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哥布林们散开,李默思有些懵,但看到强壮哥布林带著哥布林们朝著圣女走去,他明白过来。
    圣女开始扭动身体试著挣脱。
    她也明白了。
    突然间,圣女的双手冒出了足以照亮洞穴的白光,嚇住了哥布林们。
    但白光只维持了一瞬间便消散。
    “嘿嘿嘿。”
    强壮哥布林继续围了上去。
    李默思被三只哥布林向著靠边处拖去,赶紧开口大喊:
    “我教你『礼』!是能统治所有智慧种族的道理!你学会並照著去做,可以为所有人提供他们期望的和谐秩序!你不光可以统治人类,还可以统治其他种族,让所有人安寧快乐。就连光明教会也可以纳入秩序中,让你成为王!你学不学?!”
    害怕教皇权威,我告诉你可以超越教皇总行了吧!
    他现在只能隔著哥布林看圣女。
    只能看到上面小半身体。
    处在哥布林中间的圣女大喊:“光明之神是至高无上的!神的力量不可质疑,神的威严不可被侵犯!你这是褻瀆!我怎么可能学!”
    李默思人麻了。
    这是【真·教义入脑】了啊!
    寧愿打出战败cg也不拜师吗?哈基圣你这傢伙!
    此刻,先前拖拽他的三只哥布林也朝著圣女走了过去。
    看著哥布林的“对圣女包围圈”逐渐收拢,李默思只感觉脑子麻了。
    他的眼睛观察四周,逼著自己快速思考。
    嗒!
    突然,突兀的碰撞声在洞穴中迴响。
    嗒、嗒、嗒、
    李默思顺著声音的源头看去,看到了一根木杖,看到了一只拄著木杖、身穿斗篷、皮肤皱巴巴的老哥布林。
    老哥布林身边,还有一只比其它哥布林矮一头的小哥布林。
    李默思看到,老哥布林抬起木杖,射出一道闪电。
    电光飞射,消失在强壮哥布林身上。
    这是一个哥布林施法者!
    “哥布林施法者!”
    圣女发出惊呼。
    怎么可能!
    哥布林居然会魔法!
    哪怕是有成熟学习方向的贵族,想学会魔法也需要积年累月的冥想和不断绘製魔法阵。
    而且和血脉越纯净高贵越容易学会的神术不同,魔法像是有某种诅咒般难以学习。
    可眼前的哥布林却能够使用!
    “呃。”
    没有响亮的叫喊,先前还一副老大做派的强壮哥布林抽搐著倒下。
    “哇哇哇哇!”
    其它围在圣女身旁的哥布林也纷纷叫喊著散开。
    “安静!”
    老哥布林沙哑的声音就像是课堂上被拍响的戒尺,让洞穴內瞬间安静下来。
    接著,它看向李默思,脸上的表情柔和几分,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人类啊,你说的道理,一个比一个厉害。能详细说一说吗?”
    “礼!礼!”小哥布林稚嫩的声音响起:“我想听礼!”
    臥槽。
    哥布林说人话了!
    还是两只!
    圣女和李默思都瞪大了眼睛,不过李默思很快反应过来。
    “可以。”他坦然开口:“礼的道理包含了很多,甚至我先前说过的『仁』和『义』都是其中的一部分。它是规定,是一道分隔文明与野兽的高墙,但与隨口定下的规定不同。它是和谐的。”
    明明李默思被捆著,但他神情泰然而自信,没有丝毫束缚,仿佛是一个在教育学生的老师。
    看著他的模样,圣女微微张开了嘴。
    “和谐?”
    老哥布林感到疑惑。
    李默思开口解答。
    “擅长种地的人做农夫,擅长射箭的人做猎人,擅长夸耀的人做商人,擅长管理的人做管理者,擅长战斗的人做战士。让人们做擅长的事情,而不因为野心让他强行做不擅长的事情,这是人的和谐。”
    老哥布林的眼睛微微睁大。
    李默思的话似乎击中了它的灵魂。
    但李默思没有停下。
    “种地时不在一块土地上连续反覆种植,在作物生长时保护它们,在作物结果时为它们提供养分,这样才能丰收。捕鱼或打猎时避开繁衍的时候,不去捕捉幼崽,不破坏它们生存的地方,才有不断的猎物。砍树不要砍小树,不要过於频繁,就永远都有可用的木材。这是地的和谐。”
    小哥布林瞪大眼,抬头看向老哥布林。
    老哥布林似乎在思考什么。
    满脸认真模样。
    圣女越听越是惊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嘴又张大了几分。
    可李默思还没有停下。
    “在春天冷暖合適,雨水丰富的时候播种。在夏天炎热无比,作物成熟的时候收穫。在秋天天气凉爽,野果、野兽成熟的时候採集、狩猎,再將它们储存。在冬天天气寒冷,大雪覆盖的时候休息。顺著温度和天气的变化做事,在应该做某件事的时候去做,不因为自己的欲望而违背著道理做事,这是天的和谐。”
    说完,李默思深深地换了口气。
    一下子讲这么多,口水都有点干了。
    他转眼看去,一老一小两只哥布林都陷入了思考。
    而圣女仿佛被固定了一般,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看著他。
    围在圣女身边的哥布林和圣女一样懵逼。
    被电翻的强壮哥布林醒了过来,挠著头看向四周。
    过了两秒,李默思感觉口腔重新湿润起来,便开口为自己说的內容做了一个总结。
    “我说的这些只是几个例子,具体的礼是很详细的道理,不同的道理下又有不同的规则。如果完全掌握了礼的道理,那么也就掌握了人,掌握一切资源的生產,掌握我们生存的规律。这样的人,虽然还是个体,但他实际上囊括了一切。成为了所有『神』或『人』的王,也就是『万王之王』。”
    “嘶——”
    安静的洞穴中,圣女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个邪恶的异端!居然——唔唔!”
    她终於意识到了李默思在说什么,开口试图阻止。
    可旁边的哥布林眼疾手快,直接用藤蔓杵进了圣女嘴中。
    它就等著这时候呢。
    隨著圣女的嘴被堵上,洞穴內又安静下来。
    嗒、嗒、嗒、
    老哥布林拄著木杖,走到李默思前方。
    它伸手压住长袍,弯腰、屈膝。
    它带著小哥布林跪下。
    “导师的才能我从未见过,还请你带领我们变得强大、富有。”
    小哥布林也用稚嫩的声音喊道:
    “请教我!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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