”
    许文贵推著自行车从后院出来,倚在车座旁,腾出一双手来道喜。
    “哈哈,老许啊,谢谢了啊,不过福宝可不止一尊,屋里还睡著七个呢,都是我易家的宝啊。”
    易中海也言笑晏晏地对他道谢。
    “你看我这嘴,一大早上就不利索了,你別说,还真是,打这八个孩子到了这院儿,你家就不说了。”
    “就是这院儿也跟著沾光了,今后我出去外头,指著报纸说,这是我邻居,別人不得羡慕死我。”
    许文贵脸色如常,话语很快就顺著说了起来。
    不得不说。
    能干放映员的嘴上確实有两把刷子。
    “师傅,这报纸上写了啥啊,咋夸小叔的啊,给我们念念唄,大伙儿也跟著学习学习。”
    贾东旭大声喊道,脸上也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灿烂笑容。
    虽然笑容好像有些勉强。
    但在大伙儿的映衬下,倒也没人觉得不对。
    而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贾张氏则是待在屋里。
    只是一双眼睛紧贴著窗户玻璃。
    看向外面。
    神色有些复杂。
    尤其是贾东旭喊出这句话的时候。
    她有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刚刚的母子对话:
    儿啊,你师父是彻底起势了,那野......那小子也在这院儿站稳脚跟了。
    现在那老东西眼里、心里都不可能有咱家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別看你娘我大字儿不识一个,但我懂得怎么活下去。
    一会儿你出去,要高高兴兴地,要给你师傅,给那小子捧场。
    別管他是运道好,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也罢,总之人家现在势比咱强。
    你別觉著娘是教你捧臭脚,也別觉著他比你小就是丟人,没什么好丟人的,丟点脸面不算什么。
    你老娘我就会纳个鞋底,撒泼打滚的也把你带大了,什么脸面都丟了个一乾二净,要不然你也不会......
    算了,不说这个。
    总之,你记著娘的话,出去捧场,要笑,要大笑,笑得比谁都开心,比谁都大声。
    以前怎么样,咱就不说了,有了这一出,你师父在院儿里也好,在厂里也罢,那地位都没人能动摇了。
    而你是他第一个徒弟,甭管他现在收了多少徒弟,你都是第一个。
    你记住了,他越风光,你就越沾光,有他在,你的日子就好过,咱家的日子就更好过。
    只要咱们两家不闹掰了,谁都得给你点儿面子,咱就借著这个势,那日子就过得好。
    以前咱靠上他,让你拜他为师,甚至差点儿给他养老,去伺候一个老绝户,但那是为了活下去,把贾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但现在咱是为了棒梗,为了你以后的孩子,为了贾家。
    你那死鬼老爹在世的时候,总骂老娘蠢,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把人都得罪了。
    但是得罪不起的人,老娘我一个都不得罪,后院儿那老聋子,老娘看不透,她骂,我就低头认怂,她打,我就躲。
    娘啊,比你那死鬼老爹更知道,怎么能活下去!
    咱知道什么时候得闹,要闹,什么人能闹!命都要没了,那就得闹,现在这种情况就是看不惯,也不能闹。
    这院儿里啊,没几个好东西,你师傅也不是好的,但他的性子,你娘我手拿把掐,哼!对他有用的,他就好。
    別不信,斜对门儿那傻柱,別看混不吝,但那人没爹娘教,好对付得很。
    唯独这个老易家这个小崽子,闷不吭声的,但娘活了大半辈子都看不透,这种人最他娘的討厌,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下死手了。
    所以咱也捧著他,就跟捧你师傅那老东西一样。
    你爹他不懂这些,所以他死得早。
    老娘懂。
    所以老娘白白胖胖的,吃得香,睡得好,还能天天带咱贾家的金孙孙。
    不过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她竟然不在人群中。
    更没有人知道大伙儿印象中的泼妇、寡妇竟然还有这等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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