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
    当女帝周玉瑾听说秦珩生死未卜时,莫名地出现一阵心慌与不安,这种莫名的感觉快速占据她的心臟大脑。
    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坤寧宫去看看秦珩的伤势究竟如何。
    奈何她贵在天子,身份高贵,决不能因为秦珩的伤而去坤寧宫,不然必定会被天下人怀疑。
    可这种抓心的感觉实在难受。
    都怪石承!
    竟敢在没有她的旨意下,擅自下令对秦珩动手,甚至亲自出手射杀秦珩,此举无疑是对皇权、对她的挑衅!
    石承越来越过分了。
    原本她只是利用石承的果断狠辣挑起白家和秦王之间的矛盾,如今目的达成,石承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更何况,石承和秦珩之间已经水火不容。
    两者择其一,女帝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珩,这是她內心深处的想法。
    “陛下!”
    这时,石承战战兢兢地来到养心殿,“奴婢特来请罪!”
    看到石承,女帝的眼眸闪著幽幽寒光,她返回龙椅坐下,声音冰冷:“你有罪?你可是承天监的掌印,何罪之有?”
    “奴婢惶恐!”
    石承头皮一阵发麻,明显感觉到皇帝的语气不对,心臟开始突突地乱跳,他极力压制著內心的惶恐道:“但奴婢今夜所为,皆是为了维护皇宫和詔狱的安稳,绝无半点私情,那秦珩与闯詔狱之贼子密言,非奴婢一人所见,请陛下明鑑!”
    女帝面如冰霜:“那你可知他们在密谋什么?”
    石承:“奴婢不知!”
    女帝:“既然不知,你是如何断定秦珩跟闯詔狱之贼子有勾结的?是靠你猜的吗?你下令前,秦珩说他身著御赐蟒袍,佩戴御赐玉佩,这你都敢下令,你是不是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奴婢不敢!”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辩解道:“当时情况紧急,那贼子联合秦珩欲杀马泽柯,奴婢担心马泽柯被他们杀了,陛下手里就没了制衡秦王的把柄,故而急忙下令!”
    女帝眼眸一缩:“不为个人恩怨?”
    石承:“绝无个人恩怨!”
    “啪!”
    女帝將御案上,乔阶之前送来的四空供词扔在石承面前,喝道:“那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石承的心被突然仍在面前的供词嚇得一抖,慌忙往前爬了两步,打开里面的內容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炸了。
    冷汗从脊背额头冒了出来,满脸满背都被汗水打透,拿著供词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供词里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他跟四空接触的次数,每次接触的谈话內容,写得非常非常详细,连两人谈话的时间都写得很清楚。
    石承顿觉口乾舌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眼前一个一个黑字给抽空了一般。
    女帝望著战战兢兢的石承,沉声道:“石承!你还有何话要说?”
    石承艰难地抬起头,望著女帝道:“陛、陛下,奴婢確、確实与白家有过勾结,但奴婢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吶!”
    “是吗?”
    女帝冷笑一声,“田璟弹劾陈硕的那道奏疏,也是你的忠心?”
    石承顿时哑口无言。
    女帝的声音变得冰冷:“陈洪为了保住朕的声誉,豁出自己的性命出宫去见白举儒,打回了奏疏,而你!这是利用陈洪对朕的忠心,打压了陈洪,也是对朕的忠心?”
    石承:“陛下,奴婢那是为了往上爬!奴婢绝没有別的心思,因为奴婢知道陈洪对您是忠心的,这道奏疏不会影响到您!”
    “放肆!”
    女帝罕见的失態,震吼一声,“陈洪两朝老奴,对先帝对朕都忠心耿耿,他既然下了台,你却依旧不放过他,叫你的奴才在皇陵里折磨陈洪,让他旧疾復发而亡!你別忘了,他可是你的恩人!”
    “陛下!”
    石承已经满眼含泪了,淒楚地哭道:“奴婢不敢忘,也没有忘,但权利之爭向来如此!陈洪不走,奴婢就永无出头之日啊!它若不死,奴婢心中不安啊!陛下!”
    “岂有此理!”
    女帝对石承的话感到愤怒,“陈洪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他最多再有五六年时间就得退,你是等不了了吗?”
    石承听到这话,更加悲戚道:“陛下!若是没有秦珩的一步登天,奴婢完全可以等,但中间突然杀出个秦珩,他之圣眷胜奴婢十倍,奴婢焉能不爭!”
    女帝眼眸发寒:“你这是在怪朕?”
    石承摇头:“天下无不是的君父,奴婢不过陛下一奴婢,到死也不会有这个心思。”
    “陛下!”
    就在此时,朱彪急匆匆地跑进来,“陛下,太医院的张太医求见!”
    女帝听闻是张太医,就知道他带著秦珩的病情而来,立即道:“速传!”
    “是!”
    朱彪也心急如焚,急匆匆爬起身跑出去,引著张太医进入养心殿,自己跟著跪在旁边听著。
    “微臣叩见陛下!”
    张太医缓缓跪在陛阶下行礼。
    “张太医无需多礼!”
    女帝有些迫不及待地盯著张太医问,“秦珩的伤势如何了?”
    石承也竖起耳朵在听。
    张太医道:“陛下!秦公公主要受的是內伤,內臟都有震伤,但在震伤后,服用了一粒药丸,性命暂时保住了,但是否能醒得过来,只能看天意了!”
    石承闻言,心底顿时舒服了。
    女帝闻言,那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揪住了,但她压著內心的绞痛,沉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
    张太医道:“受伤的是內臟,秦公公已经服下药丸,暂时性命无忧,微臣此来,特请陛下,秦公公若能得到西域过进贡的『天山乌金』,可增加几分甦醒的机率。”
    女帝差点脱口喊出『速赐』二字,但话到嘴边她忍住了,而是询问道:“有几成把握?”
    张太医道:“原本秦公公服下的药丸有六七成,若是服下『天山乌金』,估计能有个七八成把握!”
    女帝这才点头:“若是如此,那便赏了吧!”然后对朱彪道:“去,取了『天山乌金』,即刻送往坤寧宫!”
    朱彪大喜:“是!陛下!”
    石承则是闭上眼睛,感到一阵莫大的失望。
    没想到自己一箭,没能將秦珩一击必杀,令他遗憾!
    女帝看向石承:“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乜著他:“你说你忠心於朕,那好,朕让你把这些年,背著朕干过的所有事儿,列个详细的单子出来,朕给你七日时间,如何?”
    石承重重磕头:“是,奴婢遵旨!”
    女帝摆手:“你不用遵旨,这不是朕给你的旨意,因为你大可以一字不写!至於你想不想写,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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