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不稳。”王天摆出防御姿態,“左肩比右肩低两公分,有百分之七十的机率从右侧突破。”
    赵子轩嚇了一跳,他確实想要往右边冲,但王天轻而易举地就把球给断了。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位助教的球技真的这么好?
    赵子轩被激怒了,开始使出肘击、绊脚、扯衣服等小动作。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他想要做点什么,都会莫名其妙地落空,或者被反制。
    赵子轩在一次上篮的时候,故意用膝盖顶了一下王天的小腹。
    王天轻轻一侧身,赵子轩重心不稳,被甩出场外,狼狈不堪。
    赵子轩从地上爬起来,手指著王天,道:“你……”
    王天一脸无辜道:“你自己摔的。”
    眾人一看,就知道赵子轩打不过人家,而且输不起。
    秦雨薇的舍友小声嘀咕道:“没想到王助教这么厉害,比那个赵子轩还厉害。”
    比赛结束得很快。
    赵子轩灰溜溜地走了。
    但这並不是结束。
    一周之后,学校的公告栏上就出现了一则消息:全国中医药大学临床技能大赛报名开始,江南中医药大学获得了三个名额。
    李教授找到王天:“小王,这次的比赛,校方已经决定了,由你带队。秦雨薇、赵子轩都在队伍里。”
    “赵子轩?”王天眉头一皱。
    李教授无奈地说道:“但他也是候选人之一。你是领队,有决定权。这次大赛意义重大,关乎学校声誉。”
    王天沉吟片刻,同意了。
    他倒要看看,现在的中医教育,到底能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来。
    训练开始了。
    赵子轩还真是处处和他作对。
    “王组长,我的建议是,以我的康復医学理论为主,针灸和推拿为辅。”赵子轩在第一次討论的时候,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王天说道:“这次的比赛,考核的是中医临床综合能力,而不是单纯的理论知识。”
    “不过,中医就是要有新意!別老抱著那一套!”赵子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秦雨薇看不下去了,“赵子轩,你学中医才多长时间?我师父……王队长行医的时候,您还在鹰国打橄欖球呢,这不是挺好的对比吗?”
    赵子轩怒目而视:“你!”
    王天大手一挥:“要不,咱们来一场模擬赛?我来做考官,两个人各自诊治,看看谁的医术更好。”
    病例模擬:一位“患者”自述腰痛三个月,身体活动受限,西医检查未发现器官损害。
    第一个出场的是赵子轩。
    “您的腰肌劳损,需要进行理疗和核心肌群的锻炼。我来教您几个康復动作……”
    “患者”依言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还是疼。”
    接著是秦雨薇。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用针刺入了阳陵泉、委中、承山穴,並进行按摩。
    又过了十分钟,“患者”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好转了!我可以弯下腰了!”
    高下立判。
    赵子轩不服气道:“治標不治本啊!”
    秦雨薇问:“那你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赵子轩:“我……”
    王天说道:“中医讲究的是標本兼治,急则治標,缓则治本。先解除疼痛,再调养身体。赵同学,你要知道,中医不是靠理论堆出来的,而是靠实践来证明的。”
    赵子轩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夜里,秦雨薇找到王天:“师父,赵子轩好像有问题。他今天偷偷打了几通电话,似乎是想和谁联繫。”
    王天神色凝重:“明白。你先盯著,小心点。”
    他早就注意到了。
    赵子轩身上带著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永生会实验室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个紈絝,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紈絝子弟。
    全国中医院校临床技能大赛於京城拉开帷幕。
    江南中医药大学的队伍一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因为王天看起来很年轻,看起来更像是个学生,而不是老师。
    抽籤结果出来了,第一轮抽到了上一届的冠军——京城中医药大学。
    大赛分为三个部分:理论问答,辨方,现场诊断。
    赵子轩毕竟是在鹰国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在理论方面表现得还算不错。
    但是在辨认方剂的时候,他却露出了马脚,因为他只知道许多经典方剂的拉丁名称,却不知道它们的成分与作用。
    还好,秦雨薇及时补了上来,才没有让分数掉下去。
    最关键的现场诊断,组委会邀请了三名真正的病人,也就是三名患有疑难杂症的患者,由两个小组轮流进行诊断和评分。
    第一例患者50岁左右,主要表现为全身游走性疼痛2年,西医诊断为纤维肌痛综合徵,治疗无效。
    京城队第一个出场。
    四诊合参,开出知母汤治疗。
    病人用药后半个小时,疼痛减轻了百分之三十。
    江南队上场了。
    赵子轩抢先一步,把了脉,说:“风湿痹症,服独活寄生汤。”
    王天皱了皱眉,道:“脉象细弱,舌红苔少,是阴虚內热所致,並非风寒湿痹。独活寄生汤是温燥的,不適合你的病情。”
    “我是队员!我有权发表意见!”赵子轩不依不饶。
    两人爭论了起来。
    几位评委都摇头。
    最终,王天妥协了:“好吧,那就先用你的方案试试。”
    果然,吃了药之后,患者並没有好转,反而变得口乾舌燥,烦躁不安。
    裁判扣了分。
    第二个病人,京城队又进了一球。
    江南队落在后面。
    第三位病人是最重要的。
    患者是一名年轻的男性,近半年来一直在腹泻、腹痛、消瘦,各项检查都很正常,但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京城队诊其为“脾虚湿盛”,予参苓白朮散治疗。
    病人服药后略有改善,但无明显疗效。
    这一次,赵子轩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將目光落在王天身上。
    王天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病人的脉象有些不对劲,表面濡软,但深层却很弦硬。
    舌苔是白色的,但是舌根处却是青紫色的。
    王天道:“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病人伸出手。
    王天注意到,在他的指甲底部,有一条细细的黑线,这是重金属中毒的症状!
    王天问道:“你的职业是什么?”
    “在一家电子工厂上班。”
    “和什么化学物质接触?”
    “焊接什么的……啊,我想起来了!半年前,我们车间就换了一批焊锡膏,那味道可难闻了!”
    王天恍然。
    这是因为长期的重金属中毒,导致脾肾功能受损,气血运行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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