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时清刚说出一个字,便见顾言忱猛地凑近。
    两人的唇似乎马上就要贴上了。
    那到嘴边的话驀地顿住。
    “嗯?”顾言忱发出一声低音,“阿清想说什么?”
    “是不敢看我,还是没有不看我?”
    宋时清小声开口,“后者。”
    顾言忱驀地低笑一声,“可是阿清刚才確实没有看我。”
    宋时清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刚才其他人都在,我们不是在说正事吗?”
    “现在他们都走了。”顾言忱声音莫名染上了一抹强势,“阿清,抬头,看著我。”
    宋时清很少会听到顾言忱这般语气,不由得抬头直视著他的脸。
    四目相对间,曖昧悄然滋生。
    顾言忱抬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阿清要一直看著我。”
    “只有你看著我,我才不会置於危险之中。”
    宋时清一惊,“危险?”
    “嗯,武盘不是说了吗?我很容易受到墮卡领域的影响。”
    “只有阿清的亲吻才能將我的理智唤回。”
    “阿清的注视也会让我更加专注,不会被墮卡领域影响。”
    顾言忱牵起了宋时清的手。
    双手將他的手握在掌心,感受著彼此温度的交互。
    “阿清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时清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我会一直看著你。”
    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直。”
    顾言忱嘴角缓缓勾起。
    “好,要一直看著我。”
    “有时候適当的亲吻也是可以的。”
    他又多说了这么一句。
    宋时清认真思考,並重重点头。
    “好!”
    顾言忱眉间多了几分满意。
    他和阿清之间的亲吻会越来越多。
    直到某一天,亲吻会成为他们之间默契的习惯,成为阿清下意识的行为。
    到那时,他们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顾言忱想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亲吻。
    他想要更多更多的,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拥有宋时清这个人。
    他也会成为独属於阿清的所有物。
    仅仅是想想,便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黑色的小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爬到了宋时清的脖颈处,试探性的轻蹭著。
    宋时清感觉到了,迟疑了下,不太確定的问道:“顾哥,当黑色小触手出现时,便代表你有一些失控是吗?”
    这些黑色小触手只有他能看见,也只有他能够从这些黑雾之间判断他的波动。
    这些黑雾里蕴含的毁灭法则太过霸道,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真的走向毁灭。
    宋时清想他需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从顾言忱口中。
    “是。”顾言忱並不迟疑,甚至不避讳那停留在宋时清锁骨处的黑色小触手,“当它们出现,我便需要阿清。”
    宋时清轻轻眨眼,任由黑色小触手探进他的衣领,而后他倾身向前,吻上了顾言忱的唇。
    黑色小触手仿佛停滯了一瞬,而后疯狂的涌动起来。
    它们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庆祝些什么,又或是单纯的兴奋著。
    光晕交错,映照出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唇。
    正对面的房间里,武盘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打工皇帝猫站在他肩膀上,小嘴巴一张一合。
    “主人,他们还要亲多久。”
    武盘:……
    “不知道。”他面无表情出声,“小猫不要看这些。”
    打工皇帝猫轻哼一声,“本皇帝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有得是经验和手段。”
    武盘低头看它,“经验?”
    打工皇帝猫一脸理直气壮,“看別人亲亲的经验怎么就不算了!”
    武盘:……
    “少看点那些。”
    打工皇帝猫朝武盘做了个鬼脸,“主人是笨蛋。”
    武盘没有反驳小黑猫这话,而是继续平静的看著还在亲吻的两人。
    足足十分钟后,两人才分开。
    武盘也在这时开门走了出去。
    “队长。”
    他主动开口。
    “我打算去一区买点东西带给家人。”
    顾言忱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宋时清的身子。
    “嗯,去吧。”
    武盘朝两人点头,这才路过两人走到了院子门口。
    等他离开后,宋时清確定周围的黑色小触手都没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我也打算去买点东西。”
    “顾哥一起吗?”
    顾言忱自然同意了。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陪阿清更重要的。
    …
    深夜,別院里难得热闹起来。
    这次柳承和寧禾农也要回青山市,所以费驰也前来送行了。
    费驰因为第一军团那边不放人,儘管他已经从指挥官的位置退下来了,但现任指挥官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他这个老师,自然不愿意放他离开。
    费驰之前也回过青山市,卡域这边也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这次便不打算跟著回去!
    而且之后若是顾言忱他们需要申请转校到卡域来也需要有人在这边接应,费驰无异疑是个好人选。
    多方因素下,费驰这次就只打算来送送行。
    他们四人坐在院子里,难得喝起了酒。
    他们聊起了往事,聊起了曾经参加的夏猎赛,也聊起了他们的队长顾明暉。
    说著说著,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起封竹。
    一听到这个名字,寧禾农立马抬起头来。
    “女神怎么了?”
    寧禾农平时並不关注顾言忱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封竹其实就是程幻竹,同时也是顾言忱的亲生母亲。
    但齐兰舟对这件事却是一清二楚。
    主要是封天材太过烦人,只要看到他就会拉著他说什么顾言忱是他表弟。
    他出於好奇问了两句,这才知道当年顾明暉之所以那么急匆匆离开卡域是为了带程幻竹离开。
    封天材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和顾言忱的表兄弟关係,所以逮著齐兰舟就是一通八卦。
    现在齐兰舟已经完全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係了。
    当然,他也確信程幻竹还活著,甚至极有可能就在这卡域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找顾言忱和封天材。
    或许有什么难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封竹的原因,他想让费驰多留意留意。
    费驰先答应下来了,寧禾农这会听说封竹在卡域突然又反悔不愿意去青山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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