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
    朱太平暗赞一声。
    旁边的狻猊早已按捺不住。
    它闭上眼睛,昂起头,那龙鼻猛地一吸。
    两道肉眼可见的气旋在它鼻孔处生成。
    那半空中游离的紫红色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化作两道长虹,源源不断地钻入它的鼻腔。
    “呼……”
    隨著烟气入体,狻猊金色的鬃毛竟然开始无风自动。
    每一根毛髮的尖端,都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光。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四肢舒展,喉咙里发出那种极度愉悦的呼嚕声,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半支万灵香燃烧的速度並不快,足足烧了一刻钟。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狻猊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两下嘴,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隱约亮起一丝金芒。
    它站起身,抖了抖鬃毛。
    “噼啪!”
    一阵轻微的骨骼爆鸣声从它体內传出。
    朱太平隱约感觉到,这小傢伙的气息比之前凝练了至少半成。
    “这万灵香,果然神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少爷。”
    老管家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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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
    房门被推开,福伯领著两个青衣小廝走了进来。
    那两个小廝有些吃力地抬著一个大竹筐,筐里满满当当,堆得像是小山一样。
    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著草药的苦味,瞬间冲淡了屋內的异香。
    “少爷,您要的红参,都在这儿了。”
    福伯指挥小廝將竹筐放下,擦了擦额角的汗。
    “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城南回春堂积压的三百斤陈年红参,全都在这儿了。”
    朱太平走上前,看著那一大筐沾满泥土、还没清洗晾晒的红参。
    “都倒出来。”
    哗啦啦!
    竹筐翻转,上百根赤红色的红参铺满了书房的地面。
    这些红参大多拇指粗细,这就是药铺里常见的人参品种,老百姓用来燉汤补气的。
    朱太平也不嫌脏,直接蹲下身子,伸出手在那堆散发著霉味的药材中翻找起来。
    狻猊似乎也闻到了什么,从书桌上跳下来,好奇地在那堆药材边嗅来嗅去,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两下。
    很快。
    狻猊在一根不起眼的参上扒拉了几下,把它翻了出来。
    那根参混在一堆粗壮的红参中间,显得有些寒酸。
    它只有小拇指粗细,个头比其他的红参都要小上一號,表皮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红色,皱皱巴巴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髮丝般的细长鬚根。
    这卖相,扔在路边怕是都没人捡。
    药铺的伙计把它当成了发育不良的次品,隨手扔进了这一批大路货里。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参的主干,轻轻提了起来。
    朱太平拧下一根参须。
    只见那参须断开的表皮之下,竟然渗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汁液。
    那汁液並非普通红参的淡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沉淀的紫红色,宛如鲜血!
    更惊人的是,这滴汁液一出现,一股浓郁的药香隱约散发出来。
    福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脑门,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这……这是……”
    福伯结结巴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紫血参。”
    朱太平说道。
    “红参百年一变,三百年化紫,其血如汞,其气如龙。”
    “这是真正入了品阶的灵药,乃是武者熬炼气血的宝物!”
    朱太平眼中的光芒大盛。
    普通的红参,只能补气。
    但这紫血参,却是能换血!
    那药铺的学徒只看个头大小,却不知这根紫血参在土里憋了三百年,精华尽数內敛,兼之保存不善,才变成这副乾瘪模样。
    若是放在黑市,这一根紫血参,就能换来一屋子的红参!
    “捡到宝了……真的是捡到宝了!”
    福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他虽然不懂武道,但也知道三百年灵药的概念。
    这在朱家也是能进藏宝库的好东西啊!
    “少爷洪福齐天!这是老爷在天之灵保佑啊!”
    朱太平微微一笑,將紫血参收入须弥戒中,这种好东西,必须贴身保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福伯,把地上这些红参都收起来,送到库房去。以后每隔三天,用这红参燉汤,给府里的护卫加餐。”
    “是!老奴这就去办!”
    福伯红光满面,指挥著小廝收拾东西,走路都带风。
    待到书房再次恢復安静。
    朱太平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
    夕阳沉入苍莽山脉,最后一抹余暉被夜色吞噬。
    书房內,也燃起铜灯,豆大的火苗在灯油中噼啪作响。
    朱太平靠在紫檀木椅背上,指尖夹著那块从老乞丐手里“捡”来的废铁片。
    这就是“九天”。
    或者说,是青莲剑圣所持神兵的一块残片。
    铁片呈不规则的三角形,边缘遍布暗红的锈跡。
    “嗤。”
    朱太平两指发力,心火之力顺著经脉涌入指尖。
    石沉大海。
    朱太平將铁片凑近,借著灯火仔细端详。
    如果说这个残片有什么不同。
    锋利。
    极致的锋利。
    不仅是因为残片本身的锋利,更是因为其中残存的剑意。
    他隨手从桌案上扯下一根髮丝,轻飘飘地往铁片刃口上一落。
    髮丝断成两截,无声飘落。
    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朱太平眯起眼,视线落在面前那方坚硬的黑石砚台上。
    手腕微翻,铁片在砚台边角轻轻划过。
    坚硬如铁的砚台,像是被快刀切开的豆腐,直接被切下一角。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灯火的影子。
    “好东西。”
    朱太平把玩著手中的残片。
    虽然无法激发其中的神能,也没有从中领悟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武道真意,但仅凭这锋利程度,这就是一把最好的暗器。
    一把能轻易破开武师“护体真气”和妖兽“铁皮”的暗器。
    “可惜太短了,只能当指刀用。”
    朱太平反手一扣,铁片滑入袖口暗袋。
    “饿了。”
    肚子適时地发出抗议。
    武者炼精化气,气血消耗极大,加上今日下河一番折腾,那点存货早就烧乾了。
    “福伯,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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