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当太后白云舒得知皇帝给华妃的殊宠时,心底是高兴的。
    昨夜皇帝临幸皇后。
    消息很快就传到朝野中,这个消息传到百官耳中,无疑是吃了定心丸,朝局竟然也出现了罕见的平和。
    最起码今日没有令皇帝不愉快的事儿。
    皇帝高兴了,白家不高兴。
    因为皇帝想借著此事收回中枢阁的权利,这对白家白举儒白首相来说,是决不允许的。
    白举儒两朝宰相。
    原是先帝的股肱之臣,如今拥立新帝登基,有从龙之功,是新帝的顾命大臣,如此贴己之臣,皇帝竟然要从他手里夺权?
    白举儒掌权二十余年,岂会轻易撒手?
    同阁为相的,还有左相张贺磐,皇后的生父,当今国丈;右相严忠正,是大靖赫赫有名的大將军,文武双全。
    三人辅佐陛下。
    没想到陛下竟然要夺取他们的权利。
    原本,白家暗中与太后联络,要做实皇帝是女儿身的消息,以此为由逼皇帝退位。
    如今皇帝身份做实。
    白家没办法再以这个藉口推翻皇帝。
    但白举儒看得出来,当今皇帝权力薰心,势必要把他们的大部分权利收回皇权。
    只能另寻它法。
    所以在白云舒眼中,皇帝越宠爱华妃,华妃的地位就会越高,地位越高,对她对白家的帮助就越大。
    给白云舒传消息的容嬤嬤却提醒道:“太后,您不觉得奇怪吗?”
    白云舒蹙眉:“陛下荣宠,何怪之有?”
    容嬤嬤道:“太后,据奴婢所知,陛下只见过华妃一面,而且时隔半年,若非太后您从中调解,陛下都未必会临幸华妃,如此情况,陛下怎会给华妃这等殊荣?”
    “咦?”
    白云舒这么一想,顿觉可疑,细细想来,她霍然一惊,失声道:“欲盖弥彰?!”
    “对!”
    容嬤嬤压低了声音,“陛下恐怕是想通过这等殊荣,让华妃舒心,以此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到“秘密”二字,白云舒骤然一惊。
    不用想。
    她都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怎么办?
    白云舒的心里有种要抓住真相的激动,又有揭穿真相后的惊恐,兹体事大,大都足以改变大靖的国运。
    如此大的决策放在她手里。
    白云舒感觉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想到揭穿皇帝身份带来的巨大后果,她有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容嬤嬤在旁边提醒道:“太后,失不再来!”
    “走!”
    白云舒眸中闪出一道坚定的光,猛地站起身,神情肃然庄重,“带哀家去看看陛下为华妃娘娘准备的殊荣!”
    ……
    翊坤宫。
    宫院中红灯高悬,彩带飘扬,喜字盈门。
    红毯从院门直铺到寢宫门口,两侧摆满盛开的牡丹与海棠,香气袭人。
    “陛下万福金安!”
    翊坤宫的宫女太监们低著头跪在两侧,脸上洋溢著激动的喜悦,他们主子得宠,他们在宫中地位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秦珩身穿金丝绣龙红装,缓缓步入宫院。
    身旁的女帝出声:
    “平身!”
    由於女帝就站在秦珩身边,宫院中的太监宫女都低著头,並不清楚这一声是谁发出的,但能听出是皇帝的声音。
    寢宫內。
    华妃头顶盖头,眼部戴著红纱罩,早就竖著耳朵听。
    听到皇帝的声音,她激动的两腿轻轻加紧,剧烈的激动让她有种想尿尿的衝动。进宫时,家中女眷教过,这种感觉不是真的尿尿,而是…
    “嘎吱!”
    寢宫房门轻轻推开。
    秦珩迈著四方步缓缓进入宫內。
    宫內红烛高照,锦帐流苏,雕龙床榻铺著红色鸳鸯褥,满室红韵缀珠翠,氤氳著古雅喜庆。
    “陛下!”
    华妃紧张、激动地呼唤一声。
    “嗯!”
    秦珩不敢说话,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轻轻走到床前。
    隔著盖头和眼纱罩,华妃偷偷地打量著皇帝陛下,透过重重纱网,她看到陛下的脸型轮廓,看到了陛下穿著的金丝绣龙红装。
    她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陛下竟然也为她穿上了红装。
    秦珩先走到旁边,轻轻吹灭了几盏灯火,房间內光线昏暗下去。
    確认光线不再明亮,秦珩轻轻掀起华妃的红盖头,露出藏在红盖头下面那张绝美的容顏。
    华妃极美。
    鹅蛋脸线条圆润流畅,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在微弱的灼光中闪著诱人的光泽。
    “陛下!”
    被秦珩这么盯著,华妃羞涩难忍,轻咬红唇,虚眼闪了眼秦珩,声音娇羞。
    秦珩的浴火,被她的羞涩勾起。
    当即附身稳住她的红唇,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锁住她的小丁香。
    寢宫隨之快速升温…
    女帝周玉瑾穿著秦珩的蟒服,低著头,弓著腰,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对面站著御前侍卫冯清月。
    翊坤宫的太监站在远处,同样低著头在静静地听。
    “嗯~”
    不多时。
    一阵靡靡之音从寢宫的房门、窗口徐徐传出,落入所有人的耳中,闻其声者皆是轻轻一动,旋即立即恭敬地站好。
    宫院寂静无声。
    唯有华妃刻意压制却压制不住的声音徐徐飘荡。
    女帝闻声,脸颊微微发烫。
    她浑身感觉不自在,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刺挠她,她想挠,但又不知道挠哪里!
    冯清月的脸色也不好看,在如此环境中,她那原本冰冷无情的脸上此刻也掺杂了些许温度。
    亥时三刻。
    当华妃发出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声息时,外面的女帝和冯清月同时鬆了口气。
    里面的战斗终於结束了。
    女帝有些心惊。
    上次是给了秦珩那种药,厉害也能理解,这次没给药,怎么也这么长时间?
    要是这么下去。
    她岂不是要每夜都得在外面站一个时辰?
    不站又不行!
    女帝没来由对秦珩升恨,但这种恨非比恨,而是一种种想干掉秦珩又干不掉的恨。
    “呼!”
    寢宫內。
    结束战斗的秦珩也是鬆了口气。
    华妃是初次,身体哪里受得了秦珩这般折腾,在最后一声吶喊后,就彻底的瘫软在床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秦珩拍了拍她的翘臀。
    华妃不动。
    秦珩一身疲惫地躺在华妃身旁,准备查看系统。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令所有人都心惊的声音:
    “太后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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