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別敲了!门都要掉下来了!”
    我赶紧去拉开门,身后刘家眾人缩在一起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吸引了那东西注意。
    还没看见门外的东西,我只觉得脚边有东西在动,低头一看湿漉漉的头髮竟然顺著门铺了进来。
    我赶紧抬脚躲开,头髮后面走出一个僵硬的身影,她头髮分开在两边,刚好把那张惨白的脸完完整整露出来。
    她眼睛没有眼白,两只眼珠子里密密麻麻的黑色瞳孔,此时无数个小瞳孔正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一遍:
    “你好啊,我能进来洗个头吗?”
    她的声音无力,苍白又诡异,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跳大神的仙姑说洗头跟梳头不能拒绝,不过我看了一眼隱藏起来的黄天赐,黄天赐点点头,我这才侧身对她点点头。
    那“女人”进了院子,视线十分精准的落在刘家一团人身上,嘴唇微张,对著他们“亲切”的打招呼:
    “都在呢?刘大能刘二能刘三能?还有三亮!”
    果然对刘家很熟悉。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一个个几乎嚇到晕厥,空气中隱隱传来骚臭味儿,也不知道是哪个使失禁了。
    “刘大能,能帮我打盆水吗?”
    她直接忽略我,眼睛死死的盯著大舅,大舅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他身后两个好弟弟直接將他推了出来。
    “快去!不能拒绝!”
    刘二能哑著嗓子用力推搡刘大能,刘大能裤襠湿漉漉的,几乎站立不稳,还是那个看热闹的村长老婆扶了他一把,把他推到水缸旁。
    水舀子舀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接著是“噗通”一声。
    不出意外的话,刘大能是跟他老婆孩子全聚了,毕竟刚刚仙姑说了,舀水只能舀三下。
    他舀了四下。
    “刘大能淹死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女人语气轻飘飘的,像对著我们说,也像是自言自语。
    “刘……”
    “我去!姐姐,我替你打水吧!”
    我拦住女人继续指刘家其他人,自告奋勇去替她打水。
    来到水缸旁,水缸里恶水溢出来不少,刘大能整个人倒栽葱插在水缸里,我费力的拎著他两条腿把人拉出来,他头上被水草一样的头髮包裹住,已经死的透透的!
    拿起水舀子舀了三下水倒进盆里,我端著盆回到院子中央,女人见我打好水,嘴角僵硬的勾起来,显然十分满意。
    她吃力的弯下腰,將黏腻的头髮放进水盆里,就在这时,村长老婆突然对著我大喊:
    “快把你肩膀上的头髮也扔进水盆里!”
    我跟黄天赐对视一眼,黄天赐摇摇头,我无动於衷,正洗头髮的女人一缕头髮朝村长老婆飞去,瞬间勒住了她的脖子。
    “啊……啊……”
    村长老婆被勒的直翻白眼,那仙姑拿火柴点燃几张符纸往头髮上扔,头髮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又退了回来。
    “陌生人,你能帮我梳梳头吗?”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木梳,我接过来,在她长发上一下一下梳,梳完第七下,我感觉肩膀上的头发动了,就像蛇一样,將我全身缠住,裹成了大茧蛹子。
    我原本想挣扎一下,可黄天赐依旧摇头,甚至揪著想衝过来的胡小青的大耳朵,胡小青急得哇哇直叫。
    我心里没有半分恐慌,黄天赐不让我动,证明我没有危险。
    “去死吧——”
    村长老婆抢过仙姑手中的桃木剑,朝著发尸衝过来,发尸將我甩了出去,一把握住桃木剑,青白的掌心被桃木剑灼出一个黑洞,它却抬起另一只手掐住了老太太的脖子。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刘家人绝望的闭上眼睛,村长老婆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发尸摘了脑袋,尸首隨意丟在刘家人脚边。
    “那个谁!你快救我们!你收了五万块钱的!你快动手,弄死这个鬼东西!”
    刘二能扯著破锣嗓子朝我叫囂,先不说我现在被头髮缠著,根本没办法还手,就算能动手,我收的钱是帮忙开门打水梳头髮的钱,该做的我都做了。
    见我脸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刘家剩下的两兄弟,彻底绝望,发尸朝他们缓缓飘过去,刘三能竟然把自己的儿子刘三亮推了出来。
    “救命——救命——”
    刘三亮嚇得眼泪直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舅妈疯了一般衝出去挡在刘三亮面前,张开双臂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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